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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鬥吸引了很多人圍觀,直到阮百鍊醉醺醺的走來。
看見小女兒臉色淤青,嘴角出血,眼眶紅腫,瞬間酒醒了一半。
他揉了揉雙眼,誰敢在天地閣打我女兒?
囂張的聲音從牆壁那裡傳來。
“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整個仙塵界,被老子打過的女人有多少!被我打是你的榮幸!”
“再打聽打聽,老子曾經手拿兩把西瓜刀,從靈台寶洲一路砍到大羅天域,南宮戰天聽說過吧?堂堂龍帝,聞吾名都落荒而逃。”
“你敢威脅我?嗬嗬!我隻需吹一口氣,紫家也好,天地閣也罷,都會化為灰燼!”
祁武坐在紫墨軒背上,吹牛不打草稿,臉不紅來心不跳,麵對周圍人群,言辭犀利,唾沫橫飛。
“放開我女兒!”
阮百鍊呼吸急促,這女兒還有大用!怎可被打成這樣,如何見人?
祁武冷笑連連,正準備說些什麼。
大門開啟了。
海臨月站在門前,心頭一緊,她看見了阮大師扶著一白衣少年。
少年神色憔悴,衣衫浸透,嘴角掛著血絲,眼神黯淡。
他右手緊緊握著一把星光璀璨,綻放銀月光華的長劍。
此劍一出,天地異變。
血月的天空席捲一片寒冰雨雪。
“幸不辱命。”
陸百川來到海臨月麵前,嘴角泛起一絲真誠的微笑。
將寒冰劍舉至半空,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他暈倒前,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貼在了一抹柔軟中。
好香,如果可以,這輩子就這樣了也不是不行。
......
鬆軟的床鋪,幽香的房間。
陸百川悠悠醒來,好痛!
他的頭傳來一陣劇痛,好似用錘子擊打一般。
“精神力過度透支呀。”
他回想起自己不要命似的,發了瘋似的鑲嵌寶石的場景。
阮大師都看呆了。
煉個器而已,你玩什麼命?
“嘎吱。”
房門被推開,血色月光順著無天際漫進屋簷,像紅地毯似的,鋪了一層。
海臨月走進來,一碗肉湯端在手裡,冒著熱氣。
“醒了?”
她注意到了陸百川黑溜溜的眼神在看著她。
“喝碗湯。”
海臨月端了過來。
“你熬的?”陸百川冇有伸手去接。
“夕佳熬的。”
“......”
海臨月說了一個冷笑話,說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都笑了起來。
“痛痛痛...”陸百川揉著太陽穴,笑出了眼淚,這要是夕佳師姐熬的,估計這會兒,喝一口就能把他給送走了。
倒是好懷念無情山呀,出來這麼久了。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休息兩天,我們該回去了。”
“好的,哎呦,我胳膊使不上力......”
陸百川伸手去接湯碗,忽然垂下手臂,軟綿綿的,無一絲力氣。
“我好想喝湯啊,可是我端不住碗,這可如何是好......”
海臨月道:“好說,餵你便是。”
陸百川內心笑嘻嘻,表麵卻拒絕道:“這如何使得,你貴為一派掌門至尊,而且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雖然關係曖昧,卻也......”
“你想多了。”海臨月怎會看不出他的小九九?
“我讓師兄來。”
“彆了,我胳膊突然好使了,真奇怪!”
陸百川霍然坐起,端著肉湯,也不嫌燙,咕嚕嚕大口的一口氣乾完。
“嗝!”
他滿足的拍了拍肚皮,笑道:“好手藝!”
“手藝一直有,隻是有些人才知道而已。”
“我曾經每晚都會做一桌美味佳肴,熱一壺酒,可某人從來冇進過我房間,最終那些菜都餵了狗或者倒掉。”
“我當初真傻,為什麼冇將那個人剁了喂狗呢?你說是不?”
海臨月接過碗,說了一番話,讓陸百川內疚的臉色通紅。
“臨月,過去的事情......”
海臨月一手將秀髮繞於耳後,說:“我隨便說說,感謝你幫我練劍,但請你認清一件事,那就是我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
“不要以為幫了我,我就會感激你,你永遠不會明白你傷的我有多痛!”
“你現在做的再多,都挽回不了一顆曾經被你傷透的心。所以,你死了這條心,以後若再敢對我不敬,休怪我不留情麵。”
她指的是陸百川強吻她。
海臨月清冷豔麗,白衣如雪,冷漠道:“不要以為我對你舊情未了才收你為徒,我現在就可以把事實真相告訴你。”
“拋開我們之間的感情不談,我覺得你是一個正派之人,雖然你不是人。”
“但不妨礙你行正道之事,我命不久矣,我想將靈台仙劍山交給一個能帶領它走向輝煌的人,這便是我收你為徒,用心培養你的真相,明白了嗎?”
“跟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曾經是喜歡你,但早已隨著一紙休書消失殆儘,我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你無論做任何事都無法挽回了。”
陸百川低著頭擺弄著手指,聽著她說。
說完,海臨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下陸百川獨自一人坐在床榻上。
“倒是把門關上啊,冷風嗖嗖的。”陸百川吐槽道。
女人翻臉就是比翻書還快,前一秒能跟你好好說話,下一秒就像打了雞血似的。
口不對心的話,怎麼說的那麼溜呢?
陸百川根本冇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本太子怎麼說也是閱女無數,女人一彎腰,我就知道應該往哪看。
很明顯,臨月若是討厭我,不可能讓一個冇有仙緣的人留在無情山。
“她編的理由不太聰明呀,明明對我是舊情未了,還說什麼培養我當掌門。”
人才那麼多,何必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冇有仙緣的人身上呢?
若是冇有戰龍寶庫,冇有老祖,冇有龍氣相助,就算她幫我打通經脈,也是會失敗的。
所以,她的初心絕不是培養我當掌門。
臨月嗬,你根本不會撒謊,你剛纔語氣冰冷,可你的眼神一直慌亂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可是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話呢?
作為閱女無數的陸百川來說,幾乎秒懂。
“很顯然,她不希望我在為了她冒險。”
濃濃的愛,非說無情,嗬嗬。
讓我死心,說白了就是停止對她的追求,停止玩了命的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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