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蹠的輕功極快,半盞茶的時間就趕到了段明馨所住的廂房,蕭棠在他後麵麵色潮紅,氣喘籲籲地追過來。
“你,你乾嘛這麼急?”蕭棠喘氣看著江蹠急躁地拍著大師姐的房門有些氣結,怎麼能如此拍一個女子的廂房呢?
“噹啷”江蹠不止粗暴的拍了門還在冇人應聲後一腳踢開了它……
“唉!那可是師姐的……”蕭棠伸手想抓住他,無奈江蹠身法極好,根本攔不住他,她歎了一口氣也隻能跟了進去,江蹠停在床榻前麵色陰沉,這眼前一幕讓蕭棠有些困惑。
商遲怎麼會睡在大師姐的塌上??大師姐去哪裡了?
“商遲!”江蹠咬牙雙手用力地拎起她的領子晃了晃,商遲半身被拎在空中被如此對待隻是皺了皺眉。
“呦嗬,還夢魘住了!”江蹠鬆開雙手任由商遲噗通一聲摔進床榻,抬手就往商遲臉上啪啪的扇了幾下,就在他還想再扇幾巴掌的時候一隻手抬起抓住了他的手腕。
商遲睜眼,齜牙咧嘴地坐起身摸著自己有些浮腫的臉,看著江蹠笑嘻嘻的樣子忍不住給他一腳道:“你小子下手真黑!”
“不黑你醒的過來嗎?”江蹠嘖嘖幾聲,蕭棠看著醒來的商遲疑惑地問:“你,你你昨天一直便睡在這兒?”
“嗯。”商遲揉了揉頭髮環顧了了一下四周冇有看見段明馨的身影,江蹠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對著商遲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還找個甚麼,那女人拿著你的劍跑了。”
商遲聞聲看向桌上眼神微暗,蕭棠卻聽著江蹠的話無比惱火。
“什麼叫拿著劍跑了!一把破劍有什麼可拿的!你彆亂說好嘛?師姐她不是那樣的人!”
“事實擺在眼前,小丫頭。”江蹠冷冷地看著蕭棠語氣認真道:“這世上最難看透的就是人心。”
“你又不懂我師姐!”
“夠了,先找人”商遲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這兩人聒噪的緊,她穿上靴子下地,看著自己的衣衫被整齊疊好放在桌前她垂下眼簾伸手拿起。
心中暗道:明馨,莫要叫我失望。
三個人剛走出廂房,蕭棠猛然想起早上師姐奇怪的樣子,連忙帶著商遲和江蹠來到最後一次看見段明馨的地方。
“你,說你師姐,最後去的方向…是這兒?”江蹠戳了一下蕭棠,嘴裡嚼著從路上順過來的糕點口齒不清地問道,蕭棠嫌棄地往一側躲去冷哼著點點頭。
這裡迴廊通很多條廂房,但是唯獨這一方向的路隻通三個地方,一個是宮主華明暉的廂房,一個是閉關的山頂崖,在一個就是前宮主的祠堂。
商遲想起剛來時這坤靈宮主就時不時打量自己的劍,若是如此那便應該冇錯了……
“我們去找華宮主打聽一下明馨下落。”商遲眸色深沉地盯著那個方向語氣冰冷。
“嘩啦,嘩啦”
段明馨眼皮輕抖,手指動了一下。華明暉那一下手刀讓她的脖頸痠痛不已,她費力地睜開睛從冰冷的地麵上爬起來。
她這是在哪兒?
還冇等她看清楚這裡,就聽見嘩啦啦的鐵鏈摩擦聲,她回頭向身後看去被嚇的跌坐在地上,有一個看不清麵容的老者拖著長長的鐵鎖向她撲過來。
可能是那鐵鏈到了極限,所以這老者再怎麼拚命的往前都於事無補。
“啊~!啊~!”那人神情激動的看著她嘴裡發出聽不清的怪聲。
段明馨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這裡怎麼還鎖著一個人?這是地牢嗎?
“醒了?”華明暉的聲音從一側響起,段明馨皺著眉頭看過去,女人端著一盞油燈照亮了這裡,她手中握著臨霜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向她走來。
段明馨冇有吱聲,她隻是抬著頭看著眼前的女人滿眼冷漠。
華明暉把油燈放下,陰暗的地方被照亮,那老者的五官也漸漸清晰起來,段明馨看著他的麵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淚水止不住的滴落在臉頰上。
“師,師公?”段明馨聲音顫抖地喊了一聲,那老者輕輕點頭眼中佈滿淚水。
段明馨撲上前也顧不得老者身上酸臭難聞,她雙手捧著赫平真蒼老的臉頰,為他擦去臉上汙漬。
“唔~,呼哧,”老者想說什麼,可是他口中隻能發出刺耳的怪叫,段明馨摸了摸他的喉嚨,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華明暉聲音淒厲:“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華明暉走上前看著段明馨通紅的眼睛咯咯笑著。
“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他可是你師傅啊!長師如父更何況……唔!”段明馨話還冇說完便被華明暉一手掐住了脖頸眼神陰狠的盯著她。
“若不是你!”華明暉收緊手指看著段明馨痛苦的麵容笑容愈大“你知道嗎,他想把衍靈決第九層傳給你呢。”
衍靈決第九層?段明馨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身為坤靈宮弟子她自然懂得這是何意思。師公居然想把宮主之位傳給她??
“咳,咳咳”眼見段明馨快要窒息,華明暉卻突然將她扔在地上眼神溫柔的看著她說道:“為師給你個機會,殺了他我便還會如從前般待你。”說著她蹲下身,握著臨霜示意她抽劍。
赫平真嘩啦啦的扯動鐵鏈,嘴中呼哧作響,眼中帶著憤恨和懊惱!
“咳,你做夢。”段明馨雙手捂著脖子狠狠盯著她嘶啞著聲音說道。
“你既然這般想死,可莫怪為師心狠了”華明暉抽出臨霜看著劍身的眼睛帶著癡迷道:“死在這般名劍下也不算委屈了你。師傅你且先等等,待我除了她便來讓你解脫。”
華明暉提著長劍向段明馨走去,赫平真瘋狂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臉。華明暉笑著揮劍砍下隻聽鐺的一聲脆響劍刃居然被一把飛擲而出的匕首彈開。
華明暉驚訝地抬頭向洞口看去,那裡已然下來了三個人!!
“大師姐!”蕭棠看著虛弱的段明馨連忙飛撲過去將人扶起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她真是想不到華宮主居然是這種衣冠禽獸!
“我的劍使得可還順手?”商遲輕笑,眯起的眸中帶著殺意。
“你居然冇死?你們是如何找到這兒”華明暉的眼神冰冷而陰毒,她看著段明馨唾棄道:“不虧是個廢物,連這種事都做不好!你這種人還能得到他的偏心!憑什麼?”
江蹠搖了搖頭嘲諷道:“就你這破爛的機關,小爺穿開襠褲的時候就不玩了!”
商遲冇有理會華明暉,而是走向段明馨低身在她愧疚的目光中在她額角落下輕吻,一邊的蕭棠看呆竟是忘了言語。
段明馨臉紅的垂下眼簾看著商遲撿起地上的匕首向華明暉走去。
“喂,小遲那可是我的寶貝啊,你溫柔點。”江蹠不放心地在她身後叫著,商遲無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