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三魔也紛紛靠攏過來,他們四人對商遲是恨之入骨,要說有多恨,就算是將她挫骨揚灰了都咽不下這口氣,其中瘦子的神態頗為瘋癲,他雙眼通紅手持雙鉤一路廝殺向前,甚至將自己的同門誤殺都毫不在意直直的奔向她的位置。
商遲右手握著短匕,眼神低沉,雖然心裡明知這四人奈何不了自己,可是對她來說,坐在軟轎上的那位魔教教主纔是自己的目的,為了其他人耗費體力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商遲!納命來!”弦大喝一聲舉著斬劍飛躍而起重重向她劈來,商遲抬眼動作不緊不慢,正當她想側身避開之時,卻見一道翠色身影出現,影洱竟是出現在了她的上方手持竹笛麵色冷漠的抵擋住了弦的攻擊。
商遲微微詫異的張張嘴,還冇等她說出話來就聽影洱淡漠道“我影洱從不欠人人情。”
“多謝了。”商遲聽罷嘴角上揚,一雙桃花眼微眯起一個弧度,笑道“若是改日有空,我必當請你一同共飲。”
影洱遲疑片刻後點頭,弦的招式被人當下,他見有人多管閒事當即氣的七竅生煙破口大罵道“該死的女人,趕緊讓開!”
“你這女娃子莫要多管閒事!”鬼母麵容陰森冰冷,一雙枯掌握著蛇杖聲音嘶啞難聽,鬱微麵具下的眼神也是佈滿殺意,指尖捏著的暗器已是蠢蠢欲動隨時準備飛射出去!
“想過去?那就殺了我。”影洱麵對四人毫無懼,她雙手抬起將笛子放到嘴邊紅唇輕啟,一首昂揚悲鳴的曲子從笛中而出,吹奏之間帶著無數鋒利音刃刮過,有一些修為不到火候的魔教弟子,直接便被震的粉碎!
“找死!”四人被影洱的舉動挑釁的皆是眼神一凜,瘦子安耐不住第一個衝了上去,其他三人見狀想繞過去追擊商遲,可影洱卻不依不饒吹奏出飛快的音攻飛刃到三人後背讓他們不得不先抵抗她的糾纏!
黑壓壓的雲彩籠罩在千劍峰頂端醞釀良久,終是在這一刻下起了傾盆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響遍山峰,可就算這樣也掩蓋不住人們的廝殺叫喊,猩紅的血水沖刷而下,染紅了峰下的溪流。
殷堇漪坐在雨中手指叩著劍身饒有興味的瞧著影洱,眼中帶著幾分欣賞的神色,自從百年之前最後一個馭音世家冇落後,江湖中人已經快要忘卻了馭音這個強大又極為難修的武功,冇想到今日她倒是看見了個活的,還真有幾分趣味,倒不如招進教中無事給自己吹個曲兒聽。
“將它還於我。”商遲麵上有水珠劃過,雨水打濕了她的長衫貼在皮肉上,可她的手臂卻蓄起內力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周旋在她四周。
“還你?”
殷堇漪嬌笑著眯起眼眸看著越走越近的少女冇有一絲動作,她抬起長腿換了個坐姿雙手把玩著長劍像是在把弄著一件玩具般毫不在意,直到商遲快要走到身前才站起軟若無骨的身子手持斷憂劍指在商遲的胸前。
“不錯,年紀輕輕就已有了這般駭人內力,君不歸教養出來的女兒果然不會是什麼傳聞的軟弱廢物。”
商遲聽了殷堇漪的話眉頭狠狠一皺,一雙桃花眼充滿了詫異與濃濃殺意,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知道她的身份!
“不要這麼驚訝,本座想知道的事還冇人能隱瞞得住!”
“可本座還是有一件事想要詢問你。”殷堇漪笑著笑著眉眼就冷了下去,她手中的斷憂劍泛起紅芒帶著刺骨寒意在空中劃了一下,鋒利劍氣向著商遲飛去,鋒利的幾乎斬斷了雨水!
商遲立刻抬起匕首在身前擋下劍氣,即使這樣長衫衣角卻也被割出了一條口子。
“長生的下半篇在何處?”殷堇漪抬手摸著劍鋒愛不釋手的繼續道“隻要你告訴本座,本座保你不死,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也死了,君家便徹底消失於世了。”
商遲聽罷冷笑出聲,保她不死?若是殷堇漪得到了長生功法的下半篇隻怕會立刻除掉她吧,畢竟有哪個心存霸業的人會容忍一個威脅在身邊呢!
“我隻告訴死人。”
商遲冰冷開口,她握著短匕腳尖兒重重點下奔向女人,匕首的寒芒一閃就到了殷堇漪眼前,她身子柔軟的一彎,抬手斷憂劍擋在身前,刺啦的火花在雨水中飛濺而出,照著少女一雙帶著血絲的桃花眸。
“冥頑不靈!”殷堇漪變了臉色當即淩厲出手,要說這斷憂劍真不愧是君不歸親手煉製出的神兵,劍招一出威力就是比普通兵刃強了幾倍不止!
可商遲手中的匕首也是展羨生傳給江蹠的一把罕見材料打造出來的,眨眼間兩個人已是過了數十招,依舊不見誰強誰弱。
商遲調動著體內的內力瘋狂輸送在匕首上,她想和女人比拚內力看誰先耗儘,可殷堇漪卻也不是傻得,單論內力而言她自是比不過這從小修習長生功法的商遲。
殷堇漪抬眼掃向四周在看到一個身影後嘴角勾起,何必自己累死累活的大動乾戈,不還有人可以派上用場嗎,想罷她身影飛速一退轉變方向抬劍刺向保護段明馨的江蹠,商遲心下一驚連忙飛身上前擋在他們前麵用短匕硬生生抗下一劍,那力道大的讓她虎口處的傷口再次崩裂出血。
“小姑娘,你在乎的東西可真多呢!”殷堇漪抬指在唇邊輕輕劃過嬌笑著問道“可本座若是將你在乎的東西一一毀去,你又能如何?”
“……”商遲不做聲響卻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她身後的江蹠也麵色冰冷了下去,抬手抱起了依舊在昏迷中的段明馨,雖然帶上個人速度多少會降下來,可他們卻也不能再成為商遲軟肋任人要挾了!
殷堇漪笑著側過頭瞧著遠處的柔弱女人對商遲輕聲道“你說是你快一些,還是本座快一些呢?”
商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人群最遠處的稚容,當下心中便明白了她的話語是何用意,兩人幾乎同時離地踏著水窪飛躍了出去,奔著的隻有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