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提審官。”
林圖微微點頭後,繼續道:“我的第二個請求,我希望在我講武的時候,會場必須保持安靜。”
“不喜歡我所講的內容的,可以自行離開,但是除非我發問,或者同意提問,否則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斷我。”
“這完全冇問題!”
司徒苦幾乎想也冇想,就同意了這個要求,甚至他覺得,這根本不能算是一個要求——簡單地說,也無非是林圖希望在他講武的時候,他們能夠幫忙維持紀律而已。
“第三個請求,每次講武的內容,完全由我自己來定,我不希望有人乾涉我。”
“這也冇問題!”
“第四個請求,每次講武的過程中,我會提供兩個發問的機會,其中你們虎嘯山莊和囚徒一方各得一個。”
“想提問的人,可以舉手,但是到底要選誰來提問,需要由我來定。”
“而且必須宣告的一點是,除非冰牢火獄的所有人都已經輪過一遍,否則我不會給已經提問過的人,第二次提問的機會。”
聽到這,司徒苦不禁眉頭一皺道:“這會不會太嚴苛了?”
按照他的想法,他作為冰牢火獄第一提審官,自該享有更多的提問機會,哪怕他完全不使用。
但不使用,不代表他要和普通獄卒,或者那些低賤的囚徒一樣!
在他看來,最好是每次提問的機會,完全交由他這個第一提審官來分配!
林圖緩緩搖頭道:“必須如此。”
“而且我先宣告,要是我覺得其中存在貓膩,那麼我有可能會拒絕回答提問者的提問,但是提問者照樣會失去提問的機會。”
司徒苦皺眉沉吟了片刻,雖然他對林圖的堅持很是不滿意,但是想想,這貌似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最後他還是同意了。
接著林圖又陸續提了幾個彆的要求,而司徒苦也無不同意了。
見林圖不再提出新的要求後,司徒苦試探道:“林龍頭,苦某能不能問一下,你為何突然想要進行講武?”
“再就是,您把時間花在講武上,會不會影響補全六神魔功的進展?”
聞言,林圖淡淡笑道:“我之所以要講武,也是為了補全六神魔功。”
注意到司徒苦疑惑不解、懷疑的眼神,林圖繼續道:“要補全六神魔功,絕非一日之功。”
“先前我雖然有所進展,但是我能感覺到,我暫時陷入了某種瓶頸。”
“這種瓶頸,可能需要數個月、數年,甚至更久的時間,纔有可能突破,但是也有可能,永遠也無法突破。”
“我要講武,便是為了開拓和發散我的思維。說不定在和彆人的交流中,能給我帶來靈感。”
司徒苦對林圖的說法依舊存疑,但他也無法確定林圖所說真假。
而且要是自己不同意他講武,說不定他會以此為理由,不再提供補全六神魔功新的進度,到時自己也無可奈何。
何況就目前來看,林圖要講武,看起來也完全不是壞事,甚至對冰牢火獄的一眾獄卒來說,說不定還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再就是,要是後麵自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也可以立即進行阻止。
所以沉吟片刻後,他開口道:“總的來說,對於林龍頭你要講武一事,苦某是讚同的。”
“不過林龍頭你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雖然我是第一提審官不假,但我也不能,完全不和丙、坤老他們商量。”
“所以能否請林龍頭先等上一等,等我先找丙、坤老商議過後,再答覆你?”
林圖點頭笑道:“理當如此。”
隨即司徒苦衝著外麵的獄卒道:“來人,送林龍頭回去!”
等林圖剛回到第九層的牢房冇多久,丙便出現了。
看著一個月冇見,但精氣神看起來反倒好了不少的林圖,丙笑問道:“一個月冇見,林兄倒是越發精神了,看來必定大有收穫!”
林圖聞言笑道:“算是想通了一些東西。”
此話一出,讓丙的目光當即猛地一亮道:“在林兄閉關的這段時間,我也在閉關,算是小有收穫,但是也出現了不少問題。”
“不知我能否和林兄交流一番?”
“榮幸之至。”林圖先是笑了笑,然後道,“不過如無意外,司徒苦應該很快就會派人來尋你。”
司徒苦會派人來找自己?
丙聞言眉頭一皺,不過想到既然林圖能夠提前預知到這種情況,他顯然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所以他不由問道:“很急?”
“其實是因為我的緣故,倒也算不得很急。”
“我知道了。”
丙點點頭後走出牢房,朝牢房外的獄卒吩咐了幾句,然後回到牢房,朝著林圖淡淡道:“既然不是很急,那就讓他等著好了。”
見狀,林圖不由哈哈笑了笑——隻能說這確實很符合丙的性子。
隨即兩人開始了交流,不過更多是丙在發問,而林圖進行回答。
結果兩人這一交流,便是交流了數個時辰,讓司徒苦派來找丙的獄卒,已經在第五層和第九層之間,來來回回跑了不知多少回了。
雖然這讓司徒苦對丙很是不滿,但他也清楚丙是什麼性子,便讓獄卒直接在牢房外等著。
等交流結束,隻見丙一臉震撼地看著林圖,驚歎道:“林兄,我覺得你對武功的理解,已經完全在那些宗師高手之上了!”
對於丙的稱讚,林圖隻是麵色不變地微微搖頭道:“霄兄過譽了。”
“絕非過譽。”
丙很是嚴肅地搖了搖頭,認真道:“山莊內有不少宗師高手,雖然他們從冇有指點過我,但是我也曾經見過他們中的一些人出手,多少能看出點東西。”
“在我看來,他們中就冇人能比的上林兄你的!”
聞言,林圖微微笑了笑,然後問道:“如果是沅那種級彆的宗師,或許是如此,但是你們虎嘯山莊,總不能隻有這種程度的宗師高手吧?”
丙聞言一滯——林圖的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涉及到虎嘯山莊的機密了,甚至是比較核心的機密!
沉默了片刻,丙還是道:“沅在山莊裡麵,確實不是最頂尖的宗師高手。”
“就我所知,我們莊主、大長老,應該都比沅強上很多,甚至還有更多我不清楚的高手。”
“不過他們到底有多強,我就不清楚了。”
聞言,林圖微微點了點頭,他對此倒是並不意外。
以他的認知,在尋常宗師之上,成功開辟出中丹田,或者上丹田的宗師,實力絕對是獨一檔的,比如閻王!
還有他見過的,八大散人中的冰王和天眼神僧,雖然他們應該並冇有開辟第二丹田,但是武功絕對比沅強的多!
否則八大散人,又豈會在大陳武林,有著如此超然的地位?
更何況,這還是林圖在親眼所見後,所得出的結論。
至於像‘望海居士’鄧犁那樣的武林神話,隻可惜林圖見到對方的時候太早,根本無法判斷出對方真正的實力。
但是一個能夠在十幾年前,就逼的修煉了十死魔訣的裂天宗宗主浪天擎,自此從江湖銷聲匿跡的武林神話,林圖可不覺得對方的武功能夠差到哪裡去。
要說讓他感到奇怪的,大概是自從鬥詩大會後,就再未聽聞鄧犁有在南州武林出現。
要知道,南州武林最近這數年,所發生的大事可不少,尤其是蒼族入侵。
以鄧犁的性子,不應該對蒼族入侵這等大事,也完全不管不顧纔對。
除非對方最近數年完全不知道外界的訊息,比如正在某處深山老林中閉關,又或者是被彆的大事給牽製住了,脫不開身。
如果是前者還好,如果是後者,怕是南州以外的地方,也有很不容樂觀的情況!
“對了,林兄,司徒苦到底是有什麼事要找我?”
“其實是我,接下來想要在冰牢火獄內講武。”
說著,他把講武是什麼,以及他對司徒苦提的幾點要求,都大致說明瞭一番。
聽完,丙暫時也不明白,林圖為什麼突然要進行講武,於是問道:“林兄,你為什麼突然要講武?還提瞭如此多的要求?”
雖然他暫時想不明白,林圖為何要講武,但他覺得林圖提出如此多,並且如此明確的要求,不可能是毫無原因的。
林圖笑道:“真正的原因嘛,其實和我先前頓悟那幾天差不多,我想來一場思想的碰撞。”
“區彆在於,那幾天是在參悟秘籍中的智慧,而這一次,我是要參悟一個活生生的武者的智慧。”
說著,林圖的目光突然變的有些悠遠、深邃起來,隻見他道:“正如我曾經說過的,不同的武者之間,武功有高有低,悟性、天資也有好有差,但是每一個個體,尤其他們的思想,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有獨屬於他們的光輝時刻。”
“我希望通過和彆人的交流,給我帶來啟迪。”
“當然,我要講武,也是實實在在的,我將會闡述我自己對武道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