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長興兩眼放光的模樣,葉長歌不禁笑罵道:“快說,你又想到什麼鬼主意了?”
葉長興聞言白了他一眼,然後把頭一抬,傲然道:“什麼叫鬼主意?我這叫聰明人的靈機一動,不是大哥你能理解的!”
葉長歌聽的出來,他在暗暗奚落自己,不禁氣道:“我看你小子是皮又癢了!”
兩人打鬨了一番,葉長興纔開始嚴肅道:“雖然如今我們困守玉照城,但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做幾件事。”
“首先,我們要廣佈訊息,將天聖盟入侵我們三家,以及我們瞭解到的各種訊息,乃至一些猜測,都散佈到整個南州武林。”
“其次,我們要散播蒼族可能撕破協議的可能。”
說著,葉長興頓了頓後,繼續道:“雖然現在這麼做,可能已經晚了,不過蒼族是否真會像我們猜測的那麼果決,也是個未知數。”
“如果他們尚未動手,那麼我們散播的訊息,就能讓臨近蒼族的勢力,提前有所防範。”
說著,他笑笑道:“不過我估計,在先前和蒼族大戰後,那些勢力應該也不至於對蒼族毫無防範。”
聞言,葉長歌和葉長明皆是點點頭,他們也是這麼覺得的。
要是在瞭解到蒼族的威脅,並且在蒼族元氣未傷的情況下,還對蒼族毫無防範,那那些倒黴的勢力,也活該他們倒黴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把我們目前的狀況,還有所瞭解到的各種情況,以及接下來的一些規劃,給雷龍頭去一封密信。”
“在請求雷龍頭相助的同時,也把我們的一些擔憂說明一番。”
聞言,葉長歌立即表態道:“好,我讚同!”
要給雷九玄寫信,自然隻能是他這個暫代門主。而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給雷九玄寫信。
想到這,葉長歌不由微微有些激動。
在此同時,石象城。
從落日馬場三家的塢堡防線被奪開始,便不斷有信鴿飛向石象城。不過因為距離原因,石象城真正收到情報的時間,無疑要比落日馬場三家要晚上不少時間。
在看完情報後,雷九玄冇有任何猶豫,在發表了一份譴責猴王宗三派入侵南州的宣告後,表態會支援玉照獅子門三家防衛家園。
在他的命令下,如今的虎威堂堂主,‘黑虎’段滔天親率一萬虎威堂精銳,沿百山郡北上支援玉照獅子門。
同時他還從白郡方向,抽調整個奮進堂,以及從百川堂抽調部分人手,湊齊一萬人,同樣從百山郡北上。
在此同時,他還秘密向葉郡、紅銅郡等地發去飛鴿傳書。
其實在雷九玄決定支援玉照獅子門時,段滔天和諸葛智我兩人,都表達了對蒼族可能會趁機撕破協議的擔憂。
不過這最終並未能改變雷九玄的決定。
十天後,紅銅郡,銅城。
銅城原先是紅銅項家的駐地,被項家經營數百年,簡直被經營的如同鐵桶一般,從未被正麵攻破過。
不過隨著寒山一戰,紅銅項家的家主,‘巨山’項天霸和項家少主項少武等一眾項家精銳戰死,而另一位五象境高手,項天霸的胞弟——‘山神’項天豪,又身中劇毒的情況下,銅城隨即迅速被十二盟奪取。
而在最近的三蛟會內鬥中,十二盟一眾精銳,包括大首領子鼠、二首領醜牛在內的數位首領,都參與到了這場石象城大戰中。
這一場大戰,最終讓十二盟的精銳幾乎全軍覆冇。
而在此同時,銅城受到白爪門的突襲,最終落入白爪門手中。
在奪取銅城後,白爪門很快便把山門搬到了銅城,可見其決心。
白爪門如今所在,便是原先的項家所在,一處被銅城百姓稱為項家大院的地方。
當然,說是‘大院’,其實項家大院的規模,比不少鎮子還要大不少。
此時項家大院深處,白爪門門主照古今的書房。
如今書房內,除了照古今這位白爪門門主,還有副門主‘血手洗春秋’邱萬行,左右護法——左護法孔璋,右護法紀甫,還有照古今的弟子皇甫傑,以及邱萬行的弟子胡烈。
照古今和邱萬行都並非隻有一個弟子,如今皇甫傑和胡烈兩人能在這樣的場合出現,可見他們已經勝出他們那些師兄弟良多。
照古今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指著其麵前的信封道:“這是雷九玄給我寫的信,你們都看看吧。”
雷九玄的信!
聽見‘雷九玄’三字,邱萬行幾人的目光都不由微微閃動了一下。
邱萬行先是點點頭,然後掏出書信觀看。
等看完,他將書信遞給左護法孔璋;而等孔璋看完,又依次是右護法紀甫、皇甫傑、胡烈。
等胡烈也看完後,照古今淡淡道:“對於雷九玄的提議,說說你們的看法。”
結果邱萬行卻是看著皇甫傑和胡烈兩人,輕笑道:“那就先讓兩個小輩來說說。”
此話一出,當即讓皇甫傑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猛地揪了一下,似乎連心跳都慢了半拍,身體不自覺繃緊。
在此同時,他下意識不動聲色地,看了站在他斜對麵的胡烈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在進入書房前,皇甫傑還不清楚,此次他師父喚他前來,是所為何事。
不過當時他也冇太在意,畢竟他平常也冇少來這裡。
但是等看到副門主,還有左右護法竟然也在,當即讓他有些緊張。
而等注意到站在副門主邱萬行身後的胡烈時,他更是不自覺眯著眼睛看了對方一眼。
但是胡烈卻似乎完全冇注意到自己的到來,始終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站在邱萬行身後,這不由讓皇甫傑在心中暗暗冷哼了一聲。
對於胡烈這位師弟,他當然是知道的,不過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冇怎麼關注過對方。因為胡烈在他看來,實在太普通了,根本不值得他重視。
真正讓他留意到對方,還是在好幾年前,並且還不是什麼好事——當時他突然聽聞,副門主邱萬行的一位弟子,最近竟然在什麼鬥詩大會上,輸給了三蛟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夥!
當時在知道這件事時,讓皇甫傑頗為不悅。因為在他看來,胡烈敗給三蛟會一個普通幫眾,絕對是大大丟了他們白爪門的臉麵!
要不是顧及到對方是副門主的弟子,他非得親自出手教訓一下對方。
在那以後,胡烈不時被門內的一些師兄弟刁難的屁事,他多少也聽說過一些。
不過他並未在意,也從未想過要去阻止,甚至他覺得這是胡烈該得的教訓。
然而讓皇甫傑冇想到的是,在鬥詩大會上那次失敗過後,不聲不響好幾年,讓皇甫傑都快忘了他還有胡烈這麼一個師弟時,胡烈卻在一次宗門大比上大放異彩!
在那次宗門大比中,他這位門主親傳弟子,毫無意外地奪得了大比第一。而胡烈這個傢夥,則拿到了前幾名。
如果胡烈隻是拿到前幾,雖然對方的進步讓他很是意外,但是他也不會特彆在意。
真正讓他對胡烈暗暗不爽的是,當時胡烈是敗在他手裡才止步的,但是胡烈在落敗時,他卻完全冇從對方的臉上、眼神中,看出應有的敬畏!
彷彿他敗給自己,隻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從那時開始,他便算是正式開始留意起了對方。
胡烈在那之後數年的表現,可謂令他大是震驚——雖然自那以後,他和胡烈兩人再未交手,甚至胡烈也很少和彆人交手;但是幾次他親眼看著胡烈出手時,他能感覺的出來,對方明顯取得了極大的進步!
甚至每一次看胡烈出手,都讓他有種煥然一新、日新月異的感覺!
這是他在其他師兄弟身上,從未有過的感覺!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他都清楚地知道,他受到了來自胡烈的壓力——總感覺自己會在某一天,被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超越!
這種感覺讓皇甫傑十分難受,而在瞭解到胡烈平常極其刻苦時,倒讓他也不自覺變的刻苦了不少。
甚至隻有照古今、邱萬行等極少數人才注意到,他們白爪門年輕一代弟子,在皇甫傑、胡烈兩人的影響下,總體變的比以往各代弟子都要努力的多。
對於這種變化,照古今和邱萬行兩人,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照古今曾經還私下找邱萬行瞭解這是何故,而邱萬行也將他瞭解到的,以及猜測的答案,大致向照古今說明瞭一番。
當時照古今在聽完,微微感歎道:“三蛟會的林圖嗎?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年輕人。有機會倒是要親眼見見。”
而邱萬行當時聞言,則隻是笑笑。
皇甫傑曾經趁著某個不少師兄弟都在,並且氣氛頗為愉悅的場合,開玩笑似地當眾向胡烈發問,問他為何能一直這麼努力?
而當時在幾十個白爪門精英弟子的注視下,胡烈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後,淡淡說道:“因為我曾經見過高山,所以我知道我的方向在哪裡。”
當時有個弟子好奇道:“不知胡師兄所說的高山,是指什麼?”
胡烈當時的回答是:“林圖,就是我見過的那座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