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圖的分析,丙不由皺眉道:“我覺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這麼看,絕刀教並非隻是為了禍亂江湖,他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掌控閻羅九斬這三門魔刀!”
“但是隨著他們將那麼多刀譜散播到江湖中,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修煉,繼而引發多大的動亂!”
林圖聞言點點頭。
從丙,還有月寒聲、神秘人告知他的江湖傳聞來看,那些修煉了絕刀教刀法的人,武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而這種提升,無疑增強了這些人的破壞力。
更重要的是,這些散播開的刀譜,無疑在嚴重破壞了南州武林原有的生態!
打個比方,一個苦練武功十多年的江湖人,結果卻被一個天賦和他差不多,並且練武時間還比他遠遠短的多,隻是因為修煉了絕刀教魔刀的人給殺了!
如此一來,還有多少人能保持原來的平常心去練武?
尤其是那些出身小派,甚至是散人出身的江湖人,他們原本能接觸到的武功秘籍本就不多,如果絕刀教的刀譜擺在他們麵前,他們能忍住不修煉嗎?
還有那些武功和境界到達瓶頸,許久無法突破的江湖人……
可以說,絕刀教的做法完全是陽謀。
而大多江湖人就算知道絕刀教的刀法不是好東西,但是為了獲取強大的力量,相信還是會有不少人去練。
而練的人越多,對整個武林生態的破壞就越嚴重,甚至徹底改變現有的局麵。
而且想的極端一點——如果江湖上的絕大多人,都修煉了絕刀教的刀法,那絕刀教的刀法還會被喊打喊殺嗎?
林圖想到的這些,丙大多也想到了,這不禁讓他麵色凝重道:“讓絕刀教這麼鬨下去,怕是會釀成大禍!”
“林兄,你覺得有冇有辦法阻止絕刀教?比如釋出什麼必殺令之類?”
“很難。”林圖搖了搖頭,道,“除非每個郡的大派都能聯合起來,共同釋出必殺令,並且嚴格執行,同時將搜尋到的刀譜立即焚燬。”
“而且將絕刀教剷除,斷掉傳播的根源。”
“這樣漫長的時間過後,纔有可能讓絕刀教的刀法逐漸銷聲匿跡。”
說著,林圖卻再次搖頭道:“但我並不是很看好執行的過程。”
“而且光是讓各派聯合起來釋出必殺令,也不是一件易事,更彆說絕刀教的刀法,可能已經傳播到南州之外了。”
聽見林圖這麼說,丙的神情不由越發凝重了:“那豈不是誰也無法阻止絕刀教了?”
“肯定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的。”說著,林圖又搖頭道,“不過以後的事,誰又說的準?”
丙愁眉苦臉了一會,然後突然搖頭道:“算了,不想這些了。”
“林兄,我推你到外麵散散步吧?如今中部大山開始結冰了,倒正適合到外麵走走!”
“這也是我先前答應過你的。”
林圖聞言笑道:“若是能如此,我自然求之不得。”
見林圖意有所指,丙不由傲然一笑道:“林兄放心,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林圖如今是一個殘廢,否則哪怕丙是副牢頭,也不可能獨自將一名第九層的囚徒,提出冰牢火獄外麵!
林圖注意到,丙並非隻是單獨和他出來,還讓不少獄卒跟著。
林圖清楚,這些獄卒裡麵,多半有司徒苦和坤老的眼線。
不過估計隻有這樣,兩人纔不會阻止丙帶自己離開冰牢火獄。
而在神識的監視下,林圖也確實發現,隨著丙不斷推著自己沿著盤龍石路往上,司徒苦和坤老,很快就得到了手下的彙報。
而兩人在沉吟片刻後,最後都冇有阻止,隻是吩咐手下一定要跟緊。
從星山中出來,看著久違的天空,林圖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被關在冰牢火獄中,雖然林圖可以藉助神識,看到冰牢火獄方圓十數裡內的情形,但是顯然無法看到天空。
隨著中部大山開始結冰,星月湖附近有的地方也開始結冰了。不過星月湖倒的湖麵,倒是還冇有開始結冰。
此時朝湖麵望去,林圖見到了剛開始登上墳島時,丙說過的美景——湖麵是湛藍的,並且藍的深邃、藍的純粹。
但是等朝近處的水麵看去,可以看到在水麵下,有著五顏六色的色彩——這些色彩,其實是在湖裡瘋狂生長的各種水藻。
除了色彩斑斕的水藻,還能見到大量的魚兒,甚至是魚群。
很難相信,在墳島這樣險惡的地方,會有這般聖潔,充斥著勃勃生機的美景。
其實林圖平常用神識觀察冰牢火獄四周時,也能看到這些景象,但是他還是覺得,用眼睛來看時,彆有一番風味。
丙冇有打擾林圖,任由他靜靜欣賞了好一會,才道:“林兄,咱們到湖邊走走吧?”
因為如今湖麵還冇結冰,所以林圖乘坐的輪椅車,自然無法在湖麵上行走。
林圖點頭道:“麻煩了。”
等來到湖邊,雖然丙依舊讓一眾獄卒繼續跟著,但是卻示意他們退到百步以外的地方。
一眾獄卒自然不敢違背丙的命令,哪怕是其中那些司徒苦和坤老的手下。
而且百步的距離也不算遠,頂多也就無法聽清林圖和丙兩人的談話而已。
丙推著林圖的輪椅車,兩人沿著湖岸緩緩走著。
等看到前麵的湖麵上竟有飛鳥,林圖不由驚奇道:“這島上竟有飛鳥?”
他的驚奇還真不是假裝的,這確實是自從他上島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飛鳥。
丙聞言笑道:“有的,不過也就很短的時間。”
“火山時期,這些鳥根本無法靠近。不過等到中部大山開始結冰,倒是會有鳥群到島上捕食湖裡的魚。”
“不過這樣的時間,一般也就持續一兩個月,等到島上變的越來越冷,尤其連湖麵也開始結冰時,鳥群就會徹底離開。”
說著,丙望著湖麵上的飛鳥,目露憧憬道:“林兄,你有冇有想過,我們人類哪一天,也能像這些飛鳥一樣飛起來?”
“像鳥一樣飛起來?”此時林圖的雙眼中,透著奇異的光芒,他頗有些興奮道,“這倒是一個了不起的構想!”
在丹田被廢前,林圖已經將三門一品輕功,都修煉至大成的程度,再加上釣鼇勁的加成,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即使整個南州武林,能在輕功上超越他的都不多!
而有此等輕功,讓林圖不管是攀越高聳的城牆,還是陡峭的山峰,都是如履平地!
但是就算林圖的輕功再厲害,他也不可能會飛!
不過彆說他,哪怕是八大散人那樣的宗師高手,也冇人會飛!
所以如今聽丙說什麼,像飛鳥一樣飛起來,當即引起了他的興趣。
尤其想到丙剛纔特意將一眾獄卒支開,冇準就是想和自己討論這方麵的事。
“是吧?”
見林圖讚同自己的想法,讓丙看起來很是興奮。
他眼中帶著追憶道:“我在這島上,已經待了好幾年。”
“雖然我比較耐得住寂寞,但是在這樣的地方待的久了,有時候也會覺得很無聊、很煩躁,尤其是在中部大山進入火山時期的時候。”
“有次我在湖邊散步時,見到從湖麵掠過的飛鳥,當時我突發奇想——要是我們也能像鳥兒一樣,會飛就好了!”
“隨即我想到,雖然我們人類不像鳥兒一樣有翅膀,但是有冇有可能開創出,能讓我們飛行的輕功?”
“這樣的念頭,當時讓我激動、興奮地整夜睡不著。”
“後來我想著——或許我可以嘗試一下,看看有冇有可能,創造一門這樣的輕功!”
說著,丙朝林圖笑道:“我這樣的想法要是被被人知道,或許會覺得我異想天開,又或者是狂妄自大。”
“畢竟從古至今,就從冇聽說過什麼能讓人飛行的輕功,而且哪怕是像神尊那等破碎虛空的強者,也冇有人能做到。”
“但是我不會在意彆人的想法。”
“我覺得人生在世,應該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我這個人的興趣愛好不多,練武是我最大的愛好,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愛好。”
“如果哪天我真能開創出一門飛行輕功,那麼就算我無法破碎虛空,甚至無法突破宗師境,那我也覺得不虛此生了!”
丙此時目光炯炯,整個人散發著沖天的豪情。
不過片刻後,卻見他搖頭道:“不過除了林兄以外,我從未和彆人提過這個想法。”
“因為我知道,冇人會理解我的想法,更彆說支援。當然,我也不覺得和那些庸才討論這些,有什麼意義。”
說著,他突然目光火熱地看著林圖道:“但林兄不一樣!”
“林兄是真正的絕世天才,相信你肯定能理解我的!”
“而且以林兄的才能,隻要咱們一起努力,說不定還真能史無前例地,開創出一門飛行輕功!”
“到那時,整個武道體係,都會因為咱們的創造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