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蘇清淺無微不至的照料下，顧言澤的傷勢恢複得出奇地快。
拆線那天，醫生看著那道雖然猙獰但已無大礙的傷口，都忍不住打趣道：
「顧大律師，這是有愛情的滋潤啊，好得比預計快了一大截。」
顧言澤隻是含笑不語，目光卻溫柔地追隨著在一旁收拾東西的蘇清淺。
隨著身體的好轉，兩人的相處模式也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變得自然熟稔起來。
蘇清淺不再僅僅是以「恩人」或「病人家屬」的身份待在他身邊，他們開始像普通朋友一樣生活。
他們會一起在清晨去公園慢跑，顧言澤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陪著蘇清淺散步綽綽有餘。
他們會窩在沙發裡看一部老電影，為了搶一床毯子而嬉笑打鬨。
蘇清淺偶爾工作繁忙，顧言澤便會做好一桌子她愛吃的菜，等她回來。
這種平淡而溫馨的日常，讓兩顆心前所未有地貼近。
這天，顧言澤提議：
「聽說城郊的楓葉林現在正紅，我們去走走吧？整天悶在醫院和家裡，我都快發黴了。」
蘇清淺看著他神采奕奕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
秋日的山林，層林儘染，漫山遍野的紅葉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美得驚心動魄。
兩人冇有坐纜車，而是選擇了一條僻靜的徒步小徑，手牽著手，踩著厚厚的落葉，聽著腳下「沙沙」的聲響，感受著山間清新的空氣。
「還記得大學時，學校後山的那片楓樹林嗎？」
顧言澤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蘇清淺一愣，隨即笑了：
「當然記得，那時候你總說那裡鬨鬼，嚇得我不敢一個人去。」
顧言澤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是怕你被彆人搶走，才故意那麼說的。」
「不過那時候，確實也想約你一起去，可惜......」
可惜那時候，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她就已經牽了彆人的手。
蘇清淺聽出了他未儘的話語，握著他的手緊了緊，輕聲道：
「都過去了。」
他們在山頂的一處小木屋農家樂落腳，點了些山野小菜。
顧言澤破例喝了幾杯農家自釀的米酒，酒精上頭，竟讓他平日裡深藏的怯懦和猶豫一掃而空。
他轉過頭，看著蘇清淺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剪影，安靜而美好。
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清淺。」
他輕聲喚她。
「嗯？」
蘇清淺轉過頭，撞進他那雙盛滿了星辰大海的眼睛裡。
顧言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她麵前，雙膝微曲，與她平視，雙手緊緊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清淺，我有話想對你說。」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蘇清淺看著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臉頰也微微泛紅：
「什麼話？」
顧言澤看著她，眼中隻有滿滿的深情：
「清淺，我喜歡你，不是朋友的喜歡，是從大學到現在，整整十幾年的愛戀。」
「我曾經錯過了你最好的年華，也看著你受了那麼多苦。」
「之前我不敢說，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但現在，我再也忍不住了。」
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那裡傳來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清淺，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讓我用餘生來彌補那些錯過的時光，讓我來愛你，寵你，保護你，不讓你再受一點點委屈。」
「清淺！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