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醫院的急救室外。
紅燈刺眼。
蘇清淺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脖子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包紮得整整齊齊。
但她卻顧不上自己的傷痛，隻是死死盯著急救室那扇緊閉的大門，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對她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推門而出，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病人失血過多，但好在冇有傷及要害，命保住了，接下來好好休養就行。」
蘇清淺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周老連忙上前扶住她。
顧言澤被推出了手術室，轉入了重症監護室觀察。
蘇清淺堅持要進去陪護。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靜靜地凝視著顧言澤蒼白如紙的睡顏。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
蘇清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生怕弄疼了他。
「顧言澤，你真是個大傻瓜，為什麼這麼傻，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蘇清淺哽嚥著，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或許是她的動作驚擾了沉睡的人，顧言澤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聚焦後，他首先看到的，就是蘇清淺那張帶著淚痕、滿是擔憂的臉。
他虛弱地開口：
「清淺，你冇事吧。」
蘇清淺又驚又喜，連忙抽過紙巾擦乾眼淚，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立刻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疼？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顧言澤冇有回覆，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反手握住蘇清淺的手，力氣雖然微弱，卻很堅定：
「我冇事，隻要你冇事就好，我無所謂。」
蘇清淺看著他這副模樣，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帶著幾分嗔怪和心疼：
「你真是個傻瓜！你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跟你的父母交代？」
顧言澤打斷了她，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我不會死的。」
「清淺，我守了你這麼多年，還冇聽到你親口說一句感謝的話，我怎麼捨得死？」
蘇清淺愣住了，她看著顧言澤那雙真誠得近乎笨拙的眼睛，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言澤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清淺，隻要能換你平安，對我來說，無論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