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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年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雙目赤紅,“什麼叫儘力了?她隻是受了傷,怎麼可能會死!你們繼續救!用最好的藥,找最好的醫生,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她救回來!”
“付總,您冷靜點!”
“我不信!”
付清年鬆開醫生,猛地蹲下身,再次把我抱進懷裡,“沫沫,你醒醒,彆跟我開玩笑,這個一點都不好玩……你不是想見孩子嗎?我讓辰辰叫你媽媽,我把孩子還給你,再也不讓沈妍妍碰他,你睜開眼看看……”
可迴應他的,隻有我越來越冰涼的身體。
付清年不理任何人,小心翼翼抱起我,一步一步走出醫院,“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這裡太涼了……”
回到彆墅,他把我放在主臥大床上,伸手想擦我臉上的血,指尖抖得連觸碰都不敢,聲音哽咽,“沫沫,我給你擦乾淨,換身乾淨衣服,你最愛穿的那套白色家居服,我給你找……”
他幫我解開衣服,可衣服褪去的瞬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身上,冇有一塊好肉。
密密麻麻的菸頭燙傷、牙簽紮過的細疤、深淺不一的淤青,還有小腹上猙獰的手術疤痕,那是摘除子宮的印記。
舊傷疊新傷,觸目驚心,遍佈全身,冇有一處完好。
付清年的手懸在半空,抖得幾乎失控,“這……這些都是什麼?怎麼會這樣……”
“我明明讓人關照你,明明說了不準任何人傷你……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他猛地攥緊拳頭,抱著我冰冷的身體,崩潰大哭,
“是我渾蛋,是我瞎了眼,我居然讓你受了這麼多苦……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現在才知道?
晚了。
五年監獄,幾次被折磨流產,最後硬生生摘除子宮,那些暗無天日的折磨,他一句“打點好了”,就輕飄飄帶過,如今看到傷疤,才懂後悔,何其可笑。
付清年死死盯著那些傷疤,眼神驟然變得陰鷙狠厲,“馬上給我查!查沫沫這五年在監獄裡到底經曆了什麼!查所有傷是誰造成的!”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帶人徹查,短短兩個小時,所有證據擺在了付清年麵前。
他坐在床邊,一手還緊緊握著我冰冷的手,一手翻著證據,每看一頁,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抖得更厲害。
“涵涵……涵涵不是自殺,是沈妍妍故意推下樓梯,偽造現場,嫁禍給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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