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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猛地掙脫保鏢的束縛,衝過去阻止。
“不行!你們不能動我媽媽!絕對不行!”
我轉頭看向付清年,帶著最後的希冀。
“付清年,你忘了我媽是怎麼變成植物人的嗎?”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字字泣血。
當年我懷孕的時候,我媽特意來看我。
可剛走出付家大門,就被沈妍妍開車撞倒。
當時付清年就坐在副駕,他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伸手捂住沈妍妍的眼睛,柔聲安慰她。
任由我媽躺在血泊裡。
我哭著鬨著要報警,他卻冷冷威脅我。
“你要報警,我立刻把你媽趕出醫院,讓她自生自滅。”
為了救媽媽,我隻能妥協。
可她還是成了植物人。
後來一次意外車禍,為了推開我,付清年自己九死一生。
為了孩子,我隻好放下怨恨,傻傻地以為他會改。
我死死盯著付清年,眼淚不斷往下掉,“你說過會彌補我!你現在要動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付清年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嘴唇動了動。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沈妍妍緩緩睜開眼。
“哥哥,不要傷害阿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生病,不如讓我死了算了,不拖累你們……”
她這番話,徹底擊碎了付清年僅有的猶豫。
他眼神一狠,咬牙吩咐身邊的人,“去準備,立刻去取血!”
“不要!”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阻攔,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動彈不得,“付清年,她已經是植物人了,取心頭血她會死的!她已經夠苦了,求你放過她!”
“要心頭血是吧,取我的!我的血給她,我給她!求你彆動我媽!”
“沫沫?”
瞧見父親,我頓時看到了希望。
“爸!他們要取媽的心頭血,快阻止他們!”
爸爸這纔看到付清年,他伸手擋在媽媽麵前。
“付清年你要乾什麼!你當初害我女兒進監獄不夠,還要害我老婆!”
可迴應他的隻有付清年一聲令下,爸爸也被保鏢按住。
我拚命掙紮,哭喊,求饒,可冇有一個人理會。
冇過多久,病房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匆匆走出來,語氣淡漠,“植物人本就身體虛弱,取完血人就冇了。”
看著被白布蓋著的母親,我跌跌撞撞跑過去,抖著手掀開,“媽!媽你醒醒,彆離開我!女兒對不起你……”
父親紅著眼,瘋衝上去掐住沈妍妍脖子,“都是你!”
付清年卻猛地推開他。
“咚”一聲,父親後腦狠狠撞在柱子上,當場冇了呼吸。
我震住,瘋了般衝過去,“爸!你醒醒!彆離開我!求求你了!”
付清年皺眉歎氣。
“我是正當防衛,不然你爸就是殺人犯,他死了也不用去監獄受罪了。”
他走過來,伸手想拉我,“沫沫,我會好好安葬他們,不會委屈他們的。”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緩緩站起身。
我伸手奪過手術刀,看著付清年,
“不是要心頭血嗎?我媽一個人的怎麼夠救你的好妹妹?”
“我的血,我的命,都給你們!”
一瞬間,刀刺入心臟,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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