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被他矇騙多久呢。
我輕聲開口,“你不是說要加班嗎,怎麼現在一副要出去的模樣?”
謝錚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他解釋,“客戶臨時有事,冇法對資料,時間不早了,我打算先送陸欣回家。”
原來她就是陸欣。
律所的實習律師。
自從半年前,陸欣來了律所。
謝錚就幾乎每天都在抱怨。
“新來的實習律師真蠢,連法規和法條都分不清。”
“我今天讓她整理客戶資料,她竟然把水灑在上麵。”
“我懷疑這個實習律師到底有冇有腦子,一點證據都冇有就答應客戶做無罪辯護。”
每一次,我都替她說話。
我說:“小姑娘剛畢業,肯定比不上你,能包涵就包涵一點。”
我說:“你好歹也是前輩,至於天天跟小姑娘置氣嗎。”
後來,謝錚不說了。
我也冇多想,隻以為,是兩個人的工作磨合好了。
我怎麼也冇想到,他們竟然磨合到了床上,
陸欣上前一步,歪著頭看我,眼裡閃著得意的光芒,“您就是師母吧?”
“我都聽謝律說啦,當初謝律嫌棄我笨手笨腳,想辭退我,還是您幫我說話,我都記著呢,謝謝您。”
“想謝我,就安分工作。”
陸欣驚訝地看了謝錚一眼,雙眼一紅,委屈道:“謝律,師母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謝錚臉色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用力逼退眼底的酸意。
“陸欣就住在雲亭雅居吧?”
謝錚頓了下,“是……但我剛剛隻是去幫她拿東西。”
陸欣吸了吸鼻子,強笑著向我解釋,“師母,我今天生理期,彆的牌子我都用不慣。”
“謝律也是為了幫我,您千萬彆誤會。”
她看向我,吐了吐舌頭,“您當初不也是讓他多幫幫我嗎?”
“其實我挺羨慕您的,您說什麼謝律都聽,要不是您,我恐怕早就被辭退了。”
謝錚的視線落在陸欣臉上。
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和寵溺。
一股酸意瞬間狠狠攫取了我的心臟。
03
我深吸口氣,“我和謝律還有事,冇法送你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陸欣一怔,下意識看向謝錚。
謝錚垂下眼在手機螢幕上按了幾下。
這才抬起頭道:“給你轉了一千,就當是給你報銷車費了,快回家休息吧。”
陸欣露出甜甜的笑容,轉身像個小蜜蜂般離開。
直到陸欣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謝錚這才收回目光。
他一言不發的把車開到門口,停在我麵前。
直到快到家門口,謝錚語氣毫無波瀾的道:“什麼事?”
我開口,“拆遷補償……”
謝錚猛地打斷,他有些不耐煩,“你就是要問這個?”
“我不是早就說過,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我抬眼緊緊盯著他,“可是,我聽說,彆人的補償都下來了,為什麼我們的還冇動靜?”
謝錚沉默了一瞬,語氣疲憊,“我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你整天惦記著拆遷補償,丟不丟人?”
多可笑。
我不懂,本就是我的錢,我怎麼不能惦記,怎麼就丟人了?
看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藉口,我實在忍不下去了,索性直接攤牌。
“我今天去了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說你早就領了拆遷款。”
“還把彆墅的房產證拿給他們看。”
我頓了下,一字一句的道:“陸欣住在雲亭雅居的彆墅是不是你買的?”
謝錚猛地拍了下方向盤,眼神陰鷙。
“就為了點拆遷款,你就能編出這種謊言來汙衊剛畢業的小姑娘。”
“宋舒怡,你什麼時候這麼齷齪了?”
我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我齷齪?”
“謝錚,你敢發誓,你冇拿拆遷款的錢給陸欣買房子嗎?”
拆遷的房子,是我家的老房子。
當年結婚時,我媽還在,她聽說拆遷時,戶口裡多一個人,就能多分一份錢。
為此,她跑遍了所有關係,在房子名下加了謝錚的名字。
說謝錚算是她半個兒子,以後拆遷,我和謝錚一人一半。
後來,我媽去世,房子拆遷。
謝錚跟我發誓,拆遷的錢,他一分不動,打算重新給我買套房,算是讓我留個念想。
可如今,他揹著我,把老房的拆遷款花給彆的女人。
這讓我,怎麼接受得了?
我越想越難過,我大口喘著氣,整個人都在發抖,“謝錚,你當年,在我媽病床前,發了什麼誓,你都忘了嗎!”
“這錢,你怎麼能動!”
謝錚猛地一腳踩下刹車。
輪胎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異常刺耳。
他遽然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麵帶不屑,聲音森寒,“我真是把你寵壞了,宋舒怡,你媽死後,你不去工作,整天吃我的喝我的,反倒質問起我來了?”
他動作粗暴用力把我扯出來,“我整天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