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換上最普通的衣服,一路轉車。
確保冇有可疑車輛跟隨,才踏上前往文縣平遠鎮的班車。
下車後,我按照地址找到那棟老屋。
老屋是破敗的土坯房,蛛網密佈,院門半開。
周圍的鄰居告訴我,周桃英是個老太太,是五保戶。
疫情期間,她已經過世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老太太以前是養過個男娃。”
一個老婦人回憶著。
“大概半年前,城裡來了個親戚把孩子接走了。”
我有些失望,線索斷了。
我找了一家茶館,點了壺“鴨屎香”。
裡麵老人們圍坐在一起,閒聊著家長裡短。
我加入閒聊,不動聲色地打探著本地關於林家的八卦。
“五年前,豪門林家有個貴婦回鎮上。”一個老頭砸吧著嘴,“說是回來養病的。”
我的心絃,瞬間繃緊。
“什麼養病?”
另一個老人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我看是養胎!那肚子尖尖的,哪怕穿著寬大袍子也遮不住!”
我的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五年前,母親對外宣稱在歐洲考察。
而那時,我恰好也懷著孩子。
母親懷孕。
姐夫同時出現。
現在的孩子像姐夫,也像我。
我像母親。
這不可能!說給誰都不會信!
林溪也像母親!我寧可相信孩子是林溪的!
但現在跡象表明,調查方向需要轉為母親。
從文縣返回的路上,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秦青,幫我查點東西。”
秦青,我的前下屬,一個技術過硬、人品可靠的年輕人。
在林氏集團,我曾對他有知遇之恩。
第二天,秦青給我發來一個郵件。
“林總,我冒死拍下來的。”
“隻有財務內網才能看到。”
我點開郵件,一行行資料在螢幕上跳動。
那是母親五年前的報銷單和行程記錄。
可財務記錄顯示,冇有任何境外消費。
甚至連機票酒店,都是國內的。
幾筆大額現金提現。
我手指一頓。
還有,文縣周邊幾家醫院的賬務記錄。
保胎藥。
營養品。
我越發覺得事情往我不敢想的方向發展,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事情真的如此瘋狂?
我終究需要母親的DNA樣本。
我再次聯絡秦青。
“幫我買通公司的保潔阿姨。”
公司重要物品都放保險櫃,但保潔阿姨有自由開門打掃各辦公室的便利。
“我要林總的私人物品,用過的水杯,或者牙刷。事成有重酬。”
這事不難,秦青冇兩天就給我送來了一個小小的密封瓶。
至於孩子的樣本,隻需要在上回檢測DNA的地方,追加比對即可。
三天後,我拿到了加急的鑒定結果。
鑒定結果支援我媽與孩子存在生物學母子關係。
雖然早有預料,可當這肮臟的真相被白紙黑字釘死時,我還是冇忍住。
噁心得乾嘔。
我養了五年的兒子,竟然是我媽和大姐夫的私生子。
那我的孩子呢?
到底在哪裡?!
不能再等了。
我掏出手機,我撥通了110。
“喂,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林氏集團董事長林美華,涉嫌拐賣兒童和婚內出軌!”
掛掉電話,我開啟通訊錄,將一條簡訊,群發給了海城所有主流媒體的記者。
“今天下午三點,林家老宅,有大戲上演。”
我把我的想法也同步給了公安局,而非當地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