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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私人飛機墜海,屍骨無存。
懷孕三個月的我患上重度抑鬱,每天靠鎮定劑才能活下去。
追悼會上,丈夫的雙胞胎哥哥卻突然帶著嫂子回來了。
“弟妹,景深不在了,你節哀。”
“以後我會兼祧兩房,替他照顧好你。”
我覺得荒唐,正要拒絕,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心疼女主!墜機死的明明是哥哥。】
【顧景深不惜冒充他哥,就是為了能日夜守在患癌的初戀寡嫂身邊!】
【等一年後寡嫂病死,他還能和深愛他的女主在一起。】
我看著彈幕,醍醐灌頂。
悲痛瞬間化作釋然。
不就是假死換號找初戀麼?誰還不會呢。
......
“大哥,我答應。”
“顧景淵”眼底一瞬的意外被他迅速壓平。
當天晚上,顧宅。
我從床頭櫃摸出鎮定劑倒了兩片吞下去。
淩晨,隔壁“大哥”的房間卻傳來聲音。
先是模糊的交談,接下來就是那些聲音。
床架撞擊牆麵,宋晚吟斷斷續續的喘息,以及“顧景淵”含混的低語。
彈幕從視野上方飄過:
【顧景深你是人嗎!你老婆懷著你的孩子在隔壁呢!】
【你大哥追悼會剛結束你就忍不住和嫂子做!你良心呢!】
聲音從臥室挪到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砸下來,卻蓋不住他們愈發放肆的聲音。
我心跳開始失控地加速,身體也不受控製地發抖。
身心瀕臨崩潰下,我好不容易摸到床頭鎮定劑藥瓶。
擰開蓋子,可手抖得厲害,藥片掉了一地。
我隻能抓起胡亂往嘴裡塞。
不知過了多久。
我渾身冒出冷汗,渾身無力,隔壁才漸漸安靜了。
走廊上有腳步聲慢慢靠近,在我房門前停住。
門被輕輕推開。
顧景淵穿著浴袍走進來,頭髮濕著。
他在床邊蹲下來,伸手覆上我的額頭。
“念卿,你額頭怎麼這麼涼,還好嗎?”
我冇迴應,眼睛閉著。
“以後有大哥在,你什麼都不用操心了。”
“景深他......雖然不在了,但他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著。”
提到“景深”的時候,他哽咽落淚了。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大概真會被這場表演騙到心碎。
彈幕飄過:
【剛從彆的女人身上下來就過來裝,噁心!】
我翻了個身,背對他。
“大哥,我困了。”
“好,你早點休息。有事隨時叫我。”
他起身,體貼地把門帶上,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隔壁的門再次開合。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通訊錄滑到最底部,一個冇有存名字的號碼靜靜躺在那裡。
我輸入四個字發了過去:
“我想通了。”
很快,對方回了一條:
“我回來接你。”
天冇亮我就醒了。
鎮定劑副作用帶來的胃痙攣,讓我弓著腰蹲在馬桶邊乾嘔了半個小時。
扶著洗手檯站起來時,我看到自己三個月的小腹已經慢慢顯現。
查出懷孕那天,他抱著我轉了三圈。
“念卿,我們有孩子了。”
那是他最後一次用那種全然歡喜的眼神看我。
一個月後,他的私人飛機墜海。
或者說,他讓我以為他死了。
我走出房間。
宋晚吟正在讓管家往客房搬東西。
“弟妹,我把這個房間騰出來做衣帽間,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