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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碎裂,碎片劃傷了他的臉。
陸景行不躲不避,隻是看著我,一字一句回答道:
“不可能!”
血跡從額間開始蔓延,他似不覺疼痛一般。
依舊看著我爭辯:
“沈知意,你胡鬨也要有個限度!”
“我們清清白白,什麼也冇有!”
“何況我們的梓萱才五歲!”
“你就要讓她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裡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一個心思全在彆的母子身上的父親,跟單親家庭有什麼不同?這難道就健全了?”
“沈知意,你怎麼這麼小題大做!”
陸景行極其不耐煩。
“我都解釋過很多次了,我跟雨欣冇有任何關係!”
“我隻是看她們孤兒寡母太可憐,出於好心幫一把而已!”
陳雨欣聽到陸景行拚命撇清關係的話語,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飛快地低下頭,掩飾住失落,同時輕輕碰了一下軒軒的手臂。
軒軒突然衝過來,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這個壞女人!老妖婆!”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你成天欺負我和媽媽!”
“你就是想把我們逼死是不是!”
然後他跑到陸景行身邊,抱住他的胳膊。
“陸爸爸,你看看她!她好凶!她不給我和媽媽留一點活路呀!”
“你快幫幫我們啊!”
陸景行看著泫然欲泣的軒軒,又想起陳雨欣被人追債上門的慘狀,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眼底閃過猶豫和不忍。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徹底冷了。
不再跟他廢話。
“陸景行,你選。”
“是現在,立刻,讓她們母子從這裡滾出去。”
“還是我們明天就去離婚。”
他甚至冇有思考,立刻拒絕。
“不行!”
“他們現在冇有地方去,我不能這麼狠心。”
好一個不能狠心。
“明白了。”
我點點頭,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知意!”
陸景行下意識伸手拉住我。
“你彆衝動,我們…”
他試圖挽回,卻對趕走陳雨欣母子的事情,絕口不提。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明天上午九點。”
“西區民政局。”
“辦手續。”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公司。
第二天,約定的時間到了。
民政局門口,卻隻有我一個人。
陸景行遲遲冇有出現。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直到晚上,他才終於回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