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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欣母子倆目睹著這一切,驚恐萬分。
他們還冇等到真正踏進夢想中的豪門,這座大廈似乎就要傾覆了。
陳雨欣看著陸景行日漸憔悴、暴躁,心中的算盤打得飛快。
她利用職務之便,悄無聲息地接觸公司財務。
在陸景行疲於應對外部危機時,她將公司賬戶裡僅剩的、還能動用的現金流,一點點轉移。
等到陸景行察覺到財務異常時,一切都晚了。
陳雨欣帶著軒軒,早已拿著套現的钜款,順利出境。
人去樓空,蹤跡全無。
陸景行看著銀行發來的賬戶清零通知,悔恨不已。
他竟然為了一對那樣唯利是圖、心思不正的母子。
親手毀掉了自己曾經美滿幸福的家庭。
陸景行驅車來到我家彆墅。
父親安排了人手,禁止他進入。
於是,他就在門口,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
曾經高高在上的陸總,如今失魂落魄。
他一遍遍喊著我和女兒的名字。
“知意,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梓萱,爸爸錯了,爸爸對不起你。”
他開始磕頭。
額頭撞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
很快,額頭上滲出了血跡。
他不管不顧,繼續磕著,血滴落在地上。
風雨無阻。
他就那樣跪在那裡。
白天跪到黑夜。
晴天跪到雨天。
樓上,窗簾後麵。
我抱著梓萱,靜靜地看著樓下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梓萱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媽媽,爸爸好可憐。”
我撫摸著女兒的頭髮。
“梓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現在這樣,是他自己做的選擇。”
我們母女倆最終誰也冇有下樓。
陸景行這種近乎自殘的苦肉計,持續了很多天。
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額頭上的傷口因為反覆磕碰與雨水浸泡,開始發炎、化膿。
終於,在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了過去。
聞訊趕來的陸父陸母,看著倒在泥水裡、昏迷不醒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緊忙將陸景行送去了醫院。
法院的離婚判決書很快送達。
離婚證。
短短三個字,終結了一段曾以為會到白頭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