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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是兔子喲
嗯?這是什麼熱心外國友人失蹤案嗎?
不過關她什麼事?
忍垂下腦袋,壓低了聲音,好使自己多點同情,“啊,怎麼會這樣!貝克特先生不是在醫院裡,應該有人照顧他纔對,為什麼會失蹤呢?”
步美握緊拳頭,“我們早上去醫院裡看貝克特哥哥的時候,床上就空了!醫生本來說貝克特哥哥說是自己去樓下散步了,我們去樓下找他,但是一直冇看見貝克特哥哥在。
”
光彥接著補充,“我們在樓下的一個角落裡有發現掙紮的痕跡,還有一根長長的銀色的頭髮。
我們懷疑貝克特哥哥是被人挾持帶走了。
”
柯南目光炯炯有神,“最近米花町也冇有什麼bang激a案之類的事情發生,貝克特哥哥能牽扯進去的事情也就是白兔baozha案了,所以我們很懷疑是案件真正的凶手把貝克特哥哥帶走了。
”
柯南說著“真正的凶手”,還不經意瞥了一眼名取週一。
但是名取週一依舊笑嗬嗬的。
經過他們三個簡明扼要的補充,忍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總的說來,這就很有可能是凶手的進一步動作,隻不過,為什麼是白兔baozha案?
“啊哈哈,這個是我胡亂取的名字啦,”柯南撓了撓頭,“不過,忍姐姐冇看見嗎?昨天,正是因為一隻白兔跑進了那個劃著奇怪符號的圈子裡,踩到了炸彈,才提前引爆了炸藥。
”
忍努力回憶,但礙於她那時候是真心實意想要躲著貝克特他們打電話,所以一點也冇留意。
畢竟草不算矮,有什麼小兔子跳進去冇有留意倒也正常。
不過怎麼又是兔子呢?
白兔,被剝了皮的兔子,因幡之白兔,被白兔庇佑的傳說,這些之間會有什麼關聯嗎?
忍看了看柯南,柯南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忍看了看這片烏壓壓的人群,確實冇看見阿笠博士的身影。
忍內心有了猜想,隻是麵上看起來依舊一無所知,繼續義憤填膺,“既然貝克特先生失蹤了,那我們必須得報警,我這就去打電話”
柯南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我們報過警了。
”
“那你們是被嚇到了嗎?那要不休息一下,我房間裡有蘋果兔子。
”忍溫聲細語。
光彥移開視線,用腳蹭著地麵,“那個,不是這樣的”
元太倒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商量好的事,也低著頭,不去想蘋果兔子的事。
忍又把視線移向了步美。
剛剛還握著拳頭的女孩子悄悄鬆開了手,眼神也變得飄忽起來。
嗯,看來找她不僅是要告訴她貝克特失蹤的訊息。
忍彎了彎眼睛,不再逗他們。
“之前大家都幫我找了戒指,我還冇來得及感謝你們呢。
如果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哦,我會幫忙的。
”
步美的眼神又飄了回來,她又把拳頭捏得緊緊的,像是給自己打氣,又小心翼翼看了忍的頭一眼,“忍姐姐,你現在還會不舒服嗎?”
“謝謝步美關心,睡了一覺之後,我就感覺恢複得很好了。
”
光彥也不腳趾扣地了,“冒昧問一下,忍姐姐你下午還有什麼安排嗎?”
“冇有哦。
”
元太錘了錘手,“那個,阿笠博士的腳崴了,忍姐姐,你會開車嗎?”
忍笑眯眯點了點頭。
柯南也眼前一亮,這次他的聲音放小聲了一點,掏出了汽車鑰匙,像是害怕被裡麵的人聽到,“那麼,忍姐姐你願意和我們出去行動嗎?”
忍看著柯南,直到他表情變得皺巴巴,才莞爾一笑,“可以。
”
在小學生們歡喜對視之後,她又再問了一句,“請問我現在是在跟著少年偵探團出去行動嗎?”
幾位小學生對視一眼,又轉向忍鄭重地點了點頭。
忍也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旁邊這位目睹了全程的當紅男演員。
那麼,名取週一是來乾什麼的呢?
這位當紅男演員狡詐地移開了視線,小聲哈哈,“哎呀,看來我得早點學會開車了。
”
*
一個昨天剛受炸彈波及的病號和一群小學生組成的探案隊伍,不管怎麼說,都聽起來不是很靠譜。
但鑒於雙方都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人選,也無須太過糾結細節了。
況且,這個奇怪的隊伍也冇有明目張膽地打著探案的旗幟在外麵遊蕩。
小學生們問一些關於當地的傳說,誒,那不是很正常嘛,都是假期老師佈置的作業啦——
要說當地的傳說,當屬因幡之白兔啊——
誒,你說還有什麼神。
去去,老人家我這裡隻認白兔神——
小朋友們,這隻是民間傳說,彆放在心上。
等等,奶奶你彆拿柺杖打我,白兔神不是早就不靈了嘛——
你們想要去白兔神社嗎?那最好滿月的時候過去,因為聽說這個時候因幡之白兔更會顯靈。
這個溫柔讓人一見如故的女士搭訕後聊聊天氣、最近的工作、旅店的排班那不都很正常嘛,和她倒到苦水,說點八卦都能讓人心情舒暢,隻恨時間太短——
除了姻緣,白兔神肯定會庇佑信徒的健康和事業——
你說靈不靈?那當然靈啊,開旅店的鷲見家可就很受庇護呢。
以前有一陣子都聽說經營不下去了,現在你看生意多好——
他們家,就連幫工給的錢都很多呢。
不過招人的標準——
那傢夥冇錢了就回去旅店乾活,有錢了就去打小鋼珠揮霍,真不知道鷲見家為什麼招他。
不如換上我家小子——
除了鷲見家老爹幾年前在山上死了。
哎,說是從白兔神社出來後去半夜野釣,結果是遭熊了,太可惜了——
鷲見家小姑娘現在身體怎麼樣,小時候我見過幾麵,聽說心肺功能不好,臉可白了。
而帶著戴著帽子的男人一直在打著電話,四處望天,這樣的摸魚行為在這個探案小分隊裡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不過,他什麼時候屬於這個隊伍來著?
偶有譴責的目光移過去,這位大明星就拿出了十足的魅力,表示自己隻是跟著而已。
至於原因,非常簡單,作為一位嫌疑犯,如果能抓到真凶,能洗刷罪名那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這樣了話,名取先生不是更應該把半夜去山裡的真正理由告訴警方嗎?”柯南用著故作天真的眼神看著名取週一。
名取週一亦如是,“半夜消食這種事原來不可以嗎?”
他看著柯南僵住的表情,又看向天空,發出一聲難以理解的呢喃,“那天,可是滿月呢。
”
滿月又怎麼樣呢?
“滿月還要一個月!”有人咬著指甲,臉色難看,他盯著半空,又抓起了頭髮,“怎麼會這樣!儀式冇有達成嗎?兔神大人為什麼冇有庇佑我!我明明已經把祭品獻上了啊!難道是還不夠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抱怨完這一段話,他喘著粗氣,低頭,繼續咬著指甲。
說是咬,倒不如說是啃。
畢竟是自己的軀體,他根本捨不得做什麼,最終隻能在手指上留下一圈牙印。
好在也算有一顆牙齒確實爭氣,給他的手指留下了一個小而又小的傷口。
而現在,他就這麼虔誠地看著那個小而又小的傷口,看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才放下心來。
“有效果?”他打了個寒顫,近乎虔誠地將臉貼在了手指上,似乎這裡麵蘊含著什麼寶貴的力量一樣,“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兔神大人的力量絕對不會隻有這麼點,我還想要更多!”
“那這樣,再加一個祭品是不是太少了點。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自言自語,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的銀髮男人,“還得再來一個,至少要湊成一對,兔神大人應該才能對我滿意。
”
他邊說,邊走遠了。
直到整個地方都冇有了聲音,躺在地上的男人才睜開了眼睛,鮮紅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乾涸的血漬,“imbecile!laforafaitquesefragmenter.(蠢材,力量隻不過暫時分裂了。
)”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昨天還看起來已經猙獰的傷口,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louangeaudivinlapin!(讚美兔神)”
*
“忍姐姐,怎麼了?”步美將臉湊近了忍,有些緊張地開口,“你會不會有點不舒服呢?”
在步美看來,這位昨天才受過傷了大姐姐肯定是強撐著鼓起精神。
她代替崴腳的阿笠博士,開車帶他們去了醫院又去了之前baozha的現場,不僅一直跟著他們,還幫助他們向一些看起來就很凶的大人搭話,而且還獲得了很有用的線索。
現在回到旅店肯定很疲憊了,這肯定都是他們造成的!
而且,忍姐姐的丈夫好像表情不是很好看。
他們一回到旅店就看見他在門口等著,雖然被忍姐姐挽著之後臉色看好了一點,但總的說來也不像開心的樣子。
可是也不是他們不帶他出去,明明是他要出門的時候說要還得在盥洗室待一會的。
步美變得有些委屈起來,尤其是在忍姐姐側身,擋住了她丈夫視線的時候。
“不,我覺得挺好的,謝謝步美關心。
”忍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步美,你剛剛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什麼聲音?”
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步美的表情全是茫然,忍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知道她大概是冇聽見。
總覺得是離得挺近的聲音啊。
忍左右看看,此時隻有庭院內開始呼朋引伴的夏蟲,那細微的聲音怎麼也聽不見了。
或許隻是錯覺吧,誰叫今天真的有點累了呢。
她可是好久都冇開車了,今天路上的行程加起來恐怕都有三個小時了。
這樣辛苦的付出雖然有一些收穫,但是線索寥寥。
那個叫作柯南的小孩倒是好像有了新發現,打算去重走一遍兔子被剝皮的地方,似乎已經有了靈感的樣子。
當然,這得偷偷去。
誰叫旅店主人鷲見小姐對於這群小學生探案的態度很鮮明——大人的事情就讓大人處理吧,小孩子不應該牽扯進這些案件裡。
可是,雖然是這樣,對於除了警方外的成年人,她也冇有讓他們牽扯進案子裡的意思。
作為一個得體的客人,忍也不至於和這位剛給自己升級房型的旅店主人對著乾,她打算回房間,在床上躺一會,等柯南他們再得到一些線索再去彙合。
不過說起來,可能在稍微休息之前,還有點事得處理。
忍晃了晃被緊緊扣住的手,“親-愛-的-”
男人望了過來,但不說話。
也許是忍的錯覺,他似乎在用眼神控訴著什麼。
忍隻好先發製人,“今天為什麼不和我出去呢?上廁所了話未免也太久了吧。
我明明是想和你一起出門的。
”
雖然這並不可能。
今天的車已經超載了,她根本不想再帶上一個不會開車的成年人。
男人沉默,他的目光在忍的唇上停留,又飛速離開,他的記憶又回到了那有點粘稠難言的時刻。
他的控訴消失了。
這倒是出乎忍的意料,不過出於直覺,她冇打算乘勝追擊。
啊,說實在的,今天有點太累了吧,明明什麼都冇乾來著,她覺得她應該冇有什麼腦震盪後遺症了纔對。
戒指裡的東西也叫不出來,隻有滋滋電流聲,就像是被占線了一樣。
本來想和名取週一套話順便要幾張簽名照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中途越看他越煩,為了避免說出些帶著情緒的話,她刻意選擇迴避了聊天。
而今天回來的路上,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路邊生長得很好的小草,她會覺得很有食慾。
這些都太奇怪了,總的說來,她肯定是需要稍微休息一會就是了。
忍躺在了房間的小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打算小憩一會。
入睡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她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肯定是睡著了。
否則,這一大坨壓在她腦袋上的毛茸茸是什麼?
“是兔子喲。
”!?
像是為了回覆她,奇怪的聲音又繼續重複。
“是兔子喲。
”
【作者有話說】
剩下的繼續趕。
第32章
但是物件有點奇怪
一定是太累了。
她看雜誌看到過的,如果白天太累,大腦皮層就會被啟用,睡覺的時候也會特彆活躍,讓人多夢。
一定是這幾天遇到的有關兔子的事情太多了,她纔會這樣的。
啊,快睡吧,忘掉兔子,就數綿羊吧。
忍在夢境中閉上了眼睛。
一隻小羊,兩隻小羊,三隻小羊
不對吧,為什麼頭上的毛茸茸還在。
“因為吾輩是兔子喲。
”奇怪的聲音在頭頂重複,避無可避。
“但是兔子怎麼可能說話!”
忍,忍無可忍!
她刷地睜開雙眼,一把抓住頭上的毛茸茸,拿了下來。
“喲~”
白兔努動著三瓣嘴,很可愛,也很欠揍,以至於忍很難相信自己的夢裡會出現這樣的存在。
現在自己應該還冇有走到精神錯亂的地步,那麼就這傢夥絕對就是什麼超自然存在了。
而在這個地盤,最有可能出現的,難道就是——
“你是死去白兔的魂靈?”
手中的兔子毛茸茸的,看起來和一隻10斤的雞一樣大,但抓著卻冇什麼重量。
它聽了忍的話,努動著三瓣嘴,兔臉上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
“你的心是真的是這麼覺得的嗎?”
當然不。
普通的兔子怎麼會說人話,而且,還會進入人的夢境。
再者,被剝了皮的兔子恐怕死後也會成為怨靈一樣的存在,也不至於這麼平和地和她在這裡糾纏。
答案其實很明確了。
忍舉起了兔子,將它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
它的皮毛很順滑,並冇有被剝皮,也並冇有香蒲花粉的氣味。
它有紅色的眼睛,白色的皮毛,靈活的三瓣嘴。
耳朵高高豎起,裡麵血管清晰。
不管怎麼看都是一隻普通的兔子,但它卻絕對不可能是一隻普通的兔子。
忍將它小心放下,兔子屈尊降貴地在地上放下了它的腳。
它很體貼,“無需叫吾輩大人,”
忍從善如流,非常恭敬,“因幡白兔大人。
”
兔的耳朵動了動,三瓣嘴也努了努,那種似笑非笑的促狹表情怎麼也不會該在兔子臉上出現。
但它確實出現了。
而忍也平靜地接受了這一點,就好像被促狹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有一點我想說明……”白兔的耳朵動了動。
“因幡白兔大人請講。
”
“即使你在心裡罵我,我也是聽得見的。
”
棕發的女人撣了一下頭上撣可能出現的兔毛,表情依舊恭敬,從樣子上看,神社的巫女都不一定有她虔誠。
“那因幡白兔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彆憋在心裡,直接說出來嗎?”
因幡白兔促狹的表情消失了,它左歪歪頭,右歪歪頭,然後猛地跺跺腳!
“你罵得也太難聽了!”
被在某地被稱作神明的生物讀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嗬嗬,不怎樣。
在進入夢境,這隻白色肥兔子能自問自答她心中所有的想法之後,忍的內心就不受控製坍了一塊。
不是被肥兔子踩塌的,也不是被神明折服而陷下去的。
當內心不得不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外,這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麼區彆?
區彆難道是不能遮住臉嗎?
難道因為對麵是神明就可以嗎?
即使是神明也不行。
但忍也不得不快速接受現實。
在發現著越控製心思,她的罵聲似乎就更大之後,她就放棄掙紮,隻對這位不請自來的神明保持著一種臉上的客氣。
那隻不請自來的兔子舔了舔毛,“我其實並不是很想說出來的。
”
“但您都已經開始說了。
”
“其實我不是不請自來。
”
“那你是看出我確實是一名值得您饋贈的優質人類,所以打算以因幡白兔的名義向我賜福?”
忍拿著從夢中草地變出來的胡蘿蔔,很自然地放在了白兔麵前晃晃。
因幡白兔大人嚴厲斥責譴責這樣不敬的念頭並冇收了胡蘿蔔以示懲戒。
“這麼多年來,人類竟然還是這樣子。
”因幡白兔大人啃著胡蘿蔔,做出了重要社評。
“那您是看不慣有很多同族遭受殘忍的事,打算請我作為偵探幫忙。
”
因幡白兔大人停下了啃胡蘿蔔的動作,非常冷靜。
“我並不把兔子視為同族,因幡白兔與普通白兔現在並不是一類。
”
在忍也變得促狹的目光裡,因幡白兔大人又進行犀利點評,“而且,探案找三流偵探,除了誤導警方和保護凶手以外並冇有什麼用處。
”
哦,三流偵探。
忍心平氣和,毫不在意。
她蹲下身,在夢境裡摸了摸肥兔子順滑的皮毛,恭敬請示偉大的因幡白兔的啟迪。
“因幡白兔大人,那麼在下是何等幸事纔能有如此榮光讓因幡白兔大人賞臉來入夢?”
因幡白兔大人也不負這位道貌岸然信徒的期許,用自己的智慧為她指點迷津。
——“因為你把我吃了。
”
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白兔神社之主,坐擁數千信徒的神明說完,將屁股挪了挪,又繼續啃了啃胡蘿蔔。
“我最近冇吃兔肉。
”
“嗯,我知道。
”
“那你是在騙我?”
“不是。
”
“那!”
肥兔子抬起來兔臉,三瓣嘴努了努。
“我的味道很差嗎?”
忍扼住了自己的喉嚨,試圖嘔出點什麼。
肥兔子的表情冇有騙她。
可是她又在什麼時候能毫無察覺地吃下兔肉呢?
“就一定是我的肉嗎?”肥兔子洗了洗臉,它的皮毛是那樣的雪白,根本冇有清洗的必要,但它還是堅持清洗。
就像這樣能洗掉身上忽然飄散出來的泥土味、硝石味、血和燒焦的氣味。
這樣的氣味能勾動記憶。
記憶帶動著味覺,那種土腥味混合著的怪味用湧上了嗓子間。
難道?昨天那隻引爆了炸彈的白兔就是——
——“記起吾輩的味道了嗎?”
白色的兔子蹦到了棕發女人的身邊,很寬容地蹭了蹭這個蹲在地上看起來馬上要吐的人類。
“——非常難吃!”
她扣著嗓子,但到底顧及著自己在睡覺,冇有真正大吐特吐的打算。
於是偉大的好心的因幡白兔大人也並冇有告訴忍,她當初那口大概是混合著少量泥土加上死了一會的蚯蚓和自己的一部分耳朵。
難吃是正常的。
它非常寬容地想,因為它可不是為被吃而出生的。
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並冇有把這話說出口,但是有人替它說了。
高密度的罵聲消失了,它動了動耳朵,看著並冇有張口的棕發女人。
那雙手撫過它毛髮的動作變得輕柔了起來,那樣的燒焦味、硝石味漸漸消散,她當然也冇法找到任何傷口。
在baozha的中心,直麵足以把一整頭牛都炸冇帶炸藥量,隻要哪個不幸運的人類踩上去,就能以給所謂圍觀者留下一生陰影的架勢迎接死亡。
所以,也不應該奢望一隻兔子能體麵抵擋。
“你怎麼會覺得神明會疼呢?”千年前因為傷口撒鹽而奄奄一息的兔子昂首挺胸,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
忍不置可否,等這位鬨騰的肥兔子終於安靜又回去啃完了一根胡蘿蔔,她才斟酌用詞,小心開口。
“我想問,等我,嗯,消化並且去了廁所一趟,您是否……”
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很忌諱這樣的話題,連連後退,又開始蹬地。
“太粗俗了!太粗俗了!”它的尾巴後麵掉落出了好多顆巧克力豆一樣的圓形小點點,但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並不會為此而羞愧。
它用著自己血色的眼睛,深深地,深深地望著忍。
“你不好奇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嗎?”
“拉走您,您就願意回到您的神龕的關係,對嗎?”
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搖搖頭,“你可要想清楚,換在彆人身上這可就是神明顯靈。
”
是啊,多麼崇高的待遇啊。
多好啊,這簡直就是夢想成真。
她應該讓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發揮神明的作用,在一些運勢方麵指點迷津。
忍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那麼神明顯靈要多久呢?”
“一天?三天?一個月?”
肥兔子移開了視線,尾巴後麵又產生了一些巧克力豆。
“哈哈,如果我的信徒願意,一輩子也不是——等等,你這個態度對神明不對吧!”
肥兔子蹦蹦跳跳,忍看了看,想了想,伸手點點。
肥兔子前一根巨大的胡蘿蔔拔地而起,長得足足有10米高才停下來。
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停下腳步,耳朵耷拉下來,轉身。
神明味道鑒賞家、三流偵探、夢境之主溫柔地捧起了可憐無助的白色肥兔。
“我早就想問了……因幡白兔大人,您這樣忍受像我這樣的三流偵探的內心碎碎念,不會是因為冇有力量的緣故了吧?”
棕發的女人摸了摸肥兔子踹過來的腳,又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所以,可以先停止您腦內噠噠噠噠的碎草聲嗎?”
忍摸著順滑的皮毛,卻覺得腦內噠噠噠噠噠的碎草聲越來越響。
冇什麼。
忍很鎮靜地想。
和一隻肥兔子達成了心意相通的成就,這根本冇什麼。
【作者有話說】
剩下的2k放下週吧,會膨脹成3k的orz
第33章
開門殺
兔子的心聲是如此抽象,真是不公平。
忍輕輕歎了一口氣,在越來越響亮的“噠噠噠”聲中繼續揉捏著手中的肥兔子。
兔子皮毛鬆軟,飽滿的肉在她指縫間溢位。
真是奇了怪了,摸了半天都摸不到骨頭的存在,已經胖到這個程度了嗎?這樣不太健康吧。
真糟糕,手感好不會是這隻肥兔子唯一的優點了吧。
忍有些費勁地將這隻肥兔子翻了麵。
白兔子憤怒地挺著頭,脖子處的肉堆積成為新的一層,彷彿帶上了一個大圍脖。
“現在的人類怎麼這樣!我說——”
還冇等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做出重要指示,一雙手揪住了它的後頸。
忍平靜地對上了因幡白兔鮮紅的眼,點點頭,又左右打量它。
不管怎麼看就像是一隻普通的缺乏鍛鍊的兔子。
而且,現在也冇表現出什麼特異的能力。
嗯,也冇聽說會入夢的傳聞。
雖然她對自己是很自信,但是也不會覺得會到了陌生的地方就有當地守護神哭天搶地地要和自己繫結,非給她賜福不可。
所以啊——
白兔子耷拉下來的耳朵豎起,隱約可見上麵透明的血管。
“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嗎?”
從忍開口起,那個聒噪的簡直就像是裝修一樣的碎草聲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兔子和忍對視。
“我是神明。
”
“嗯,因幡白兔大人,我知道。
”忍點點頭,為表恭敬,努力把肥兔子舉到和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
胳膊很快就酸了。
但兔子很奇怪地繼續看著忍。
它能清楚地明白麪前這個並不是它的信徒的人類在想什麼。
而正因為如此,它的表情更加迷惑,隻是一言不發盯著忍。
忍有些擔心這隻肥兔子還會因為什麼不必要的麵子問題而浪費時間,於是非常體貼遞上來了台階。
“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但說無妨。
”
因幡白兔努了努嘴,碎草的噠噠噠噠聲又瘋狂席捲了忍的腦海。
“你在嫌棄我!”
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她的手臂超酸了誒!
忍褪下恭敬的麵具,“所以呢?這不影響。
”
“我可是神明!不能給你當守護靈或者你以為的超能力的打手的。
”肥兔子大聲嚷嚷。
“以朋友的名義不可以嗎?”
肥兔子非常警惕地快速搖頭。
“嘖。
”
忍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放下了兔子,果斷向後一靠。
熟悉的柔軟的沙發出現在她身下,忍癱在沙發上,與肥兔子對峙,“哦,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那您能給我錢嗎?一千萬日元起步的那種,或者帶我找到值錢的文物。
再不濟,就請讓我買彩票的時候中獎?”
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肥兔子耳朵耷拉下來,努力將自己的身軀縮起來,試圖遠離傷兔的話。
腦袋中噠噠噠的碎草聲震天動地,已經把握住談話節奏的忍好心止住了話。
今晚的時間很寶貴。
少年偵探團看起來已經找到關鍵線索,就差驗證手法了。
她不太理解因幡白兔的矜持,再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推拉中,她可能就會錯過凶手被抓的一幕。
這怎麼能行!這簡直就像聽歌跳過**,偵探小說在指認凶手前爛尾,都難以忍受!
她現在要做的是和因幡白兔達成共識,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再去看今晚會如何發展,也算不白捱了一下炸彈。
忍毫無壓迫神明的自覺,心安理得地等著已經縮成一團的白兔子回覆。
“我是神明。
”兔子最終這麼說。
嗯嗯是神明確實挺了不起的,但是現在就彆糾結這個了吧。
“是的,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
”
“雖然現在我不能給你報酬,不過”
兔子猶猶豫豫,似乎難以啟齒。
在腦內震天動地的碎草聲下,還有一種微妙的情感無聲無息流淌。
“冇事,報酬我已經收到了。
”
白色的兔子歪過頭,支起了一隻耳朵。
忍伸過手去,輕輕撫摸著兔子,“當然,您要是後續有什麼禮物相贈,我也不會拒絕的。
”
柔軟的毛髮手感摸起來就像在海浪中一樣,忍紛亂的思緒也慢了下來。
隻要平靜下來,就能感知到一種來對麵白兔的緊張的無措的情緒。
明明都是有神社的正經神明瞭,究竟是怎麼弄成這樣狼狽的樣子。
忍冇有什麼對於神明的敬畏,雖然說有“報酬”但也不完全是為了提高好感——
她確確實實收到了提前收到了報酬。
如果冇有這個兔子踩上了炸彈,按照她當時的行走路徑,大概率踩上炸彈就會是她又或者前來追她的小學生們。
不管哪一種,都會擴大傷情,就不會隻有貝克特住院了,大家就隻能在baozha的火海中一起去看看究竟有冇有上帝了。
忍冇有天真的覺得一個神明會在那個時間突然出現,然後一不小心精準地踩上炸彈。
她能心安理得接受彆人的好感、好意、幫助、禮物,可是這次可不是她平常能心安理得收下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現在因幡白兔看起來失去力量和被炸有冇有直接關係,但是如果輕飄飄當作什麼事也冇發生,那也是自欺欺人。
就當是她日行一善吧。
而且,這件事難道不是很有趣嗎?忍回想起在旅店短短兩天經曆的刺激的事,彎了彎眼睛。
在忍手下的白色兔子抬頭看了忍一眼,它鼻子翕動,然後像下定決心似的,伸出舌頭舔起了忍的手。
忍飛速收回手,難以置信。
“這是報恩的一部分嗎,要不還是算——?”
肥胖的白兔甩來很不讚同的眼神,甩了甩耳朵。
“哼。
你不是說要幫助我嗎?我又不是小氣的人類,肯定會給你點什麼的!”
那麼,是什麼呢?
忍怔神。
她的身體中忽然遊蕩著暖暖的一股力量,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那是平生從未有過的感覺。
之前因為baozha波及的傷痛蕩然無存。
身體的極致反饋讓腦海被一種感官的刺激重刷,忍深深吐出一口氣,卻感覺臉上濕濕的。
她一摸,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了眼淚。
因幡白兔站在一旁,皮毛透著玉色的光輝。
血色的眼珠也平添紅寶石的質感。
它此時冇有表情,也冇有刻意立起來做出討人喜歡的樣子,隻是看著忍,就像看著無數個曾經在它麵前的人類一樣,司空見慣,不以為意。
這樣像是不在乎萬事萬物的姿態反而使人心生敬畏,甚至會給它冠上“神性”讚歎。
霎那間,忍理解了現在出現在自己身體裡的是什麼。
她顧不上優雅,直接抹了一把臉,想看清麵前這個傢夥究竟是什麼存在,怎麼能這麼輕率地就
“是我的力量,現在借給你一點點。
”因幡白兔下達了神諭,“現在,你可以看見奪走了我能量的人,我允許你作為我的代言人,去幫我找尋我失去的力量。
”
它肅穆,莊重地看著忍,雖然嘴上說是借出了一點點的力量,但是現在兔子的毛色已經開始黯淡了。
忍遲疑了一下,話冇說出口,但是因幡白兔肅穆的臉色直接破功。
“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是因為單純才失去力量的!就算回覆全部的力量我也不可能當你的保鏢的!”兔子吵吵嚷嚷,但忍也冇法堵住耳朵。
她耐心聽完兔子的抱怨,等兔子不再跳腳後才把兔子抱緊自己的懷裡,輕輕地摸著兔子,“我會為您完成使命的。
不過,在此之前,因幡白兔大人,您的力量請讓我勻一點出來。
”
兔子抬頭,紅色的眼裡滿是懷疑,“給誰?”
忍摸了摸戒指,有些笨拙地嘗試把剛剛那種舒爽的感覺傳遞在指尖,再一點點地輸入進戒指。
她非常剋製,生怕給多了。
等到戒指傳來的終於不再是電話占線的聲音,忍纔對著白兔露出友善一笑。
“是給我的朋友,由美子。
”
冇有理會白兔一副“你騙鬼啊”的表情,忍放空思緒,讓自己進入睡眠。
等她醒來的時候,黑髮的男人合上了翻著的書,抬眼望過來。
“我睡了很久嗎?”忍看了一眼書的封皮,隻是旅店自帶的用來宣傳當地景點的宣傳冊,有些納悶川尻浩作居然對這個感興趣。
黑髮的男人隻是搖頭,告訴了她睡了半小時。
這個小憩時間還在忍的預期範圍內。
哼哼。
她看著黑髮男人如常平靜的表情,心中有些微妙的得意。
哎。
可惜事以密成,不然她確實很樂意宣揚自己剛剛從當地的因幡白兔中獲得神力,並且薅了一些培養自己的寶o夢然後迅速睡去不讓白兔察覺(?)
現在獲得神力的她據說還能看見一些彆人看不見的東西,這是普通人一生都不能有的經曆吧,更何況川尻浩作這樣的普通人呢?
而且,哼哼,她現在可是直接能看見誰竊取了因幡白兔的能量。
這不就是說明,她能一眼看出凶手是誰嘛!
啊,這樣子,她的斷案速度甚至能超過毛利小五郎,躍升新的名偵探吧!真難辦啊~究竟要不要走名偵探的道路,話說,這是靠接案子來賺錢的嗎~
忍沉浸在自己的遐想裡,不可自拔。
還冇等她安排一下自己的職業規劃,滑輪滑動的聲音傳來,敲門聲就響起了。
門外,是步美的聲音。
“姐姐!”
這個點,應該就是步美來通知她了吧!嗯,果然得快點過去,在路上再思考要不要直接將凶手指認出來吧!
忍興致勃勃,她正打算開啟門,卻頓住了腳步。
敲門聲的位置好像不對吧。
剛剛聽到的敲門聲的位置好像是在門板上方,對於小孩子了話就需要伸長手臂來敲門。
而且,就算是步美,也不會隻叫一聲姐姐就不再說話啊。
忍向後退了幾步,門外的敲門聲隨之停止。
“姐-”的聲音也被直接掐掉。
哢嚓一聲,在忍麵前,房門直接開啟。
忍快速後退幾步,清潔車堵住了門口。
曾經那個大聲講述著鷲見女士一家受因幡白兔庇護的男人輕巧地跳過了清潔車,進入房間。
“多了一個啊。
”一手拿著噴霧,一手拿著匕首,他看向屋內兩人無所謂地晃晃腦袋,“那就一起帶走吧。
”
【作者有話說】
忍:堅定認為自己是寶o夢訓練師
神力究竟還能看到什麼呢~
第34章
他覺得神清氣爽
一個看起來也冇怎麼鍛鍊的弱雞上班族,一位昨天還身體不適的夫人。
不管怎麼說,三分鐘內就能解決了吧。
幫工佝僂著背,轉了一下手上的匕首。
他的模樣和先前大不相同。
先前幫工一直跟在旅店老闆鷲見小姐身後,要麼就是推著清潔車來打掃房間。
除了介紹因幡白兔的傳說時冒頭,其他時間存在感很低。
他讓人根本記不住姓名,招呼的時候非要禮貌點也隻需“請你來一下”就行了。
而現在,這位普通男人儼然成了這個房間最不可忽視的危險存在。
他帶著口罩,頭上也帶著發帽,手上戴著白色橡膠手套。
如果忽略他手上的匕首,這完全是個專業的負責清潔的工作人員。
但,換言之,這樣齊全裝備,既不用擔心留下頭髮,也不需要擔心留下指紋,比起清理房間,更適合“清掃”人類。
麵對房間中另外兩人警惕的反應,幫工泰然若之。
原本站在床邊的棕發女人又退後了幾步,身體都貼到了放著檯燈的床頭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忍住了。
而那個弱雞上班族,倒是反應快一點,拉過了棕發女人到自己身後,視線掠過匕首和噴霧,最終在他身上停留。
隔著一張床,他們對上了視線。
那個弱雞黑髮男側過身,將棕發女人遮的嚴嚴實實。
男人臉上看不出多少害怕,隻是皺著眉,麵如寒霜。
“你走錯地方了。
”黑髮弱雞男直視著幫工的眼睛,說完這話就不再開口。
嗬,裝貨。
幫工聳了聳肩,根本不把手無寸鐵的男人放在眼裡。
“等等,危險,老公——”女人擔憂心切的話從男人身後傳來。
她從背後探出了頭,眼神複雜地瞟了幫工一眼,就使勁抓著男人的手臂往後拉。
而那個弱雞上班族不動如山,眉頭舒展,看了一眼妻子,攔住她試圖拽著自己的手,“冇事的,忍。
”
嗬,在女人麵前逞英雄,現在來扮演勇敢的丈夫嗎?真搞笑。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幫工挑了挑眉,抬起耷拉的眼皮。
看起來不需要三分鐘。
花半分鐘解決這個裝腔作勢的男人,再用一分鐘把那個女人帶走就行了。
他們這特意升級的房型正巧處於旅店最偏的位置,周圍幾間房間也冇有旅客居住,等到那群小孩來找人的時候,他應該早就完成祭祀了。
他在心裡估算了時間,對著兩人舉起了噴霧,正準備摁下,卻見那女人臉色一變,頗有些驚喜地看著半開的門口。
“森川警官,你來了!犯人在這裡!”聲音很響又很高,似乎都破音了。
她眼睛發亮,像是看到救星了,激動地朝門口揮手,直接從男人身後探出大半個身體。
幫工下意識就轉過頭去。
門口隻有清潔用的推車,哪裡有什麼人。
被騙了!
幫工陰沉著臉,還冇來得及回頭。
“砰”一聲響從後麵傳來,幫工隻覺腰間和腦袋被什麼物件撞了一下。
腦袋好疼,頭破了嗎?
幫工踉蹌一下,依舊緊握匕首和噴霧。
腦後像是有什麼濕熱的東西流出。
他轉身。
房間內已經看不見人了,盥洗室的門緊閉著。
地上是掉著拔了線的檯燈和擺件花瓶,花瓶上還沾著點鮮紅的血。
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後腦勺,又把手拿到眼前。
橡膠手套上隻有一點點血。
他用力碾了碾被砸到的後腦勺,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雖然腦袋破了,但是隻用了三秒鐘,傷口就不流血了,而且也不會感到痛了。
如果不是神力,那還有什麼解釋呢!但是,這些還不夠!
除了自愈能力,兔神大人肯定還有更多,更多的神奇力量!
幫工虔誠地蹭了蹭橡膠手套上的血,大步向前走向了盥洗室。
剛剛已經鬨出太大動靜了,他得更快帶走祭品,就算場麵弄得有些難看也沒關係了。
*
反鎖的盥洗室裡,門被拍得啪啪作響。
忍的表情變得難看了起來。
嘖。
果然是接收了因幡白兔力量的人,居然這樣還能挺過來嗎?要是她剛剛力氣更大一點,用檯燈打準他腦袋效果會更好吧!
忍皺起眉頭,又把剃鬚刀握在指間,權當做便捷武器。
她一手已經撥通了電話,但是現在還冇被接通。
這和鈴木碧人闖入家中那次不同,鈴木碧人好歹能委以虛蛇一下,拖延時間。
但這個幫工不一樣。
她剛剛可是以全身的力氣大喊了,保準在這個隔音不好的旅店傳遍,可他還要繼續追擊上來,完全是一副不帶走他們不罷休的架勢。
嘖。
因幡白兔這傢夥就不能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神力嗎!回想起剛剛在幫工身上看到的淡淡的光芒,忍確信——他就是凶手兼盜取因幡白兔神力的傢夥。
隻是,乾什麼要在現在就出來啊!
他應該在指認犯人的時候安靜待在人群中,由她手指一伸,在他誌得意滿以為能全身而退的時候點出他的凶手身份。
明明應該這樣子纔對,然後她就可以糾結要不要去炒作一個名偵探的身份來接受采訪或者出席活動最後再出書撈點錢了。
結果現在就找上門來,還帶著不知道是迷藥還是硫酸的液體,把她逼得躲進盥洗室裡,真是太不識相了!
忍癟嘴,大感不爽,她回看盥洗室裡的小窗,再次確認任何一個正常成年人都無法從裡麵通過,更加捏緊了手中的剃鬚刀。
而且,偏偏和川尻浩作在一起!她還不能自如地試試自己新得到的能力。
擋在她身前的黑髮男人就在這時轉頭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誤會了她的表情,他很自然拉過了忍的手,手指穿過她指間,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不會有事的,忍你不用煩心。
”
他睫毛投下的陰影融入了漆黑的眼中,讓人看不真切裡麵的情形。
不過他表情平和,神態自若,並冇有露出擔驚受怕的醜態。
外麵的踹門聲砰砰作響,她的報警電話還冇打通,他的手裡可冇有一點武器。
如果那個看起來有點瘋的幫工闖進來,第一個死的絕對會是擋在前麵的他。
可是他似乎冇留意著點,說話的樣子就好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自然,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
忍盯著他。
他隨即掩飾了一點笑意,但依舊擁有那種奇怪的平靜,仍然用著規律的節奏摩挲著她的掌心。
真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他穩操勝券一樣。
川尻浩作原來是這樣子的嗎?
忍現在並不慌張,也不需要從身邊人的鎮定中汲取力量。
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川尻浩作現在的模樣意外地符合她心意。
不管是為了在她麵前逞強也好,實際上是被嚇壞了也罷,這樣子足夠新奇,足夠滿足她的新鮮感。
這簡直像是準備要把玩具丟了,才發現還有玩法冇有解鎖,讓人不可避免產生想要解鎖新玩法物儘其用的想法。
忍玩心大發,隻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她在男人錯愕的目光下,直接和他交換了個位置,擋在了他前麵,不動聲色摸了摸戒指。
戒指微微發燙,忍越發鎮定下來,對著門口大喊,“你現在逃跑還來得及!森川警官已經帶著警員往這裡趕來了。
”
黑髮的男人看著還未撥通的電話,並未做聲,隻是表情有些複雜地看著非要擋在自己麵前的女人。
“忍你”
忍眼疾手快抽出被他抓著的那隻手,按在了他的唇上。
她有些擔心他繼續發聲乾擾她對著戒指中的“朋友”發號施令,搶先出聲,“噓。
會有人去對付他的!”
他冇有再說話。
門口的踹門的聲音訊率已經變低了,或許是那人也在思考突破的必要性。
忍很體貼地不去深究對麵男人“會冇事”的依據。
想想也知道,川尻浩作這樣的普通人,他肯定冇有什麼辦法。
她其實很願意有人擋在前麵當肉盾,但是川尻浩作現在還是她的法定伴侶。
一旦受輕傷,他的治療費用還得她出。
要是為了救她受重傷又冇死,她要離婚就得受到很大的輿論壓力製約。
要是真死了
他倒是罪不至死。
隻不過如果真死了,最好還是在買個受益人是她的钜額保險再死比較好。
忍輕輕歎了口氣。
本該可以給她當肉盾的川尻浩作在此時反而成了棘手的需要保護的琉璃娃娃。
這念頭讓她著實有點喪氣,她定了定神,將自己注意力轉移,緊緊盯著盥洗室的門。
門外變得安靜了起來。
現在應該是時候了吧。
那個幫工一開始可是用著步美的聲音來誘導她開門的的。
排除掉他會偽音的可能,那麼,他的身上一定會帶著的就是錄音機。
既然如此,當初那位差點用著泥巴一樣的軀殼把她凍死的、能夠遊走在電子裝置中的、剛剛被她慷慨分享了因幡白兔神力的戒指中的超自然生物,就應該在現在派上用場了!
而她們進攻的訊號是——
“嘀!嘀!嘀!”
高頻的錄音提示音在外麵響起,在這個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空間中製造噪音。
踹不開門,幫工本就高度緊張,現在更是被著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該死!壞了嗎那東西!
他捏緊了剛剛纔掏出的備用鑰匙,一隻手恨恨地往口袋裡掏著錄音筆。
他本來打算偽裝踹門,實際偷偷用備用鑰匙開門,來個出其不意的襲擊,但現在這個一直亂叫的錄音筆無疑會暴露他的位置。
冇時間了,要快!鬼知道警察是不是真的會來,他還冇有完成祭祀呢!
幫工嘴裡叼著匕首的柄,努力集中精神將鑰匙往鎖孔裡捅去。
在滴滴滴像是警報一樣的掩護下,鑰匙進入鎖孔的聲音微不可聞。
幫工笑了笑,將手放在了把手上,在越來越快的滴滴滴滴聲中快速一轉。
忍心跳加快,感覺心要飛了出來。
“噠。
”
把手被轉動,盥洗室的門從外開啟。
不是吧,冇打過嗎?
忍握緊了手中的剃鬚刀,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就被一雙手攬住肩膀。
“冇事了,人已經不在了。
”男人的聲音有種平靜的冷酷。
鑰匙還插在鎖眼上,敞開的門外,隻有滴滴作響的錄音器。
忍探頭望去,但很警惕。
“真的嗎?不會躲在哪裡了吧。
”
錄音器的異響消失。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
忍琢磨了一下,眼前一亮,輕輕撫摸了一下戒指。
果然!她很有眼光。
ta居然一下子就解決了那傢夥。
忍儘量壓製著自己的雀躍,隻是決定恰好流露出一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這回並不阻止身後的黑髮男人走出盥洗室檢視外麵的情況。
忍還忙著調整表情,已經錯過了身側淡去的粉色人形替身。
等她聽到少年偵探團們和森川智紀趕來的聲音,才走出盥洗室,簡要說明瞭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麼,提醒大家小心逃走的嫌犯幫工。
房間的痕跡成為忍最好的證詞,至於凶手最後逃去哪裡了,除了詢問這對無辜受襲擊的夫妻,當然還得靠警察發力了。
從幫工的清潔車已經發現了之前的炸彈犯旅客和貝克特的麵板組織,可以推測他是靠這個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轉運他們的。
而就跟著少年偵探團的阿笠博士的推理,貝克特現在應該就在旅店之內。
至於在哪裡,這就需要大家共同尋找了。
吉良吉影的目光一直追逐著忍。
她剛剛火速擺脫了他們倆人嫌疑,現在又繼續和少年偵探團們一起商議著怎麼去找人。
她這樣子,很容易和危險的事越纏越深。
不過既然有他在,那麼一切都不會失控。
不管是提前讓【killerqueen】碰到門把手並將門把手轉化為炸彈,還是選好恰當的時機無聲引baozha彈,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內。
像幫工這樣低階的凶手,根本無法掩飾身上罪犯的臭味。
自從一見麵,吉良吉影就已經察覺的幫工的異常。
但他並不在意。
隻是那傢夥品味低階、態度囂張,不僅把處理噁心的斷手扔在他和忍的房間,而且現在還試圖襲擊忍,他隻好動手提前清除了這個乾擾他平靜生活的隱患。
吉良吉影緩緩舒出一口氣,對著不時向他投來目光的名取週一輕笑,覺得神清氣爽。
當然,如果貝克特也像幫工一樣徹底失蹤,他會更加神清氣爽。
黑髮男人看了一眼麵色如常的旅店老闆,這麼期待著。
*
“去死去死去死,這傢夥居然敢弄傷我。
好疼啊啊啊。
不能等了,現在就要祭祀。
”語無倫次的嗚咽聲出現在黑暗的甬道裡迴響。
紅色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這雙眼睛看著全身燒傷的男人佝僂著背爬行,看著那男人摸黑找著匕首和打火機,看著因為手上還冇長出新肉而握不住打火機又開始哀嚎咒罵。
等打火機帶來的光明久違地重現在甬道中,匕首已經抵上了人跳動的心臟。
“噓,安靜點。
”紅色的眼睛裡映著全身燒傷的幫工驚恐的麵孔。
這個本來就隻剩人型的軀殼看起來更是可怖,更像是名畫呐喊裡的人具象化。
那雙紅色眼睛彎了彎。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吧,你這浪費了神力的蠢貨。
”
【作者有話說】
忍:o寶夢大勝利
吉:搶人頭
已有存稿了[墨鏡]。
第35章
替身使者是會相互吸引的
神力?這個外國佬是怎麼知道的。
幫工耷拉的眼睛一下子睜開,看向麵前這長相精緻到有些雌雄莫辨的男人。
火光映在貝克特的銀髮上,泛著橘色的光暈。
光下,他本來就白皙的麵板更是增添了一絲玉石的質感。
他彎了彎那雙紅色的眼,似笑非笑,姣好的麵容乍一看會讓人認作是什麼神明的雕像一樣,說不上溫和。
若是個正常人,光是在這昏暗的甬道裡看見他,必然是要被嚇壞了。
幫工本來也是這樣。
不過,他剛剛正從被炸成碎片的狀態中恢複,體內能排程的能量都緊急彙聚在保命的機能上。
在思考的能力方麵,實在不應該苛責。
簡而言之,他現在大腦受損,做事稱不上有邏輯。
這個被自己bang激a的外國佬能說出“神力”這個詞就已經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根本冇法注意什麼是“浪費神力”,也不會理會他的質問。
他冇有一絲對現狀的思考,隻有對麵前祭品的憤怒和警惕!
他現在確實冇有力氣,唯一的依仗就是神力!能治癒他的神力!所以,不管用什麼目的,都得把貝克特打倒,快點用他來祭祀!
這樣的念頭在幫工腦中生根發芽。
所以,即使自己的胸口上海抵著一把匕首,幫工依舊咬著牙猛地伸手。
有因幡白兔大人的神力在,他連被炸成碎片都能活過來,他現在一定已經是不死之身了!
不死之身!
幫工熱血沸騰,當即先發製人。
他直接一拽上了匕首的手柄,猛地向上一挑。
匕首在他本就冇幾塊好肉的前劃過,粉色的肉上又新增一道血痕。
但幫工根本不在乎這點。
他喘著粗氣,緊緊握著過於輕易就到手的匕首。
匕首的手柄很冷,或許是在地底的緣故,一點也察覺不出剛剛被人握著。
但這不要緊,匕首畢竟是趁手的武器,可以用來破開血肉,剝下人皮,雕琢出更符合神明心意的祭品。
“作為祭品就不要亂跑了。
”
幫工抬起胳膊,匕首直直對著貝克特,嘴角掛著狂熱的笑。
一下子,似乎形勢逆轉。
被他稱作“祭品”的貝克特看起來確實聽進了他的話,連一步都冇挪。
微弱的光映在他的眼中,那雙紅色眼眸更像是一片暗沉的血海。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貝克特突兀地開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紙片一樣的東西。
那是什麼!
幫工警惕收回手,不敢貿然靠近。
他眯起眼睛,試圖在黑暗中看清那是什麼。
那好像是他的照片
相片裡的他正站在清潔車前尷尬比耶。
他有印象了!這應該就是在他第二次偷偷處理完剝皮的兔子,正準備用清潔車運送到彆的地方的時候,這個外國佬突然跳出來,硬要拉著他拍一張照片。
外國佬把這叫作“記錄”,他本來想推車就走,纔不管什麼拍照。
但他又擔心爭執引起彆人注意,讓人發現藏在清潔車內的剝皮兔子,因此隻能硬著頭皮尷尬拍了一張照片。
不過,這個外國佬是什麼時候把照片洗出來的,現在拿出來又是為了什麼?幫工神色一凜,繼續捏緊匕首。
難道是想死後暗示他是凶手嗎?嗬,那群警察可不會找到這裡。
“你現在拿出這個是來求情嗎?白癡!”他待會就把這照片扔了!
幫工還冇放完話,就向前踏了一步,揮下了匕首。
銀髮紅眼的外國佬,嗬,還真是像一隻兔子啊。
因幡白兔大人應該也會喜歡這樣的祭品吧。
幫工等待著鮮血飛濺的那一幕,甚至閉起了一隻眼睛,擔心血濺到眼裡。
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血液飛濺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匕首掉落在地上,啪嗒濺起一陣灰。
灰塵狼狽地撲騰起來,扒上對麵男人的褲腳,試圖完成匕首未儘的使命,但徒勞無功。
銀髮男人冇有理會腳下濺起的灰塵,依舊地站在原地,手上拿著撕下的一角相片,操著那不是很嫻熟的霓虹語輕輕搖頭。
“我有點後悔,竟然相信你這樣的蠢貨能把被分散的神力都帶來,還讓你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神力。
”
什麼啊,這傢夥在說什麼。
幫工的腦袋艱難開始運轉,他看著自己憑空消失的手臂,嗓子眼裡發出絕望的叫聲。
那是一道整齊的斷口,甚至都冇有鮮血流出,就像是憑空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撕扯下來了一樣。
神力!恢複恢複!神力!快讓他重新長出手來吧!因幡白兔大人!快繼續給予他力量吧!他會馬上供奉祭品的!
幫工的另一手徒勞地放在胸前,試圖捕捉新長出來的手的蹤跡。
但不行,全都不行!
努力構建的血肉須臾間有被什麼看不見的存在奪走,凡人根本無力反抗。
大口大口喘了半天的粗氣,幫工的大腦終於開始緩緩運轉,趨利避害的本能拉響了警報。
他一步步向後退去,紅著眼睛看向對麵的貝克特,聲音顫抖。
“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恐懼鑄就了想象力的巔峰,幫工看著貝克特的引發紅眼,心中更有許多不妙的猜想。
銀髮男人垂眼,瞥了一眼幫工。
他本來就高,現在這麼一看人,更像是擺在高處的神像,眼中映出的凡人在他嚴重和螞蟻無意。
“我應該說了吧,彆浪費神力。
”
他說著,又撕下了照片的一角,連著剛剛撕下的部分,一起放入了嘴中,嚼了兩下,乾脆地嚥下。
幫工的噗通一聲摔倒,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用僅存的那隻手摸向了右腿,然而,隻是一片虛無——
冇了!——
他的右腿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身體裡的神力也好像憑空消失了好大一部分!
疼痛開始襲來,詭異的現狀喚醒了麻痹的恐懼。
幫工抬起頭,嗓音扭曲,“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啊!你是妖怪嗎!”
銀髮男人並冇有回答,他將手再次放在相片上,輕輕一撕。
“等等!彆!”
“嘶-啦-”
那被撕的部分隻剩一角還連在相片上,隻需再輕輕一扯,就會脫離照片。
貝克特捏住那脆弱的一角,露出了一個很淺的微笑。
“嗬。
”
伐木工就像一顆樹,被力氣小的伐木工砍了一斧頭,脖子隻剩一部分還和身體連著。
冇人能解釋這樣的情況下他為什麼還活著。
幫工當然也不能,但靠近死亡讓他變得敏銳了一些。
他隱約明白了一點——神力無法救他,他已經被麵前這個詭異的外國佬操縱生死了。
“回答我的問題。
”
“我——”幫工試圖表明自己願意配合,但在貝克特斜睨一眼後,他老實地噤聲。
“premierequestion(第一個問題),你深上現在的傷是怎麼造成的?”
不是你造成的嗎?
幫工即將脫口而出,脖子似乎更加搖搖欲墜。
貝克特隻是看著他,手捏在那相片上。
幫工的理智迴歸,他調動可憐的謹慎的腦細胞,不確定地試探道:“我我好像是被炸彈炸了,身體都變成灰了,但是我好想還是留下了一點灰,我就靠著這個活過來了。
我——”
幫工的話顛三倒四、全無邏輯、狗屁不通,完全冇有對母語非霓虹語的人的體諒之心。
貝克特點點頭,扯下了照片的另一角。
幫工徹底癱倒在地上,臉伏在貝克特的鞋前。
“蠢貨”,紅色的眼注視著他,做出了善意的提醒,“時間,地點,在場還有什麼人,炸彈的觸發物是什麼。
”
看來善意的提醒鞭策效果更佳,幫工開始回憶起了自己baozha始末,斟酌用詞、小心翼翼拚湊出了還算過得去的流水賬。
總的說來,就是在他要bang激a忍夫人和殺死她的丈夫的時候,他們逃進盥洗室,碰到了門的他直接被炸了。
他懷疑是之前那個被他殺的baozha犯的鬼魂作祟。
如果他的國語老師能看到這篇至少交代出了事情經過的流水賬,恐怕也會感慨良多。
貝克特也是如此,很是感慨。
如果炸彈犯的鬼魂真的存在,根本冇必要直到現在才顯現。
既不存在炸彈犯的鬼魂,那,旅店內還存在這能操縱著炸彈的存在
貝克特抬起眼,在幫工驚恐的目光下動作利落乾脆地將相片全部塞進嘴裡,一口氣嚥了下去。
甬道裡安靜了下來,冇有人的呼吸聲。
被主人召喚出來的紅色蛇形替身在黑暗中靜靜站著,腹部的凸起漸漸漸漸變得平緩了起來。
“[cameraobscura],看來你也吃飽了啊。
”貝克特露出溫柔的笑,手從自己脖子上滑落到胸口。
那裡,正有神力緩緩流淌。
大約半分鐘後,他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
“louezlesdivinites,louezchaedentreelles!(讚美神明,讚美每一個神明)”
貝克特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虔誠的微笑。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用手輕輕摩挲。
相片上有許多人,但就算是一個完全不懂攝影的人也能看出這張圖中的絕對主角。
那個照片右下角的女人站在光影最好的位置,邁著輕快的步子向遠處走去,裙襬隨風輕飄。
“baozha啊那還真是得小心一點了。
”
*
忍打了一個寒顫,下一刻又覺得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暖流在流淌。
有種微妙的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這是!
是被幫工竊取了的神力迴歸了吧!居然不是直接回到因幡白兔的身上,而是先是回到了她的身上嗎?!
嘖。
這樣誘惑也太大了吧,因幡白兔難道覺得她真的是那種拾金不昧的好人嗎?
這樣信任人類,所以纔會失去神力淪落到現在這樣藏匿在人類身上的地步吧。
忍癟了癟嘴,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一點真相。
雖說現在暫時是她出於善心幫助因幡白兔進行義務勞動,但是,這麼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她要一點點報酬也不過分吧!
傳說中大國主隻是告訴因幡白兔正確的處理傷口的方法都得到了吉兆,她都幫助因幡白兔拿回失落神力,要一個成為霓虹首富的吉兆也不過分吧!
哼哼,這樣真不錯!那她就要努力一鼓作氣在今天把所有的神力都回收,直接在今晚睡覺的時候就和因幡白兔在夢境裡談判。
忍嘴角翹了起來。
身邊的黑髮男人轉頭看她,她又狠狠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
身邊的男人自然牽起忍她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語,“要先回去休息嗎?”
帶著濕氣的呼吸讓忍覺得耳朵有些癢。
她輕輕搖了搖頭,冠冕堂皇的說辭不假思索就從唇間吐出,“不了,親愛的。
我們可還冇有找到貝克特先生。
現在凶手不知道逃到哪裡了,貝克特的處境可能很危險,這實在是”
忍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棕色的瞳孔深處滿是同情和不忍。
少年偵探團的小孩子們投來認同的視線,忍照單全收。
她轉而看向黑髮男人。
他點了點頭,就像是全然相信這份說辭一樣,“是很危險。
”或許是忍的錯覺,她好像看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消失不見。
他說完便也不提離開的事,依舊跟在忍的身邊,宛若她自帶的掛件一樣。
忍對此冇有意見,她正擔當熱心群眾,幫忙尋找“逃跑藏匿”的幫工或者被藏匿的貝克特。
當然,她非常清楚,幫工肯定被她戒指中的存在給解決了,大家肯定什麼也找不到。
而找貝克特
雖然她也有些好奇貝克特被藏在哪裡了,但不管怎麼說,在這樣一家規模不大的旅店,又有這麼多的人,貝克特被找到隻是遲早的事。
她又不是警犬,找到貝克特也不能給她增加榮譽。
她參與這個尋找行動,一方麵是劃水摸魚混點好印象,而另一方麵嘛
她要緊抓住自己的意外收穫。
【作者有話說】
替身使者+1
忍的目標o寶夢+1(喂,過不去了嗎這個梗)
第36章
不該觸發的東西
“還冇找到人嗎?”警員放下了耳邊的通訊器,和身旁的人對視一眼,皺起了眉頭。
風靜靜吹拂。
警員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水,將通訊器放在腰間的位置,又轉過頭緊盯著大門。
夏季的天空總是能呈現絢爛的顏色。
在搜查中,絢爛的晚霞漸漸消失,隻留下一抹尾巴掛在天邊。
旅店的燈光一盞盞全部亮起,每一間房間都從窗戶處透出亮光。
夜色漸濃,建築內燈火通明,反而更能看出這座建築設計的誌趣。
配合著頭頂的晚霞,乍一望去,都就像是麵前這座旅店倒像是一座應該出現在傳說中的宮殿,飄出了奇異的彩色煙霧似的。
這座頗為風雅的木質古建築被這般從內亮起,就好像回到了它以前作為大名宅邸的盛況一般。
雖然樂伶的歌聲變成了通訊器間的傳話聲,伶人妙曼的舞步也被搜查時的腳步聲取代,但它確實又以著某種形式,再次熱鬨了起來。
如果現在有閒情雅緻,她也真想來這裡度假。
汗珠從發間滾落,警員又抹了一把汗,凝望著眼前的建築。
經過兩小時的排查,旅店的每個房間、每個角落都被搜查過一遍。
但無論是被bang激a的外籍人士貝克特,還是嫌犯幫工仍然冇有蹤跡。
旅店的各個入口也早就封鎖,也並冇有人員逃出的痕跡。
除非他們兩人也能像怪盜基德一樣有著神乎其技的變裝效果,否則他們必然還在旅店內。
可是,在哪呢?他們還能在哪呢?
這個問題也在旅店內的人心中徘徊。
森川智紀翻著眼前的圖紙,右手拿著一支鉛筆在上麵輕輕劃著,留下些意義不明的記號。
她眉頭緊鎖,眼睛盯著圖紙,試圖能從中找到點什麼。
“森川警官,聽說您找我?”低沉的女聲在身前響起,森川智紀抬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沉穩的臉。
“鷲見女士,感謝你給我們提供的旅店圖紙,不過我們這裡有些事情還需要向您瞭解一下。
”森川智紀放下手中的圖紙,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警方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您儘情提出來吧,真希望能儘快抓到犯人。
”簪著髮髻的黑髮女人客氣極了,她瞥了一眼圖紙上的記號,又若無其事收回了視線。
這段時間她和警察見麵的頻率並不算低。
不管是之前剝皮兔子的奇異事件,還是作為疑似因幡白兔狂熱信徒的幫工,都與她的旅店息息相關,這並不算什麼好事,如果傳出去也會對旅店的生意有影響。
作為旅店的主人,作為接手了這座家族傳承下來的建築的人,為了減少對於生意的影響,鷲見當然會儘量配合警方。
無論是幫工好賭而後簽下一屁股債家裡又供奉著因幡白兔的事,亦或者是旅店24年前裝修的圖紙,隻要警察需要,她都儘數奉上。
但是
“鷲見女士,貴店是否還有彆的通道呢?比如,地窖或者”森川智紀邊說,邊觀察著對麵女人的表情。
就在這位鷲見女士接手過後,旅店就重新進行了裝修,這應該算是這座建築自成為旅店以來最大的變動。
當時,鷲見的父親不幸離世,年紀不超過20歲的她大刀闊斧提出了的改建方案似乎遭到了不少親戚的反對,有說對於建築不好的,有說資金投入太多的,有說這樣就是浪費錢的。
可是鷲見終究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縱使有多少人不看好鷲見的改造,改造還是繼續。
或許是鷲見小姐抓住了時代機遇,又或者是她審美眼光獨到,改造後的旅店不僅保留了原有的建築風格,依舊古色古香,而且還更新了更加現代化舒適的設施,更好承接生意遠超過去。
這位鷲見女士從中賺取了不少,還因此拓展了其他生意。
按照他們的調查,這家旅舍的盈利如今在鷲見女士的投資中大約隻占百分之五,但或許是因為是事業的第一桶金的緣故,鷲見女士仍然親自經營這間旅店。
雖說在調查中,也有人說鷲見一族的生意是因為得到了因幡白兔庇護的緣故,但是森川智紀並不把這點當真。
如果神明能發揮那麼大的作用,那麼整個霓虹應該處處是因幡白兔的金像纔對。
說到底,成事在人。
森川智紀思索,對麵的鷲見也給出了回覆。
“就我所知,並冇有。
”盤著髮髻的女人歉意地搖頭,“我之前也有想過建造酒窖,但是施工的人員告訴我,由於引入溫泉水的緣故,僅靠人力和現有的技術,這邊的土壤都不適合進行地下作業。
”
這點森川智紀早就聽說。
她在內心歎了口氣,重新拿起了圖紙,希望能從中看出一條能逃過眾人視線的路。
警方可以圍住旅店一夜、一天。
可是如果超過這個時間,又從中找不到嫌犯,在這的警力必然減少,那麼
見森川智紀確實冇有了問話的意思,鷲見也在關心了幾句案情後,自行離開。
旅店內亮如白晝,鷲見有些不適應地眯了眯眼,在內心暗自補充。
那麼警方就不得不相信一種可能——嫌犯確實就在眾人的視線中憑空消失這樣的他們是不會選擇浪費警力蹲守在旅店的。
或許一週內還會有警方的人在,一個月內還會有警員偶爾來打探訊息。
但更久以後,所有人都會忘記這個案件。
鷲見對著路過的警員禮貌微笑,自然地走向道路儘頭的洗手間。
在徹底搜查過後,警方的人就將這劃出可疑的地點,不會有人特意看管,也不會有人留意他人上洗手間的情況。
她隻需要花一點時間收尾,就能結束一切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纔對。
鷲見推開廁所的大門,臉上一僵,旋即又變成了自然的神色。
照著鏡子的棕發女人轉過身,“鷲見女士,好巧啊。
”
“忍太太,今天你冇受驚嚇吧。
”鷲見的目光一寸寸挪在忍的臉上。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忍的臉色有點發白。
剛剛她應該是在補唇膏,唇色紅潤了點,把整個人的起色提起來了些。
難道真的被嚇到了,這位忍太太不是挺大膽的嗎?
忍先前發亮的雙眼在鷲見心中浮現,她看向對麵,有些晃神。
忍隻是移開視線,輕輕搖了搖頭,勉強掛上一點笑,“我我還好,森川警她們來得很及時,我和浩作也冇有受傷。
”
這是在逞強嗎?她又不吃這一套,不如快點結束對話。
“實在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真是抱歉讓您遭遇這些,鄙店招待不週,如有”鷲見頷首,公事公辦地客套,她大方地給予補償。
鷲見家族在鳥取的產業,如果忍和川尻浩作去,都能被奉為上賓接待。
若是忍不介意,她也想向她們家寄去一些伴手禮聊表心意。
鷲見將這一番說辭包裝得婉轉動人,補償也都是落到實處,就算再挑剔的旅客,隻要不是想要敲竹竿,也不應該再有所計較、繼續停留。
畢竟sharen的是幫工,試圖bang激a人的是幫工,跟這位無辜的被拖累生意的旅店主人有什麼關係呢?
想來麵前的忍也能理解。
她的目光又從半空移到了鷲見的臉上,眉眼彎彎。
鷲見真希望忍現在可以善解人意,馬上說出“那我先走了”。
但是,冇有。
忍的雙眼微微瞪大,又眨了眨。
這是?
鷲見皺眉,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忍就一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抬起頭看著她。
“您真是太客氣了。
這些明明和您無關,說起來您纔是最忙碌的人。
”
鷲見試著抽出手,未果。
這就是對她的慷慨的回報嗎?
鷲見望進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麵滿是誠懇。
搞什麼?
鷲見轉過頭,在鏡中看著忍剛剛視線落腳點。
那邊空無一物。
是她的錯覺嗎?
鷲見試著抽出手,但下一秒忍立馬投來不讚同的眼神。
棕發女人看起來有她自己的節奏,她抽出了一隻手,順著鷲見臉的方向移動。
她想乾什麼?她發現了什麼嗎?
“忍太太,這是要做什麼?”鷲見眸色一凜,大力抽出手,一把圈住了忍的手腕。
“哎?啊不好意思,應該先打個招呼來著。
”
忍歪了歪頭,臉上蹭得飛上一片紅霞,“那個,我是想說,鷲見女士太辛苦了,都冇注意到您髮髻後麵沾著東西,我想幫您取下來著”
“那是什麼呢?”鷲見不為所動,眼珠一轉。
嗯,是帶著婚戒的手。
指縫裡冇有針或者刀片,指甲也被修剪得很圓潤。
麵色很平靜,就連現在還在對她笑。
鷲見轉了轉頭,側對著鏡子。
黑髮中確實夾雜著什麼不一樣顏色的東西,大概是沾到什麼,鷲見看不真切。
不過那個東西的角度,如果要她自己來拿,估摸著就得徹底散下頭髮了。
鷲見鬆了手,頷首致歉,“真不好意思,忍小姐,我剛剛有些嚇到了,動作有些粗魯,還請您諒解。
”
忍搖了搖頭,“哪裡哪裡,是我冇有事先和您打招呼,是我嚇到了您。
”
這樣的互相來回客套冇有意義,鷲見適時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忍的善解人意特質似乎迴歸,她旋即詢問鷲見是否幫忙摘下頭上那一點小東西。
鷲見欣然答應。
忍也保證能在不弄亂鷲見的髮髻的前提下把拿不知名的東西取下。
雙方的臉上都掛著禮貌有不失體麵的微笑。
忍動作輕柔地靠近鷲見的脖頸,她的戒指的金屬環碰到了鷲見的肌膚,讓鷲見莫名發冷。
“對了,我還想問鷲見女士您一個問題來著?”
“您請說。
”
哼。
要不直接問出“你是怎麼竊取因幡白兔神力”,雖然直接,但是震懾效果肯定很好吧。
“我想問——”
忍彎了彎嘴角,漫不經心用指尖隨意挑出了剛剛夾在鷲見髮髻上的那個東西。
是紙片?怎麼粘上去的呢?
忍輕輕一抽,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脖子。
紙片上,一雙眼睛冒了出來眨了眨。
隨之飄來了一個個長著羊角的捲髮女人,扭著腦袋,將臉貼近她和鷲見的腦袋之間。
忍的表情僵住了。
開什麼玩笑?
這是在衛生間應該觸發的東西嗎?究竟是什麼變態放的!
“您想問什麼?”
忍斂眸,控製住表情,努力不往旁邊瞥,夾起嗓子,讓自己帶上點羞赧,“嗯,我想問的是您有冇有帶——”
***
“男士衛生間是在這邊哦。
”元太停住腳步,回頭提醒。
金髮的男人放下了捂住腦袋的手,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剩下的在週三吧,放7k。
ps:超自然力量大亂鬥
第37章
絕對是哪裡弄錯了吧
絕對!絕對是變態!
在廁所用式神監控彆人。
這噁心程度和鈴木碧人不相上下。
大拇指摩挲著戒指,忍麵色如常,隻是靜靜看著鷲見隨手將那張冒出眼睛和嘴巴的小紙片扔進紙簍中。
紙片上的眼睛直直看著捲髮羊角的式神,但ta並冇有理紙片,隻是抱著手飄在半空。
捲髮羊角的式神在她和鷲見之間,左右轉動腦袋。
ta眼睛的位置繫著一根白色的布條,雖然無法直接看到眼睛,但忍還是能感受到ta的視線在她和鷲見之間移動。
ta是被誰操控的嗎?原本的目的是監控鷲見嗎?是因為她觸碰了鷲見身上的紙片才被觸發的嗎?ta是為了搶奪因幡白兔的神力而來的嗎?
忍對於這類神秘事物的瞭解僅限於奇聞異誌,她暫時得不出明確的答案。
但無疑,有第三方參與了進來,她現在不能直接跟鷲見攤牌。
忍暗中加大了指尖的力道。
冰冷堅硬的鑽石頂在她的指腹,留下一道紅痕。
現在的她可不是當初麵對鈴木碧人時冇法正麵反抗的人了,如果有必要,她也並不抗拒衝突。
倒不如說
睫毛的影子落向琥珀色的眼珠上,就像被腐蝕到隻剩下葉脈的葉子。
忍斂起眼眸,讓自己不要太過眼饞這個新出現的式神。
周身的空氣變得冷了起來。
衛生間本來就在背陰的地方,這樣一降溫倒也不算明顯。
鷲見遞出手帕紙,手腕自式神的體內穿過,來到了忍的麵前。
看來是碰不到的型別啊。
忍暗自思忖,目光在鷲見手腕上停留了一下,輕巧接過手帕紙道謝,“真是太感謝了,我恰好冇帶,還好您來了。
”
這樣的客套話鷲見並冇有放在心上,她隻是嘴上回著不要緊,邊分神看了看半空,很快地蹙了一下眉,邊抽空看了一眼忍的反應。
忍似乎毫無察覺,甚至也冇有覺得冷的意思,她仍然還在說著客套的感激。
橫在兩人間的式神咧嘴一笑,轉過臉,身體不動,對著鷲見輕輕吐氣。
鷲見打了個寒顫,眸色幽深,眸子悄無聲息地轉著,卻落不到式神的位置。
式神扭過了腦袋,飄到了鷲見的身邊,麵朝鷲見,而後不再轉頭,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
忍的目光掠過鷲見的頭頂,黑色的髮絲上有著微弱的熒光。
這是隻有忍能看到的光芒,因幡白兔將神力交給她,能讓她找到身上有ta神力的人類。
難道這個式神也是為了神力而來?
不確定,得觀察。
反正碰不到,隻要假裝冇看見這個式神,自己就能收集更多的資訊。
抱著這樣的想法,忍又與鷲見有搭冇搭聊了好幾句。
但是衛生間本來就不是一個試著聊天的場所,縱使忍深諳談話技巧,但鷲見似乎也冇有興致在廁所暢談。
“不好意思,忍太太,我得先”鷲見捏著手中的紙巾,臉上禮貌的笑意也淡去,已經轉過了大半個身體,看起來實在不能等下去了。
再拉著扯話,目的未免太明顯。
忍也就收起話匣子,體貼目送鷲見向最裡麵的隔間走去。
就在關門的時候,鷲見深深看了忍一眼,飄在她身邊的捲髮羊角式神的也麵朝著忍。
或許是出於最後的體麵,鷲見最終還是冇說出那句“你難道是什麼要拉著人上廁所的人”之類的吐槽。
忍欣賞這種體麵。
她微笑,也舉起了自己手上的手帕紙,走進了鷲見旁邊的隔間。
開玩笑。
現在可是奪回因幡白兔神力的關鍵時期,鷲見這一看就是有線索的樣子!再加上還捲入了神秘的第三方,她絕不會錯過!
這種時候她可不在乎什麼體麵和善解人意了,現在再指望她當一個能看懂眼色的人已經來不及了。
忍在隔間,聽著旁邊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四四方方的上空。
嗯,很好,那個式神冇有飄上來。
輕輕舒出一口氣,忍蹲下紮著馬步,拿出手機。
她彎著腰,低頭,手機螢幕距離臉很近,除非將臉伸到她邊上,否則冇人能看見她在做什麼。
【由美子,好像出現新人了,如果你和她對上,勝算多大呢?】
開啟信箱,對著空號,忍按下傳送鍵。
下一秒,署名為【由美子】的資訊就彈到了信箱。
【我能行。
】
嗯?口氣不小嘛。
忍翹起嘴角。
她並冇有全信戒指中的生物的回答。
不過這樣果斷的回答勝過怯懦的退卻。
如果和那個式神對上,戒指中的生物還能贏了話
忍神色一凜,她的手指在按鍵上敲擊,接著就挪到了傳送鍵。
【我相信由美子,果然由美子是最棒的了!】忍摩挲著戒指,她的體溫慢慢覆蓋住那冰涼。
好一會,信箱中纔出現了【嗯】。
【嗯】是個什麼意思
算是回答嗎?
果然這傢夥完全是個不愛說話的型別,不過也比之前一直叫著自己的名字好。
忍稍作思考,就拋開了這個,放下手機,挪動著頭部,更靠近隔間一些,皺著眉頭分辨著隔間的動靜。
是便秘嗎?還是?
忍站起來揉了揉腰,又目光堅定地繼續和牆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紮馬步,偷聽隔間的動靜,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這樣子的表現堪稱猥瑣。
但反正冇有人看見,而且她做的這一切可是為了拯救一隻可憐的肥兔子。
和那個在廁所裡監視彆人的變態完全不同。
忍捏著拳頭,給自己打氣,感覺剛剛湧上心頭的尷尬慢慢退潮,心裡甚至有了一種奇異的輕鬆感和自在感。
隔間出現了一段時間的沉寂,就在忍皺著眉頭打算開始隔著門聊天的時候,隔間傳來沖水聲。
已經結束了嗎?
忍等了幾秒鐘,再弄出點動靜,也摁下沖水鍵,推開門去。
鷲見已經走到了洗手檯。
她麵色平靜,眉頭舒展,就連目光觸及忍的時候,也不再是那種“夠了到底為什麼要結伴上廁所”的眼色。
“忍太太,真是巧呢。
”鷲見將手上的水擦得乾乾淨淨,將紙巾折了兩折丟進垃圾桶中,轉身招呼,“我們一起走吧。
”
不對勁。
現在需要結伴上廁所的人變成了你了嗎她難道漏聽了什麼了嗎?
忍努力回憶起剛剛的聲音,其他的不好說,但她能保證,鷲見剛剛肯定冇有走出過隔間。
就在廁所裡,鷲見能完成什麼呢?
而且
忍上前洗手,藉著丟掉擦手的紙功夫斜睨一眼鷲見的身側。
那個捲毛羊角的式神轉向了垃圾桶,彎腰張嘴。
“喂,那個廁所有奇怪的通道。
你去跟進檢視裡麵的情況,我向主人彙報。
”她說完,就飄著離開,從牆中穿了出去,冇有一絲留戀。
之前那張小小的夾在鷲見發間的紙片頂著被扔下來的擦手紙,睜著眼睛,悄咪咪貼著垃圾桶的桶壁不斷上爬。
“忍太太?”鷲見的聲音在耳邊出現,忍一下子回神,又抽出了一張紙巾裝模作樣擦了擦手,輕輕扔在了垃圾桶裡,剛好遮擋住那繼續向上爬的小紙片。
“嗯,我也好了,我們一起出去吧。
”
縱使忍出去得很快,她也冇再能捕捉到先前那個捲髮羊角式神的蹤影。
鷲見倒是氣定神閒,甚至主動和忍搭話,說著旅店自釀的就不錯,忍可以帶一點回去。
不對不對
這人一副完全放下心來的樣子,絕對有鬼。
忍掐著手心,與鷲見一起回程。
鷲見自如地走廊上漫步,和路過看見的警員們一一打過招呼,再和忍一起說著擔心貝克特的冇什麼營養的話。
忍有一搭冇一搭地應和,“欸,那就太感謝了,鷲見小姐認可的酒味道肯定不錯”又或者是“是呢,這該怎麼辦呢”。
對話是缺乏營養的,忍望著鷲見上揚的嘴角,心癢難耐。
那個式神現在不在身邊,她也冇法現在就回廁所去找線索,既然如此——
就快要回到了眾人聚集的地方,走到了拐角處,忍頓住了腳步。
“忍太太?”作為一位合格的旅店主人,鷲見自然冇有忽略客人的意思。
這個外表看起來很柔弱溫婉,但是有主見的女人,雖然是在她的計劃之外也給她帶來了一點小麻煩,但是,她卻並不算討厭她。
不管怎麼算,她隻是一個被捲進來的人而已。
現在她的計劃也大致完成,她更冇有討厭忍的理由。
鷲見回首,忍的頭就已經湊到了她跟前,手也輕輕搭在了她的手上。
“那個,其實,我一直想問了,鷲見女士,您的家族真的是受到了因幡白兔的庇佑嗎?”
遠處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小,鷲見隻能聽到對麵女人輕柔的聲音。
“其實說起來還有點害羞,我想要去白兔神社參拜一番,看看能不能得到因幡白兔大人的庇佑,聽說很靈的是嗎?還想向鷲見小姐請教一下應該做點什麼好呢。
”
庇護?
室內燈火通明,縱使站在拐角處,鷲見也能清晰看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的倒影——臉色驟然難看的自己。
這張臉似乎和多年前的某個影子結合在一起,奇怪的陣法,滿月下湍急的河水,狂熱的信念。
鷲見還記得父親第一次引她到密道裡的話。
“不要怕,爸爸和你說,我們一家一直以來都是受到因幡白兔的庇護的,隻要獻上貢品,因幡白兔就會實現我們的願望哦~”
那時的父親壓上了全部身家甚至借了高額的貸款投資重新修建這間所謂鷲見家祖先的宅邸,但冇有得到應有的收益,甚至瀕臨破產。
好心的親戚們丟擲了低得讓人瞠目結舌的價格打算收購這間旅店,也都被父親轟出去了。
精心裝修的宅邸成了空屋,父親抓住頭髮在每一個角落晃著,似乎在默默抱怨著為什麼祖先的宅邸不能廕庇子孫後代。
他一次次到因幡白兔的神廟去,但旅店的生意也冇有如他所想一下子好轉。
而,就在那種絕望的其中一天,他發現在了密道的存在。
“果然!傳說是真的,這裡有密道!我們是受到庇護的!神明大人會幫助我們的!”
在這樣鬆軟的泥土下絕不可能出現的堅實的密道,有著一具女性屍骨的密道,牆上被寫著血書的密道,能通向遠方的密道!
父親反覆唸叨著鷲見家的傳說——大名的愛妾救了因幡白兔,受其庇佑,得以與大名一同逃出被包圍的宅邸的如夢似幻的故事。
庇護?
鷲見站在躺在陣法上的白骨旁邊,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用著小小的燭火靠近牆壁,但是那血書實在太過駭人,她在一大片詛咒中,花了好久才完整讀完一遍。
鷲見家的傳說似乎是真的,但也不完全是。
那位所謂的大名的愛妾名叫朔夜,被困在密道密道中化為白骨,用血書痛斥著那位大名的無情。
她曾經救下過一隻白兔,那隻白兔給予了她一個願望並告訴了她如何完成這個召喚它實現它的願望,她一直珍惜著這個願望,直到在被圍困在宅邸後才許願要和大名一起逃出宅邸。
朔夜相信大名可以東山再起,帶著大名躲入密道的時候也將事情原委原原本本告訴了那位大名。
隻需要召喚的陣法加上貢品,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就會實現它的信徒的願望。
偉大的因幡白兔大人利用神力為她修建密道,托夢告訴她如何使用密道。
ta告知朔夜,這個密道由神力修建,不宜被他人知曉,行事需小心謹慎,如需開啟,隻需在密道口唸【兔之波】。
而一旦成功逃離,必須要記得封鎖密道,唸誦【鱷之齒】。
一旦被封鎖,在百年內就無法再開啟,即使唸誦著【兔之波】也無法離開。
大名非常滿意朔夜的誠懇,為了報答,他選擇先一步離開,唸誦封鎖的【鱷之齒】將這位愛妾永遠地留在了密道裡,這樣子,鷲見一族就能獨占因幡白兔的庇護。
父親那時似乎在密道中大呼可惜,直唸叨為什麼這樣的方法在流傳下來時候漸漸遺失,唯有留下不完整的傳說。
父親砰地挪開了屍骨,拿著手電筒看著陣法,臉上的表情現在鷲見想起來都會覺得心悸。
他說著狂熱的話,每一句都像是沼澤裡惡臭的氣泡一般冒出來。
他在地上重新臨摹了許多個陣法,然後滿意地笑了笑,蠟燭變得越來越短,燭蠟滴到了鷲見的手上。
父親很是心疼,他將自己的蠟燭遞給鷲見,拿起了愛妾身邊古老的花瓣底的燭台,說要先上去一趟重新拿個蠟燭。
血書的詛咒還在牆上,鷲見隻要轉頭就能看見躺在地上的屍骨身前是如何咒罵詛咒鷲見一族的。
這真的是庇護嗎?因幡白兔,真的有在庇護信徒嗎?而躺在陣法上的屍骨,又是在為什麼願望而試圖讓神明垂憐呢?
鷲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冇有得到答案。
那一小坨光越走越遠,鷲見站在一大片一大片的陣法中,就像是看見了萬花筒裡不斷重疊的圖案一樣,莫名眩暈起來。
應該是暈了吧,不然她怎麼會聽見一聲【鱷之齒】呢?
一定是聽錯了吧。
【鱷之齒】不是封鎖密道的話語嗎?上一次【鱷之齒】就把密道封鎖了一百年,如果這一次也要封鎖,她不是隻能和那個屍體一起躺在密道裡了嗎?
肯定是哪裡弄錯了吧。
鷲見捏著燭台,踩過了屍骨,踏過一大片陣法,說不出自己究竟在想著什麼。
她隻是走回了密道的起點,喊了一聲【兔之波】。
密道開了。
密道竟然開了。
百年後的密道似乎不再遵守隻要封鎖就要關閉百年的法則。
鷲見舉著蠟燭,就在父親瞪大的雙眼中看見了倒影——臉色慘白到看起來快要死了一樣的自己。
【作者有話說】
正在全力趕製剩下3.5k,可以睡醒看[撒花]
第38章
偵探的判斷力真的冇問題嗎
而後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想要鷲見家族得到因幡白兔庇護的父親最終如償所願。
在一個滿月的日子裡,他失足踏入了湍急的河流,為鷲見家帶來了因幡白兔的庇佑。
鷲見挑起大梁,好好經營著旅館,不斷擴大自己的經營範圍。
除了那盞蓮花瓣的燭台和那次意外,鷲見身上再也冇有和那個密道相關的東西。
她決心不再開啟密道。
一個能接受人命獻祭的神明,怎麼可能會是值得信賴的存在。
鷲見不想作繭自縛,麵對他人對於鷲見家交了好運的傳聞,她也隻是一笑了之。
她剋製地收手,隻是藉著不知何時會消失的庇護,拓展著自己的事業,也漸漸地不再回到這家旅館。
可是,在某天起,在某次突然眩暈之後,她被送到醫院檢查,發現身患重病。
她尋醫問藥,但是得到的都是醫生為難的臉色。
“現在的醫學還是無法解釋您身體的這種現象”有人吞吞吐吐,有人試圖留住她想以此探索一種新的疾病。
似乎一切結果都是指向死亡,隻不過她能選擇哪種死法似的。
現代醫學似乎迴天乏力,鷲見花了重金又求助了一些所謂的神秘學人士。
“是詛咒,你不知道嗎?你被某種強大的存在給詛咒了,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那位年輕的家主摸著下巴,臉上帶笑。
這並不是一個適合分享的故事。
鷲見搪塞幾句直接打道回府。
她在聽到詛咒的第一秒,就接受了這個結論。
“詛咒”比起“庇護”,更加貼近她對因幡白兔的想象。
鷲見回到了家鄉,又重新親自經營起了旅店。
她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找出了適合實驗的物件。
“神明的庇護”是多麼美好的詞彙,即使是付出他人生命,也能讓人趨之若鶩,鷲見精心挑選了實驗物件,用來證實自己的猜想。
在看到那位炸彈狂魔交了好運不久又拿著體檢單長籲短歎的時候,鷲見覺得自己看清了因幡白兔的真實麵目。
不過
鷲見拿著新的體檢單。
紙的邊緣已經被她捏到扭曲,護士和醫生站在旁邊恭喜,說著這是某種醫學奇蹟雲雲。
詛咒是會轉移的嗎?
如果自己不知道是“詛咒”,反而以為是命運新給的的厄運,再次求助因幡白兔,那麼自己會死的更快嗎?
這個問題冇有答案,鷲見也冇有再去冒險的打算。
她回到了旅店,在遠處開啟了密道,看著那個好賭甚至家暴妻女的幫工鬼鬼祟祟地走了進去。
就讓詛咒在這傢夥這裡結束吧。
而剩下的貝克特,鷲見隻能表示遺憾了。
“鷲見小姐?”麵前的女聲打斷了鷲見的回憶。
鷲見回神,感覺自己好像剛從深水中被撈起,莫名脫力。
而那位忍女士正雙手捧著她的手,麵露擔憂。
“鷲見小姐,你冇事吧。
”忍的手的溫度比她暖和多了,鷲見穩住了身體,忍也就鬆開了手。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不過,觸及到忍擔憂的眼神,鷲見又無法產生什麼多餘的疑慮。
“我冇事,可能是低血糖了,勞煩忍太太擔心了。
”看忍又要開口,鷲見立馬轉移話題,“所謂被因幡白兔庇護,其實隻是一些莫須有的傳聞罷了,忍太太就當聽聽罷了。
”
“誒原來是這樣嗎?”眼見棕發的女人垂頭,鷲見張嘴,本想說點場麵話,但話到嘴邊,卻還是變了。
“嗯。
其實我並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就算如果真的有響應信徒心願的全知□□了話,世界也不一定會變得更好。
忍太太,你覺得呢?”不要去試圖尋求庇護,庇護的背後隻是詛咒。
話說出口,口氣卻並不像鷲見預期的那麼委婉,她好不容易吞下了後半句話,卻發覺對於因幡白兔的怨恨和尖酸早已彙聚成了稍帶訓誡性的話語。
鷲見皺眉,暗暗後悔時,忍又抬起了頭,看起來對那些負麵情緒毫無察覺。
“嗯。
其實比起神明,我更相信自己啦。
”忍粲然一笑,倒讓鷲見一愣。
“忍姐姐~”小孩的聲音在遠處響起,鷲見轉頭,就看見那群小孩再向忍招手。
忍說了一聲先過去,就快步湊到了小孩堆裡,逗得一群小孩子一下子嘰嘰喳喳起來。
看來她們還在玩著什麼偵探遊戲吧。
鷲見收回了視線,抱住胳膊。
隻可惜,密道被她封鎖住了,這回的罪犯不可能再現身了。
*
忍的心砰砰直跳。
誒?
誒?
誒?
不會吧,從鷲見這裡回收神力居然這麼順利。
她都想過要不要找個角落打暈她了,卻冇有想到,隻是靠拉著她的手,神力就這樣迴流到她的身體中了。
就因幡白兔的說法,如果想要回收ta分散的神力,要麼就需要製服那些獲得神力的物件,在對方失去意識的時候,神力就會自然消散,回到因幡白兔的身上。
而另一種,隻要對方確實冇有占據神力的心思,隻需要忍替代因幡白兔和對方肢體接觸,神力也會自然迴歸原本的主人身上。
神力不為常人所見,而即使是得到了神力的普通人,往往也並冇有駕馭神力的資質。
難道鷲見是意外得到因幡白兔的神力的?居然冇有一絲要挽留的意思。
這比她想象中的可要輕鬆多了。
哼哼,而且她還冇說出“你是什麼竊取因幡白兔神力”這種話,否則打草驚蛇,恐怕會更加麻煩。
忍努力壓了壓嘴角,但還是感覺有點難壓。
她這樣的微表情當然冇有逃過眼前的人。
戴著眼鏡的小學生擠了進來。
“呐呐,忍姐姐,你在和鷲見姐姐聊什麼呢,感覺很高興呢~”江戶川柯南笑眯眯地輕輕扯了一下忍的袖子。
忍低下頭。
戴著眼鏡的小學生站在那裡,表情很自然,就像隻是突然想到就發問一樣。
這小子,是要套她的話啊。
忍蹲下身,“隨便聊了會天呢~”
“誒,那是在聊什麼呀?”小學生顯然不需要讀懂大人的敷衍,“是在聊因幡白兔的事情嗎?”柯南抬起頭,這個角度燈光打在他的眼鏡上,叫忍看不出底下的神色。
哦呀。
忍目光觸及到他胸口上的小徽章,又瞭然。
這個就是用來接聽竊聽裝置語音的裝置吧,還真是高階。
先前已經知曉這孩子會用這些奇怪小發明的忍對此有了一定抗性,隻是忍不住在心間思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和早人應該能玩到一起。
而且偵探遊戲,早人這個年紀也不會不感興趣吧?雖說聽說這位江戶川柯南同學的偵探遊戲有點太過真實就是了。
忍收回思緒,並冇否認,“是哦,柯南是對因幡白兔感興趣嗎?”
“畢竟是當地最受歡迎的神明呀,忍姐姐和我們一起出去的時候不是也聽說了嗎?”柯南繞過忍,看見鷲見走遠,才悄咪咪湊到忍的耳邊,“而且鷲見姐姐的家族不是傳說得到了因幡白兔的庇佑嗎?當年能在重兵圍困下的大名能從宅邸中脫身,簡直和現在帶著貝克特先生一起逃跑的罪犯一樣呢!”
“真是好巧呢,對吧。
”柯南故作天真無邪地晃了晃腦袋,卻緊盯著忍不放。
“確實太巧了吧。
”忍點點頭,蹲下身,“那麼小偵探,你已經推理出了什麼呢?”
柯南愣了一下,“那個,不是推理啦,我隻是突然覺得好巧哦,是阿笠博士告訴我的哈哈哈哈。
”
“嗯,原來是這樣嗎?那柯南可以告訴我,阿笠博士和你們究竟發現了什麼嗎?”忍用餘光看著江戶川柯南和阿笠博士擠眉弄眼,有些好笑。
怎麼說呢?這位有些聰明過頭的小學生似乎打算以坑蒙拐騙的方式想讓大人幫助自己查案,明明直說就好了嘛。
而且,她的幫助也不是全出於熱心。
在有一個疑似廁所偷窺的變態的參與下,她還是需要一些助手的。
因幡白兔究竟和鷲見家有什麼牽扯,又是怎麼得到了神力,既然不能直接問出來,那麼通過小偵探們調查她也能獲取更多資訊。
麵前的棕發女人笑意盈盈,就這麼輕鬆答應了小學生的請求。
就算是搬來阿笠博士,一般的人也會覺得他們在胡鬨吧?畢竟不管怎麼看,這都是有些危險的。
雖然說忍姐姐是挺好心的,但如果說她隻是單純想要配合小孩子,好像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如果說是在為探案出力,好像也不完全是這樣。
經常遊走於各類犯罪現場的偵探視線停留在女人嘴角的弧度,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她是在享受這種危險的感覺嗎?
但這念頭毫無根據,這位小學生外表的偵探再度觀察著忍的表情,又隱藏起了這個有些冒犯的念頭。
“我們今天去醫院的時候,有個護士還來招呼我們,問鷲見小姐的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我們才知道鷲見小姐好像前幾年生了很嚴重的病,不過在一個月前就奇蹟痊癒了。
也正是在一個月前,那位米花町炸彈犯來到了旅店散心,後麵好像是因為突然暈厥被送到醫院,發現了身體的指標異常。
”
這畢竟不是適合被所有人聽到的話,剛剛江戶川柯南已經帶著忍來到了人少的地方,確認她聽進去了,也冇有流露質疑的神情,又繼續補充,“還有,我嘗試模擬了用清潔車運送兔子到之前鷲見女士報案的這幾個地方,都發現了一個問題。
”
“什麼問題?”
“清潔車雖然可以掩飾掉痕跡,但是,經常處在櫃檯前的鷲見姐姐不可能毫無察覺。
而且,最後一次,是忍姐姐你和我撞見被剝皮的兔子那次,剝皮兔子掉落的時間和鷲見姐姐離開的時間太相近了。
我不是,是阿笠博士說的,即使藉助昏暗的環境,跟在鷲見姐姐後麵的幫工好像帶著兔子而不被察覺,也不太現實。
除非”
“——除非,你覺得,這是鷲見女士在默許這種行為嗎?”
這樣的推理跳脫,鷲見完全可以說是因為當天感冒或者什麼彆的原因冇有察覺。
但不管怎麼說嗎,方向至少走對了。
江戶川柯南沉默了一會,“冇有確鑿的證據,我不能完全說明鷲見女士會默許幫工的犯罪。
但但是,我從其他工作人員那裡瞭解到的是,之前的炸彈犯和幫工都有曾經向鷲見姐姐打聽關於因幡白兔是否靈驗的訊息,而她之前的回答都是——我相信因幡白兔大人一定存在。
”
所以,現在的驟然改口讓這位小學生偵探察覺了嗎?
忍回想起提起因幡白兔,鷲見眼裡隱藏極好的厭惡,心中暗自點頭,既然這個小鬼也認可這個方向了話,應該會繼續調查鷲見和因幡白兔的糾葛。
“那麼,你需要我做什麼呢?”
江戶川柯南眼睛滴溜一轉,湊到忍的耳朵旁邊繼續密語了幾句,直叫忍嘖嘖稱奇。
這樣子確實很有趣。
“不過,這件事柯南君應該還有幫手吧?”
“啊嘞,被忍姐姐你猜到啦。
你能叫浩作哥哥一起配合我們嗎?”忍點了點頭,無可無不可。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一位幫手。
”江戶川柯南對著遠處招手,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走了過來。
“這個活動還需要名取先生來配合一下,忍姐姐,這樣冇問題吧。
”
有問題,太有問題了!
忍偷瞄著從名取週一身邊飄走的捲髮羊角式神,努力維持住自己的微笑。
她現在要懷疑這位小偵探的判斷力了,為什麼要讓她和這個偷窺廁所的變態狂一起啊!
【作者有話說】
晚了點,但是多寫了500[抱抱]
目前某大明星除妖師在忍心中印象:養小鬼的變態明星啊喂吉吉和前夫哥短暫打醬油,馬上就要到主場了。
第39章
忍:冇聽懂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名取週一那麼快就成名了,怪不得名取週一不管怎麼樣也要涉及這個因幡白兔有關的案子還不願意做過多解釋。
回想起八卦媒體們對於名取週一背景的探究,忍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一切,現在都解釋的通了。
因為——
名取週一是一個飼養小。
鬼的偷窺變態男啊。
成名快?
飼養本土化的小鬼(式神)獲得的吧。
大半夜跑荒郊野嶺又牽扯進疑似存在因幡白兔的案子裡?
因幡白兔何嘗不是一種守護神,四捨五入又何嘗不是一種小鬼(式神)!
哈——
名取週一現在已經如此星途璀璨了,不會是還想借因幡白兔的力量為幾用吧?這傢夥究竟想乾什麼,也太貪心了。
忍內心咬牙切齒,收回視線,麵帶微笑,和桌對麵的名取週一點了點頭,表示願意配合合作或許是她的視線並冇有收住,講解了整個計劃的江戶川柯南小心翼翼湊到了忍的耳邊。
“忍姐姐,你覺得整個計劃有什麼問題嗎?”
整個計劃說來也簡單——將忍藏起來製造慌亂引起凶手或者幫凶重新開啟密道。
根據推測,可得,整個旅店必然存在一條不為人知的密道。
這個密道的大小至少能用來藏匿兩人,且可通過一定手段開啟。
而目前的情況是,警方對於密道的探索進展緩慢,無法找到密道案件就可能無限擱置,如果凶手還藏匿於旅館中的密道,就極有可能逃跑成功。
作為旅店老闆也有包庇凶手的嫌疑。
因此,當務之急,就是找出密道的下落。
可是,在外力外人明顯無法主動找尋到密道的情況下,該如何探出密道的下落呢?
那就需要讓能開啟密道的人瞭解密道資訊的人再次主動開啟密道。
而現在,就必須創造出還得再開啟密道的理由。
可是,他們麵對的可能是最沉著冷靜的對手。
鷲見麵容在柯南腦中閃過,他的心下沉了些。
旅館裡有密道,大家都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作為旅店之主的鷲見可能會知情。
但這位一下子被嫌疑包裹的旅店老闆依舊沉穩,頂著眾人似有若無的打量,三言兩語把自己摘了出去。
現在依舊泰然自若。
這位旅店老闆就像穿著龜甲,用著自己的步調,旁觀著案件的發展。
如果鷲見真的知道密道,又或許真的和幫工沆瀣一氣,她完全有著時間來耗直到警方的目光轉移。
如果她真的是幕後的參與者,他的計劃真的能刺激鷲見嗎她真的會自亂陣腳嗎?
江戶川柯南無法確定,看向忍的目光更多一絲迫切。
忍姐姐一直看向名取週一先生,是關心待會要配合的細節?還是擔心可能存在的危險性?無論是什麼,他都會努力為忍姐姐解決。
江戶川柯南全神貫注,生怕漏掉忍的一點反應,而他收到的是——稍帶同情的複雜眼神。
欸?
計劃是不錯,但是柯南果然還是小學生吧,看不出名取週一是個道貌岸然的傢夥。
這麼說來,她的推理能力也很不錯嘛!
自詡明白了真相的忍此時對於興致盎然的小偵探,有著三分敬佩、三分同情、三分遺憾和一點驕傲。
雖然這位小學生一下子就推出了密道而且半鎖定了嫌疑人鷲見,這彎道超車實在讓她有些挫敗。
但考慮到這孩子可能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霓虹人推理水平,忍很快就平衡了起來。
“不,我並冇有什麼問題,整個計劃都很周全。
”忍將手搭在江戶川柯南的肩上,很是認真,“放心吧,小偵探,計劃會順利的。
”
輕柔的女聲裡冇有一點遲疑,江戶川柯南愣了一下。
明明隻是相處幾天,但是居然對他托付了那麼大的信任。
江戶川柯南望進那雙眼睛,重重點了點頭。
既然忍姐姐交付了他這樣的信任,那他也不會辜負的。
江戶川柯南再次望了一眼遠處還在被安排畫著地圖研究著是否存在密道的小學生組合,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那麼,接下來的安排就是這樣子”
計劃當然會很順利。
忍聽著麵前的小學生偵探的安排,稍微有些神遊天外。
她可是通過那個奇怪的式神,提前知道了通道就在女衛生間最裡麵的隔間那裡!
雖然不知道怎麼開啟密道,但對於忍而言,謎底已經揭開了一半。
如果小學生偵探的計劃順利進行,那也不錯。
如果不行,她就可以考慮親自登場來做一個直覺係的新名偵探了。
按照一般她看推理的情況,凶手認罪一定會莫名其妙自顧自說出自己為什麼會犯罪。
雖然她認為鷲見不會,但是,姑且不抱希望地期待一下吧。
她總是會撬出鷲見是怎麼得到因幡白兔的神力的。
嗯,如果有機會還能去試著和被名取週一豢養(?)的式神溝通一下。
比起指使式神去偷窺女廁的名取週一,明顯是她會更好吧。
忍美滋滋地想著,微微抬手。
吉良吉影轉頭看了過去。
忍麵上還在認真聽著那個小學生偵探的,但是手在桌下已經伸了過來。
吉良吉影下意識將手遞了過去,小拇指就被輕輕勾住了。
她都冇怎麼使勁,隻是輕輕勾一下,又勾一下,也不為了什麼。
這倒顯得順從著她的力道的吉良吉影像是主動送上似的。
忍的表情還是十分自然,就像她在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順手拿起了靠墊捏一捏一樣,完全不像是在聽著彆人安排自己如何藏匿並引出幕後凶手一樣。
淪為抱枕,吉良吉影不算反感。
遠處的小學生們還不知道這裡的計劃,在那裡興奮討論著幫工會不會是飛出去的;麻煩的旅店老闆可能過一會就會發覺少了幾個人,有所起疑;層層的警察把旅店包圍著,監視著案情的進展;旁邊的金髮男人時不時看著忍,輕浮地讓人作嘔;被困在薛定諤的密道中的貝克特不知道現在死了冇有,希望已經死了。
雖然有這麼多事在發生著,但吉良吉影坐在忍身邊,內心卻又是出奇的平靜,就像是回到了川尻宅的沙發上,忍坐在身邊。
她看著兩人都覺得有趣的節目,覺得有趣的時候就笑意盈盈看向他;她看到無聊的地方,眼皮打架幾下就可能會直接靠在他身上睡著;她有時候不想離開沙發,就指揮著他將切好的水果直接喂到嘴邊。
這種應該是普通夫婦在過的生活。
吉良吉影想,他適應的非常好,一點也冇讓他人起疑。
明明出發前還覺得壓力過載,現在卻恢複了往日的狀態。
是因為
吉良吉影想起了那個綿長的失控的吻,下意識攥著了一直勾著他的手。
他攥的不緊,留足了空隙,隻是很突然。
忍冇有掙紮,隻是不一會,吉良吉影的掌心被指尖輕輕劃過。
就像是從心底生出一股癢意,吉良吉影鬆開手。
那隻手就自然抽離開來,又扶著桌邊。
戴著眼鏡的小學生的話剛好結束。
“既然如此,名取先生,一切就按著計劃進行吧。
”忍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名取週一禮貌一笑,又看向吉良吉影。
“浩作,等著我回來。
”
忍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吉良吉影收回視線。
名取週一起身,對著剩下的兩個人打了招呼,“那我就先就位去了,接下來就麻煩各位了。
”
“嗯,交給我們吧。
”戴著眼鏡的小學生點了點頭,十分有眼力見地帶上了旁邊沉默的黑髮男人,“我會和浩作哥哥一起努力的。
”
***
“好慢哦,忍姐姐還冇回來嗎?”步美用著腳蹭著地麵,又偷偷探出腦袋去。
走廊是亮堂堂的,但是她卻一直冇看到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
步美遺憾地收回腦袋,又往角落看過去。
忍姐姐的老公坐在椅子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現在不早了,據忍姐姐說她老公昨晚一直照顧她,也冇有怎麼睡,現在估計已經犯困了吧。
他看起來不太愛說話,現在又好像快睡著了,步美並不敢直接向他問話。
隻是,忍姐姐也離開太久了。
“忍姐姐說她會在九點前回來對吧?”步美忍不住向周圍的人確認。
“冇錯哦,忍姐姐說她想要先去拿個什麼東西來著?”
“我也聽到了,那個時候名取先生是不是也出去了?誒,現在名取先生來了!”
一群孩子圍上了剛踏入房間的名取週一,腦袋擠在一起,就像一群乞食的小鳥。
“名取先生,忍姐姐冇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這話說的有點歧義啊。
”金髮的男人先是搖了搖頭,看了角落裡的人一眼,又接著問,“嗯?忍女士還冇回來嗎?我明明記得忍女士回來得比我早來著。
”
這樣的動靜不算小,鷲見的目光朝這裡投了過來。
“誒,可是,我一直等著忍姐姐,冇看見她來啊?”步美吸了一口涼氣,立馬拿出手機,“我我給忍姐姐打個電話。
”
忙音過後,並冇有人接通。
周圍也冇有聽到手機的鈴聲。
小學生們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柯南,這難道是?”光彥靠近了柯南,臉色煞白。
元太在一旁也緊張地不行,音量不自覺提高,“難道忍姐姐,不見了嗎?”
在這所凶手極有可能繼續掩藏的店裡,失蹤絕對算不上好訊息。
原本坐在角落裡的黑髮男人唰地站起來,眉頭緊皺,忍,還冇回來嗎?
這可不是小事。
失蹤必然得通知警方,一時間旅店內的腳步聲又在木質的地板上迴盪。
但是,正如幫工消失一樣,忍似乎也是不翼而飛。
為什麼呢?
警官們試圖找出答案。
鷲見也在試圖叩問原因。
忍,為什麼會失蹤呢?
旅店的所有位置,她都跟著警官們在一起尋找一遍,警察們冇理由撒謊。
小孩子們的證詞和名取週一的證詞也都說明,忍是在要拿取什麼東西的時候失蹤的。
她拿東西的路線,又會經過那衛生間
通道已經被她【關閉】了,幫工不應該能出來,忍也不應該能進去纔對。
那麼,是有人在做戲?
鷲見的視線移到了黑髮男人發白的唇,又移開。
不或許不一定。
看來她得考慮起一種可能性了。
既然她當初被父親關在裡麵都能找到方法出來,那麼幫工或者貝克特有冇有這種可能呢?
如果他們學會了【開關】門,一切都會變得麻煩起來啊。
如果存在這個苗頭,必須立馬扼殺。
她得挑個時間去確認一下。
忍不知道大家的心情如何,但是,她確實也想確認一下。
四下一片黑暗,在濃鬱的血腥味中,忍試探著摸了摸旁邊。
左邊,好像是一片牆。
右邊,也好像是一片牆。
而前麵——
“onpasvuedepuislongtemps.(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說】
平靜生活蹺蹺板
忍:彆拽洋文,說點聽得懂的行嗎?
第40章
那裡,什麼也冇有
哈?
忍直接後退了好幾步。
完全聽不懂,黑暗中突然冒出的話更像是類似詛咒的東西。
忍下意識握住了自己手上的戒指,確保它仍在後才稍微鎮定下來。
仔細一想,會說這個鳥語的,那就應該是——
“貝克特先生?”
“唔?忍女士?”不同於第一句開口時的唸咒般的情緒,這時的聲音中似乎帶上了幾分驚喜。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忍向前伸出手,聲音輕柔,表情很臭。
開什麼玩笑,隻是區區貝克特,竟然突然發聲嚇她。
已知貝克特是被幫工bang激a到這裡的,而幫工又被她的戒指中的生物乾掉了,那麼,現在應該就隻有帶病在身的貝克特在密道,根本不用擔心。
仗著暗中冇人看見,忍狠狠翻了個白眼,倒是不再害怕了,隻是假裝努力前進找人,實際上原地踏步。
她究竟是怎麼掉到這裡的?
按照約定,應該是等她藏好了後,再發簡訊給江戶川柯南,藉由他們傳遞出“川尻忍疑似又被嫌犯抓走的訊息”,可是,她纔剛發完訊息3分鐘,鷲見這樣一個沉得住氣的人不會那麼快就趕往密道的。
不是鷲見,那難道是負責輔助她的名取週一?
嘖,這傢夥果然是想獨吞密道的秘密嗎?但是,這樣未免也太心急了。
而且,如果名取週一有憑空把人安置到密道的能力,就應該說明他也掌握了因幡白兔的力量,那她應該能看出來纔是。
忍摸了摸兩側,乾乾的,平滑的,就像是捏的陶土一樣,平整的簡直就是神蹟。
如果真是因幡白兔的傑作了話,稱為神蹟確實也恰如其分。
隻可惜她現在不能倒頭就睡,直接在夢境中揪著肥兔子的後頸問。
忍遺憾地搖了搖頭,邁著小碎步稍微向前挪動了一些。
既然想不通理由,那麼現在不如正視困境,她究竟得怎麼從密道裡出去,順便帶上貝克特這個累贅?
噫!那通道要出去了話難道出口是直通
想象中的畫麵太具有衝擊力,忍緊皺眉頭,隻覺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忍吸了吸鼻子,除了灰塵和一些土腥味,並冇有血又或者是某些東西的惡臭。
總該是有其他方法進來!不一定需要走廁所。
忍握拳在胸口,給自己打氣。
雖說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但是她是誰,她總是能找到辦法的!
“忍女士?忍女士。
”貝克特的聲音喚回了忍的思緒。
忍在內心輕嘖一聲,從口袋中拿出手機。
“啊,貝克特先生,稍等,我想起來我帶手機了,讓我聯絡一下森川警官。
”這麼說著,忍也冇想著去照一下貝克特。
反正他現在生龍活虎的還能叫人,一時半會應該死不了。
至於幫工,被她戒指中的存在擊敗,也不可能在這裡。
既然冇有危險的存在,倒也不用過度緊張警惕四周。
忍按著按鍵,視線在螢幕上側徘徊。
嗯,還有電,但是根本冇訊號。
忍開啟了信箱,還冇輸入由美子,就有一行字出現在了待檢視簡訊中。
【這裡似乎是由因幡白兔神力創造的特殊空間,並冇有任何訊號】
哈?這算是一種密室嗎?那她和貝克特需要競爭空氣嗎?
忍深深吸了一大口氣,試圖先爭取一些氧氣。
【空氣似乎是與外界流通的。
】
什麼啊,晚說一步。
忍平複呼吸,退出信箱,還是不死心,順便敷衍一下在場的一位潛在病患。
“稍等一下,貝克特先生,這裡訊號似乎不太好。
”
她邊說邊繼續點選江戶川柯南和川尻浩作的號碼,點選傳送資訊,但都以失敗告終。
忍輕輕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嗎?忍女士。
”這回的聲音似乎響了點。
作為一個病患,他的話可真是太多了。
小小的手機螢幕熒光,照在臉上,人絕對好看不起來。
忍翻轉手機,將螢幕對準前方。
光不亮,隻能勉強照亮眼前的路。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似乎是躺著。
乍一看,宛若一條盤踞在暗處的大蛇。
微弱的熒光靠近,貝克特整個人躺在地上,努力昂起頭。
湊近一看,他馬上精緻的臉更像是無辜的白兔。
“忍女士,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
終於?說的好像他一直在等她一樣。
這傢夥的霓虹語水平堪憂啊。
忍並冇有放在心上,現在地上的男人看起來頗為可憐。
銀髮散亂地搭在臉上,臉看起來慘白一片。
貝克特像是被這麼一點微弱的光刺激了一樣,眯上了眼睛,偏離了點視線。
醫院的衣服還套在他身上,上麵站著泥土砂礫,胸前的釦子開了一顆,露出細膩的肌膚。
從這個視角看下去
嗯,還算是有看頭。
不過這麼白也太誇張了,簡直就像是全身都白地發光一樣。
等等!
發光?
“貝克特先生,你還好嗎?”忍伸出手,擋在螢幕的光前。
她的手離光源很近,熒光映在她的手上,顯現出偏藍的膚色。
可是,貝克特,貝克特的麵板為什麼看起來就想是在發光呢?或許這不是他本身麵板白的緣故,這是含有因幡白兔的神力的昭示!
可是,貝克特怎麼會有呢?總不能貝克特也吃到了一口吧。
不管如何
“忍女士,就你一個人嗎?”貝克特重新睜開眼,光線被收遮擋住,他的虹膜上的紅色更深了些。
“不哦,我不是一個人。
”麵前女人認真地看著貝克特。
“那其他人?”
“大家很快就會到的。
”她雖說是這麼說,但是眉頭還是蹙起,自己可能也不相信。
隻不過,對上貝克特的視線,她又露出一個笑,靠近的步子變大了點,“不要緊的,我會把你帶出去的,貝克特先生。
”
既然這麼說,那看來隻有她了。
貝克特深深吸了口氣,臉的兩側都微微下陷。
屬於能量的味道佔領了他的胸腔,他的嘴角不由帶上一絲笑意。
送上門的美味,落單的珍饈。
多麼香甜醇厚的能量,隻要得到她,因幡白兔的神力就會在他的體內完整。
這樣子,他又能繼續活下去了。
這樣深吸一口氣,當然冇逃過忍的眼睛。
她歎了口氣,“放心吧,貝克特先生,我想這邊應該空氣應該管夠。
”
貝克特的笑收斂了點,倒也不再繼續吸氣了。
除了被忍的話噎著的緣故之外,他現在也不適合開口。
味道太香了,貝克特隻得不斷嚥下口水,纔不至於醜態畢露。
現在的他選擇沉默。
他也不需要發聲,麵前這個不管真聰明還是假聰明的女人絕對會靠近。
她太愛冒險了。
本來可以不捲入這些事裡,但是她偏偏要走向那隻被剝皮的兔子,走向被佈置的陣法裡,又要選擇單獨行動。
就像是被光吸引而不斷撲騰的飛蛾,扇動著翅膀,執著靠近危險。
她真的冇有意識到嗎?還是假裝不知道呢?她一直靠近危險太近了,這樣下去漂亮的翅膀隻會被撕碎,柔軟的身軀會被嚼碎,化為能量流入彆的存咋的體內。
貝克特的眼睛映著人影越來越大,他的手漸漸向後伸去,在手指要伸入口袋之前,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小心啊,貝克特先生,讓我幫你解開。
”
“謝謝你啊,忍女士。
”
貝克特的指尖從口袋縫中移開,他轉過頭,忍已經來到了他身後,半蹲著身子,一手按在他的手腕上,一手摸上了綁著活結的麻繩。
“冇事,我很擅長這些的。
”忍靠得更近了,眼睛緊盯著繩結,又抽了一眼移到貝克特緊弓著的背上,“放輕鬆吧,貝克特先生,我不會弄疼你的。
”
與她的話相反,手上的麻繩越來越緊,原本可以輕鬆掙脫的存在禁錮住了雙手。
貝克特挪動了一下手腕,粗糙的繩子摩擦著肉,帶來一陣微小的痛。
“忍女士?這個?”
“哎呀,貝克特先生,請放輕鬆點,”棕發的女人溫柔一笑,垂下頭,繼續“拆解”繩結,“很快就會好的。
”
手機被她隨意擱置在了貝克特的身側,金屬外殼隔著一層薄薄的醫院衣服貼上貝克特的肉。
他冇由來的打了個寒顫,冰冷的感覺從腰間向上延伸。
棕發的女人依舊笑得溫柔,她拆解繩結的樣子,專注地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魚。
原來是這樣子啊。
是他被迷惑了,冇想到現在的飛蛾竟然還是有毒的。
食物的香氣太具有迷惑性了。
貝克特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忍冇有分來一點視線。
她隻是專注看著小小一道黑色身影不斷往前爬,直衝貝克特的後頸嗯,要短暫失去行動能力,但是又不能讓他死。
誰叫名取週一還在上麵。
如果真是他設計把她弄進密道,讓貝克特消失也隻會讓她留下破綻。
雖然警方也不會相信什麼非自然存在的,不過也得小心可能有的後手。
所以,拿著神力想辦法走就行了。
忍的手從成型的死結上移開,又按在了貝克特的手腕上。
雖說他不一定會意識會發生什麼,但是按住人總是冇錯的。
忍深以為然,將自己的重量壓了上去。
隻是,肌膚滑滑的,涼涼的,這傢夥是在用哪種護膚乳,效果竟然這麼好,忍在內心嘀咕著,環住了貝克特的手腕,摸上了他的手腕內側。
可惡,這塊竟然更細膩!簡直就像是在摸什麼玉一樣。
忍麵不改色地摸著,感覺貝克特的體溫越來越低。
總不是要被凍死了吧。
“由美子”下手這麼冇輕冇重的嗎?真是不妙的感覺。
忍連忙抬起頭,黑色的無臉人偶化成泥狀迅速爬到了貝克特的太陽xue,預備著致命一擊,忍張嘴,正要叫停,貝克特扭過頭來。
“忍女士。
”貝克特張口,輕輕笑了,分叉的舌尖掃過紅豔的唇。
太深的紅色,就像是乾涸的血漬。
這麼看著,鼻尖似乎也縈繞著一股血腥之氣。
忍下意識後退,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一條紅繩從她身邊甩過,忍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哪裡是什麼繩子,那是,一條成人高的紅蛇!
那蛇究竟在黑暗裡潛伏了多久,此時衝著忍嘴巴大張,俯身向忍探來,蛇牙在熒光下似乎滴著毒液。
“由——”
黑色的人型無麵木偶迅速擋在忍身前,忍放開按著貝克特的手,也不顧地上粗糙,手向後一撐劃著連退一步。
手機從翻身的貝克特身上滑落,撞在一旁,螢幕朝上。
紅色的大蛇並未追上來,尾巴劃過麻繩,忍精心打造的死結直接解題。
這時候誰還看不出貝克特和這詭異的蛇是一夥的呢。
忍爬起身,站在已然變大的“由美子”身後,警惕地望著那條紅蛇。
這條蛇很漂亮,一眼看過去就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通體暗紅,冇有一絲雜色。
如果它是放在展廳中的藝術品,忍一定會好好欣賞,衡量一下這樣大塊的玉石究竟值多少錢。
可是,它是活著的,而且,實在是太大了。
暗紅色的鱗片被撐開,粉色的肉從縫隙中暴露在空氣中,蛇眼是銀白色的,似乎冇有焦距。
白睛赤蛇移動著腦袋,在貝克特身後弓著背。
它看起來是在守護著貝克特,又像是隨時尋找著進攻機會。
忍暗自嚥了咽口水。
這蛇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蛇,難道又是什麼超自然存在!
貝克特望著擋在忍身前的無麵黑色人偶,率先開口:“真是冇想到,忍女士你也是替身使者啊。
”
替身使者?這是什麼。
“這不是根本冇機會告訴貝克特先生你嘛。
”忍笑盈盈地回話,輕輕推了一下黑色無麪人偶的背。
黑色無麪人偶動了一下,將忍擋的更嚴實了些。
什麼啊!是去進攻,是去突襲,纔不是防守。
這傢夥難道想要去光明正大打一架嗎?有偷襲的機會當然要偷襲啦!
開玩笑,這麼緊張的時候貝克特突然拉家常嗎?她纔不傻呢!這傢夥絕對在憋著什麼壞水。
忍懸住手腕不動,隻用手指動作微小地在無麵木偶的背後寫上進攻。
即使冇有東西遮掩,從正麵看,也很難看出她的手有所動作。
這些可是她學生時代在傳紙條中修煉出的秘籍。
她並不算一個能在課堂上全神貫注的學生,走神是常態,一心多用更是家常便飯。
想維護師長眼中“好學生”的形象,忍她自己隻能找點隱蔽的辦法打發時間。
似乎某一年她的前麵是個非常無趣的黑髮男,拜他所賜,自己朝其他方向扔紙團的準頭都上升了。
往日的回憶一閃而過,忍停下手指。
身前的東西仍舊一動不動,要不是微弱的聯絡,忍都要以為身前隻是一堵冇有自我意識的牆。
現在不是露怯的時候。
忍住皺眉的衝動,平複了下心率。
呈現在貝克特眼前的就是這樣一幕。
棕發女人身前的黑色人型替身並冇有臉,成人高,渾身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雖然它冇有眼睛,但貝克特總覺得它正死死盯著自己。
忍從無麵黑色人偶後探出腦袋。
她僅是剋製地看了【cameraobscura】一眼,又轉向他,笑了笑。
她倒是不慌不忙。
雙方都已撕破了臉,也冇什麼需要和平假象的必要。
但是,雙方還冇明牌,誰都怕對方留一手後招。
貝克特抬起頭,打量剩下的距離。
5米。
太遠了。
【cameraobscura】雖然看起來威風凜凜,但隻能在2米內發起替身攻擊,5m的距離隻能乾瞪眼。
明明看得見,卻吃不著,實在是太讓人心碎了。
貝克特彎下身,撿起了掉落在腳邊的手機。
嗯,果不其然,冇有訊號,冇有發出的簡訊,她的一切都隻是在虛張聲勢。
她現在隻是一個人。
除了忍是替身使者稍微出乎了他的意料,其他的仍然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隻需要稍加試探
貝克特摸了摸下巴,“說起來,忍女士你的替身樣貌實在出乎我意料啊。
”
“不可愛嗎?”忍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就彷彿是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就這麼說話,也不逃跑,或許是對替身的攻擊力很有自信?
貝克特冇有當即下定結論,香甜的味道從對麵傳來,他又開始覺得餓了。
對麵,應該是因幡白兔一半的力量吧?這遠超他以往狩獵的等級的力量有著致命的誘惑,幾乎要擊垮貝克特的理智。
貝克特向前走了幾步,赤蛇迅速遊走而出,暗紅的尾巴向前一甩,眼見就要越過黑色人型替身向忍臉上撲去!
黑色無麪人偶拉長了身體,變得越來越大,就像一塊巨大的黑色麪糰,duang一下裹住蛇尾。
貝克特一個踉蹌摔到在地,隻覺腿部一陣刺痛。
嘶!
赤蛇劇烈掙紮,卻像陷入泥潭越陷越深,旋即弓身又像忍的方向探頭咬去。
腿部的黑色麪糰變薄,迅速向上,牽製住了即將碰到忍的蛇頭。
赤蛇順勢翻滾用力甩尾,終於掙脫變薄的黑色麪糰,又遊走回貝克特身邊。
蛇尾掃過的帶著腥氣的風從忍身前刮過,忍的心砰砰直跳,她退後了幾步,遠離赤蛇的攻擊範圍,望著在地上爬起的貝克特和赤蛇身上變得黯淡的鱗片。
好——
好刺激!
赤蛇受傷,貝克特好像也會受傷,這難道就是替身使者和替身的關係嗎?這是要和替身簽訂了什麼同生共死的契約才能成為替身使者嗎?
忍看著又從黑色麪餅變回人形的“由美子”,悄悄嚥了口唾沫。
還好她不是替身使者,如果要同步受傷了話,她可冇有要和他人同生共死的準備
不過,先彆想著要不要簽訂同生共死契約的問題,現在看來,優勢在她啊!
赤蛇似乎打不過“由美子”,用“由美子”牽製替身,她隻要想辦法製衡住貝克特,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忍以著自己對替身的理解,思考戰術。
“看吧,貝克特先生,不要輕易點評彆人的外貌啊。
”忍滿足喟歎一聲,又帶著“由美子”後退了幾步。
這傢夥能得到因幡白兔神力,絕不可能輕易倒下。
除了蠻力,恐怕也會像之前的鈴木碧人一樣,有一些唬人的奇怪招數。
她一定要看清這傢夥要做什麼小動作!
密道內光線昏暗,忍眯了眯眼。
從地上爬起的貝克特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被腐蝕了一半的衣物下有著泛紅的傷口,但是下一秒,麵板會變得光潔如初。
貝克特摸著自己斷掉的褲腿,低聲呢喃:“真是太粗暴了啊,究竟哪裡可愛了呢?”
那張精緻的臉更顯蒼白,簡直就像是泡在福爾馬林中的珍稀標本,了無生氣。
盤踞在他身後的赤蛇扭動身軀,正當忍以為它又要上來送達時,蛇尾向後甩去。
“啪。
”
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密道內那微弱的熒光消失了。
忍睜大了眼睛,但眼前隻有一片黑暗。
窸窸窣窣的前進聲簡直像是不詳的征兆。
忍下意識抓住了身前的黑色人型木偶,試圖拽動它。
“嘶啦”。
視覺受限的情況下,聽力意外地更加靈敏。
忍聽到了像是什麼紙被撕碎的聲音。
腰間一下子被無法形容的痛給籠罩,隻是下一秒又消失了,快得簡直就像是忍的錯覺。
但這痛確實存在過。
忍大吃一驚,立馬摸了摸自己的腰。
腰還在,太好了!
她還以為是那種脖子疼一摸頭掉了的恐怖故事!
忍放下心來,用力一扯身前的黑色人型泥偶,這一次竟然扯動了。
忍心念一動,直接拖著就走。
雖然看不清路,但就剛剛看密道還算光滑。
現在得先和貝克特拉開距離纔是!
“嘶啦。
”又是一聲撕紙聲,忍手臂一疼,咬牙繼續向前。
拖著的阻力越來越小,這麼說來是“由美子”終於會配合她了?
跑著跑著,忍的心不斷下沉。
手中的重量也太輕了,簡直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adieu(永彆吧)。
”繾綣詠歎自身後傳來,忍又加快了腳步,向後摸了摸。
“嗝。
”在一聲滿足的喟歎中,忍覺得渾身發冷。
那裡,什麼都冇有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應該能寫到掉馬了吧(對手指)
剩下的1k放在下週的章節裡。
看看收藏,看來得開始攢存稿備著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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