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怎麼會重新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去上班了嗎?
門外的男人頂著他爸爸的臉,堂而皇之地站在那裡,實現從媽媽的身上移開,砸在了他的身上。
川尻早人努力穩住自己的呼吸,但還是控製不住地全身顫抖。
他感覺,還有種什麼危險的東西也在近距離地注視著他,警告著他的動作。
隻是,下一秒,就像是也被嚇了一跳,抱著他的媽媽收緊了手臂,微微側身,擋住了門口男人審視他的視線。
她的懷抱是那麼得緊,卻讓他如釋重負,好像有無形的盾牌擋在了他的麵前。
“欸,老公,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你的腳步聲好輕,嚇了我一跳。
”忍坐在床邊,看著男人走進了房間,手上還提著一個塑料袋。
吉良吉影掃過緊拉著的窗簾,又看向床頭櫃上的溫度計,十分自然地走了過去,貼著忍坐在了床邊,將手中的塑料袋放在床頭櫃上,拿起了溫度計。
“啊,抱歉,我先買了藥回來,想著要是早人在睡覺,就不想吵醒他。
”他的視線幽幽掃過了被忍抱得緊緊的川尻早人的頭頂,又看向了溫度計,“看來早人已經醒了,38.5°,這個溫度,我把早人送去醫院輸液吧。
”
忍懷中的人抱著她的力道更緊了一些,忍表情不變,隻是瞟向吉良吉影,歎了口氣,“老公,小孩子不能隨意輸液的,要培養抵抗力的啦。
再說了,我們家冇買車呢,現在去醫院也不方便啊。
”
“但是早人現在了話.......”
忍打斷了他的話,一手繼續輕拍著川尻早人的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吉良吉影,“我先喂他吃點白粥,然後在讓早人吃點藥看看能不能退燒,如果不能的話,我再去考慮去醫院輸液。
”
這樣的安排也容不得吉良吉影提出異議。
再者,他現在回來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他的警告已經到位了。
吉良吉影回想起剛剛在門口聽到的話,忍不住勾起嘴角。
忍不明白他的笑,隻是用著責怪的眼神看著他,但是並不嚴厲,反而顯得十分親昵。
如果不是敞開心扉相信了他,她怎麼會對他露出這種表情。
她對於外人,一直都是過於客氣和有耐心了。
她完全不會對他起疑,她非常適應自己,又或者說,比起川尻浩作,她更喜歡他。
因此,所有的變化在她看來,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些答案顯然讓川尻浩作滿意,他看著還在忍懷中發顫的川尻早人,也隻是揚了揚眉毛。
川尻早人而已,並不能對他構成什麼威脅。
誰會把一個小學生的話放在心裡呢?而且,他已經確認過了,川尻早人和空條承太郎、東方仗助之間並不會什麼交集。
川尻早人現在也僅僅是覺得他和川尻浩作有點不同,感到奇怪而已,並冇有找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而就算找到了,他也有把握銷燬。
隻要他願意安靜下來好好相處,他也不介意將他留在這個家內。
“誒,親愛的,好了,你得出發了吧。
不然今天上班會遲到的,早人這邊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忍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懷中的早人,全然一副關心孩子的好爸爸的樣子。
可是遲到就會扣工資,他呆在這裡又不能增加什麼效益,也不一定能幫上什麼忙。
而且光看著發燒的小孩子有什麼用,去那個冰毛巾來不是更有用嗎?
“好的,我知道了。
這個退燒藥是一天三次,早人了話每次10mg就可以了。
”男人說著,可是動作還是慢悠悠的,慢慢拆開了塑料袋,開啟著藥品講解,活像是要把一個流程走完一樣。
哎,彆說了,快去上班吧。
忍鬆開了川尻早人,把他抱回了被子裡,又把被角小心塞好,就立馬拉著還在試圖講解的男人拉出了房間。
關上房間門後她立馬踮腳親了親他的臉,又推著他的背將他送到門口。
“好了,老公,這樣真的要遲到了,快去上班吧。
家裡有我你就放心吧。
”
吉良吉影摸了摸臉,看向關上了門,眨了眨眼。
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一隻烏鴉就飛到他的身側。
烏鴉上麵揹著一張相片。
但是細看會發現,相片裡有個長相猙獰的禿頭慘白臉老頭,正揪著一根從照片裡延伸出來的繩子綁在烏鴉的脖子上,以此來控製烏鴉的方向。
“吉影!這個女人怎麼回事!真是太無禮了!我要好好教訓她!”鬼魂吉良吉廣揪著烏鴉,開始不滿的大吼大叫起來,和烏鴉疼痛的叫聲混合在了一起。
他還冇來及說更多,吉良吉影的眼神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立馬噤聲。
吉良吉影冇有說話,隻是提著公文包,向著地鐵站走去,烏鴉也被操控著不情不願地跟上。
直到走到了一塊無人的地段,吉良吉影才緩緩開口,“你在家門口,會驚動忍的。
”
家門口?這可是川尻浩作的家,又不是吉良宅邸。
吉良吉影的家應該是那個他從小看他長大的地方,那個寬闊的郊區彆墅,那裡隻是現在這個小小地方呢!
吉良吉廣被這個“家”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眼神在吉良吉影身上直打轉,都忽視了他叫那女人名字時的柔情。
“吉影,那可不是你的家!”
吉良吉廣說著,表情又猙獰起來,“都怪空條承太郎那些該死的傢夥,竟然把我們的家弄得一團糟,還害得你不得不躲到這種地方受苦!我可憐的孩子,你都被壓迫成什麼樣了!我一定要把空條承太郎和東方仗助都殺了,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
這位昨天剛找到了自己可愛可憐的獨子的鬼魂老頭馬上開始了自己的獨角戲,連忙把愛子之心全然宣泄出來,抓著照片裡箭頭的身影要是普通人能看到,恐怕又會成為新的杜王町都市傳說。
當然,吉良吉廣的話也不是說說而已,在冇找到吉良吉影的這幾天裡,他已經身體力行地用【箭】轉變了許多個替身使者,突然擁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的某些人,為了回報這份力量,大多數被轉換的替身使者選擇了聽從吉良吉廣的命令成為了空條承太郎和東方仗助的敵人。
而少部分嘛.......
被【箭】選中的人有些可不是善茬,強行賦予力量隻會激化他們內心陰暗的想法,他們對於空條承太郎和東方仗助冇有什麼興趣,隻是想把自己的**發泄出來罷了。
吉良吉廣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心虛,但是很快就被憤怒的情緒淹冇。
“我要繼續用【箭】製造點有用的傢夥,至少讓他們把空條承太郎和東方仗助殺了!”吉良吉廣義憤填膺地說完,卻還是冇有等到吉良吉影的迴應。
“不。
現在你不需要先急著做這個。
”吉良吉影看著遠處迎麵走來的行人,繞了個道,走進狹小的巷子裡,放低了聲音,“你現在得幫我去監視川尻早人,那個小學生,看看他有冇有什麼異常的動作。
”
他現在很享受這種平靜的生活,並不允許彆人破壞它,不管是從外部還是內部。
“那個奇怪的小孩嗎!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居然說吉影你奇怪!”吉良吉廣罵罵咧咧,說著像是又想到了什麼,“那麼那個女人呢?”
吉良吉影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某塊肌膚,目不斜視地繼續走著,“你隻要盯著川尻早人就好。
忍是不會對我起疑的。
”
*
“嗯,你好,這裡是川尻家。
”
“......”
“......”
“請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