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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室裡，沈庭洲把報告遞給江陽澈，指尖點在 “氣血虧空” 的診斷上：

“長期睡眠不足加過度勞累，冇什麼大問題，但得定期來療養，再這麼熬下去，身體會垮。” 江陽澈攥著報告，眼圈發紅，轉頭看向我時，語氣滿是自責：

“都怪我，要不是我這些年......你也不用這麼拚。”

我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

“冇事，歇幾天就好，姐姐還等著以後你帶我過好日子呢。”

我們兩人剛走出診療區，就撞見走廊拐角的爭執。

顧宴站在那裡，臉色鐵青，林薇薇躲在一個清瘦男人身後，頭髮淩亂。

那男人伸手護著林薇薇，語氣囂張：

“顧總，薇薇跟我說了你不少事，你也彆太逼她。”

顧明宇站在一旁，看到我們，立刻衝過來指著那男人：

“爸！就是他！我剛纔看見他跟林薇薇手牽手進的產科，他還幫她拎包！”

林薇薇臉色瞬間慘白，急忙辯解：

“阿宴，你彆聽明宇胡說，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話冇說完，顧宴揚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聲音脆響：

“普通朋友？你用我給你的錢給他買表，

不要我陪你產檢的時間來跟他私會，這叫普通朋友？

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會是他的種吧！”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冇了往日的冷傲，

隻剩慌亂和悔恨，一步步朝我走來：

“月瑩，我知道錯了。當年陽澈替我頂罪的事，我是後來才查清，我一直以為。

以為你是為了顧家的權勢才嫁我，

我拉不下臉承認自己喜歡你，才用找金絲雀來裝不在乎。”

他聲音發顫，攥著拳頭：

“我找的每一個人，都有像你的地方，

有的像你笑起來的樣子，有的像你煮的粥的味道，

可她們都不是你，所以我才一直換。直到你走了，

我才知道我根本離不開你，我愛的從來都是你。”

“你愛的從來都是你自己。” 沈庭洲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眼神銳利如刀，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說愛她？當年她懷著你的孩子，哭著跪下來求你留下，

你讓管家強灌墮胎藥的時候怎麼不說愛？

她替你守著顧太太的空殼，被京圈貴婦當笑話議論，

你卻帶著彆的女人去法國看薰衣草的時候怎麼不說愛？

你所謂的‘拉不下臉’，不過是自私的藉口。

你怕承認愛她，就輸了你的自尊；你怕她不是真心待你，就先用冷暴力把她推開。

現在她逃出來了，你倒想起愛了？”

顧宴被戳得臉色發白，急忙上前想抓我的手，卻被江陽澈一把推開。

他踉蹌了一下，聲音更急：

“我那時候不知道！我不知道陽澈是替我頂罪，不知道她懷那個孩子有多難！

我以為她跟我在一起是為了錢，我怕被她看不起。

月瑩，我可以彌補！我把顧家一半的財產轉到你和陽澈名下，

我幫陽澈的公司打通所有渠道，我甚至可以去跟老爺子認錯，

讓你重新做顧太太 —— 不，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都聽你的，隻要你肯再給我一個機會！”

“顧宴，你醒醒。” 我看著他近乎崩潰的模樣，心裡依舊平靜，

“你想彌補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愧疚。

我要的從來不是顧家的財產，也不是顧太太的位置，是我自己的人生。”

沈庭洲扶了扶眼鏡，語氣冰冷：

“顧總，這裡是醫院，不是你上演懺悔戲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不惜一切’，就該學會不打擾。

這纔是你現在能給她的，唯一有點用的東西。”

江陽澈拉著我的手，轉身往電梯走。

顧宴還想追，卻被顧明宇拉住：

“爸，彆追了。江阿姨說得對，

我們以前對她太壞了，現在不該再纏著她了。”

林薇薇的哭聲和顧宴的低吼漸漸遠了，

走廊的風很涼，卻讓我覺得無比輕鬆，

我終於徹底擺脫了那個困住我十年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