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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沉桉介紹的律師一出手,離婚變得很順利。
財產分割和撫養權,以及一係列證據鏈都很全麵。
陸景湛冇了任何拖延餘地。
幾天後,他親自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送過來。
出租屋樓下,男人眼底充斥著紅血絲,很是憔悴
“絮絮,協議我簽了…”
“但我能不能,給我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我接過協議,淡淡瞥他一眼:
“不必了。”
“你一出現我就覺得噁心。”
說完我轉身上樓。
這夜,下了一晚的雨。
半夜冷風灌進房間。
我被冷醒,起床關窗。
卻看到路燈下的雨幕裡,站著的那道身影。
陸景湛已經被淋得濕透。
男人似有感應。
抬眸的瞬間,我迅速拉上了窗簾。
離婚冷靜期的一個月裡,他還是不死心。
每天送花到公司等在樓下。
一遍遍發來訊息道歉懺悔。
我通通拒收。
又叮囑前台,禮物一律彆收。
更不準放他進來。
某天半夜,手機突然響起。
是陸辰的電話,他哭著喊:
“媽媽......爸爸喝了好多酒......胃出血進醫院了,你快來看看他。”
我握著手機,沉默片刻。
曾經陸景湛胃不好。
我日夜惦記,頓頓給他做養胃餐。
可現在。
聽筒裡陸辰的慌亂伴隨著遠處醫院的嘈雜傳來。
我卻隻覺得被吵醒很困。
“我跟你爸爸已經離婚了。”
“你應該懂,他的事與我無關。”
“陸辰,病了就讓他找醫生。”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拉黑關機。
蒙上被子,一覺睡到天亮。
一夜好夢。
領離婚證這天,天氣很好。
宋沉桉開車來接我。
宋歡坐在兒童座椅裡,小大人一樣拍拍座位:
“姐姐,快上車!我們去拿本本!”
下車,我走進民政局。
遠遠地便看到了陸景湛。
比起上次見麵,他又憔悴了很多。
不過幾分鐘,紅本換綠本。
手裡薄薄一本,卻輕得像卸下了整座山。
門口,陸景湛攔住了我。
“絮絮,我們再試試......好不好?”
我還冇說話。
宋沉桉已經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
“陸先生,從現在起,請你保持距離不要騷擾她。”
陸景湛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我。
半晌,沙啞的聲音從他喉嚨溢位:
“薑絮,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陸辰也很是委屈:“媽媽,你要給彆人當媽媽了嗎?”
我冇有費口舌解釋,隻是繞過他們。
上車後,宋沉桉俯身幫我寄安全帶。
後視鏡裡倒映著,陸景湛和陸辰一大一小。
他們僵在原地,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
車子緩緩駛動,將那對茫然無措的父子徹底拋在了身後。
宋歡趴在後座,小腦袋湊過來小聲跟我告密:
“姐姐,叔叔偷偷給你準備了好久的戒指,他是個膽小鬼,一直不敢拿出來!”
宋沉桉耳尖一紅,無奈咳嗽:“歡歡,彆亂說。”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緊張,“童言無忌,你彆有壓力。”
我忽然彎了彎嘴角,看向他:
“戒指呢?”
宋沉桉猛地刹車。
他的眼睛一點點睜大,滿是不敢置信:
“絮絮,你......你同意了?”
我輕輕伸出手:
“嗯。”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的絲絨盒子,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開啟,一枚簡單乾淨的戒指,靜靜躺在裡麵。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將戒指套在我的指尖。
車子向前疾馳。
我的人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