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個月後，法院正式開庭審理此案。
這三個月裡，我積極配合康複治療，雖然走路還有些微跛，但已經不需要再坐輪椅。
庭審那天，旁聽席上坐滿了人，甚至還有幾家媒體的記者。
顧明軒作為玩忽職守案的被告，以及林曉曉案的證人，被帶上了法庭。
他瘦得脫了相，穿著囚服，頭髮白了一大片，再也冇有了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急診科主任的影子。
看到我坐在原告席上，他的眼神裡滿是悔恨和痛苦，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叫我的名字，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庭審過程極其順利。
證據鏈完美閉環，冇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當法庭播放那段行車記錄儀的錄音，以及急救中心的排程錄音時，旁聽席上爆發出陣陣壓抑的驚呼和怒罵。
法官看向顧明軒：“被告人顧明軒，你對公訴人指控的犯罪事實是否有異議？”
顧明軒渾身顫抖，眼淚砸在被告席的木桌上。
“冇有異議......”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是我......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害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有罪。”
輪到林曉曉時，她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法官大人！我真的隻是想嚇唬她一下！我不知道會那麼嚴重啊！是顧明軒！是顧明軒不派救護車的！如果他派了車，蘇唸的孩子就不會死！他纔是殺人凶手！”
顧明軒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恨意。
“林曉曉！你這個毒婦！如果不是你騙我，我怎麼會結束通話念唸的電話！”
看著他們在法庭上狗咬狗，互相推諉，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兩個人，在利益和刑罰麵前，醜陋得讓人作嘔。
庭審結束前，法官讓我做最後的陳述。
我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顧明軒和林曉曉。
“法官大人，我不需要他們的道歉。因為有些傷害，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我隻請求法律，給予他們最嚴厲的懲罰。讓每一個利用特權踐踏生命的人，每一個為了一己私慾漠視法律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宣判結果在半個月後下達。
林曉曉因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顧明軒因玩忽職守罪，造成嚴重後果，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同時，法院判決準予我們離婚。
顧明軒淨身出戶，並需賠償我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共計兩百萬元。
拿到判決書的那天，天空飄起了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