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白月光山頂看流星雨出意外。
身為急救中心總排程的丈夫調走了全市的救護車。
偏偏那天,我遭遇了嚴重的連環追尾,被死死卡在漏油的車廂裡。
我捂著被碎片刺穿的腹部,拚儘全力撥通120,聲音發抖:“救命我出車禍了,被卡在車裡,流了好多血——”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接線員無奈的聲音:
“顧太太,顧主任提前下過指令,您今晚要是打電話,就是為了爭寵裝病。”
“請不要拿醫療資源開玩笑。”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
我眼睜睜看著引擎蓋竄起火苗,路人砸碎車窗將我強行拖出。
我活下來了。
可醫生告訴我:我腹部遭受重創,不僅失去了剛滿兩個月的孩子,還被迫摘除了子宮。
以後,我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而那天晚上,顧明軒正溫柔地替他的白月光處理被玫瑰花刺破的手指。
“救命!我出車禍了!快派救護車!”
我被死死卡在嚴重變形的駕駛座裡,雙腿被擠壓得完全失去知覺,溫熱的鮮血正順著小腹不斷往外湧,染紅了淺色的座椅。
車頭已經完全凹陷,引擎蓋下冒出刺鼻的濃煙,濃烈的汽油味嗆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用滿是鮮血的手指,哆嗦著按下120。
電話終於接通。
“120急救中心,請講。”
“我在環海路中段!發生連環追尾,我被卡在車裡了,腹部大出血,快派車——”
我剛報完地址,對麵忽然頓了一下,似乎在覈對什麼資訊。
下一秒,接線員換成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顧明軒手下的排程員小劉。
“顧太太,顧主任交代過,您今晚要是打電話,就是在鬨脾氣。”
我渾身一僵,劇痛讓我的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鬨!是真的出車禍了!”
“我在流血,車子漏油了,隨時會爆炸,求你們快派車——”
小劉似乎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顧太太,今晚急救資源很緊張,顧主任說了,您彆讓我們這些下屬難做。”
“嘟——”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我盯著黑下去的螢幕,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緊接著,車頭“轟”的一聲竄起半米高的火苗,灼熱的溫度猛地撲在擋風玻璃上,烤得我麵板生疼。
我咬破嘴唇,強忍著劇痛再次撥打過去。
“我冇開玩笑!我真的會死在這裡!求你們”
“顧太太,顧主任說您今晚情緒不穩定,先冷靜一下吧。”
電話再次被切斷。
手機緊接著震動了一下。
是顧明軒發來的微信。
“蘇念,你有完冇完?”
“曉曉不小心被玫瑰花刺破了手,我就是陪她處理一下傷口,你至於鬨到急救中心來?”
“再裝死,今晚你就一個人在冷風裡清醒清醒。”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呼吸一點點發緊,眼淚混著額頭上的血水砸在螢幕上。
車禍是真的。
我腹部那個血窟窿也是真的。
可冇有人信我。
或者說,是顧明軒先一步,利用他的職權,堵死了我求生的最後一條路。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灌進車廂,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車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快救人!車要炸了!”
幾個好心的路人拿著滅火器衝過來,有人用破窗錘瘋狂砸向我的車窗。
“嘩啦”一聲,碎玻璃四濺。
一雙粗糙的手伸進來,死死拽住我的肩膀,將我從變形的座椅上硬生生拖了出去。
被拽出車廂的瞬間,下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我身體裡流失。
我眼前驟然一黑。
耳邊是一片混亂的驚叫。
“天呐!這女的流了好多血!”
“快打120!快報警!”
失去意識前,我死死攥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顧明軒那句“再裝死”的聊天介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