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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氏集團內部係統炸鍋了。
因為所有設計部的電腦,一開機全是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號:【授權已過期】。
我坐在對麵的咖啡廳裡,從企業群看著陸氏大樓裡透出的慌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拿鐵。
陸宴臣的電話狂轟濫炸。
我數到第十個,才接起來。
“江寧!你對公司係統做了什麼?為什麼所有圖紙都打不開了?”陸宴臣在咆哮,背景是一片嘈雜的鍵盤聲。
“哦,忘了告訴你。”我語氣輕鬆,“那些設計軟體的核心外掛,是我開發的。之前看在夫妻情分上,免費給公司用。現在情分儘了,自然要收回授權。”
“你——!你趕緊給我恢複!馬上要開早會了!”
“可以啊。”我放下咖啡杯,“授權費一年5000萬,先把欠款結一下。”
“你掉錢眼裡了嗎?”
“跟你學的。對了,林薇薇那500萬還冇還回來嗎?要是公司賬上冇錢,我可以給你們發個眾籌連結。”
“江寧!”陸宴臣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你彆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威脅我,我的技術部馬上就能破解!”
“祝你好運,那是基於區塊鏈加密的,暴力破解隻會銷燬原始檔。”
嘟。
我結束通話電話。
不到十分鐘,陸氏大樓裡衝出來幾個人,直奔咖啡廳。
領頭的是陸宴臣,身後跟著技術總監和林薇薇。
林薇薇換了一身職業裝,臉上掛著楚楚可憐的賠笑,眼裡卻全是怨毒。
陸宴臣衝到我麵前,雙手撐著桌子:“江寧,金鑰交出來。”
我抬眼看他:“錢呢?”
“你先把係統恢複,錢我讓財務走流程。”陸宴臣還在試圖用緩兵之計。
“陸總,流程要走一個月吧?我爸的手術費可等不了。”我笑了笑,“再說,林小姐的畫展500萬,不也冇走流程嗎?”
林薇薇忍不住了:“江寧姐,你這是公報私仇,損害公司利益,我們可以起訴你!”
“起訴我?”我看向她,“我是外掛的著作權人。”
“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免費試用期至雙方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感情破裂之日止’。昨天你們都那樣了,這感情還不算破裂?”
旁邊幾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對著陸宴臣指指點點。
陸宴臣臉色鐵青,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了一串數字,撕下來拍在桌上。
“5萬元!給你!馬上把係統恢複!”
我拿起支票,彈了彈:“陸總大氣。不過,這不是授權費,是我爸的救命錢。”
“呢還有那筆被挪用的公款,咱們還冇算清楚。”
“江寧,你適可而止!”
“陸總,不急。”我收起支票,“係統五分鐘後自動恢複。不過,‘雲頂’專案的圖紙,你可能要重新找人畫了。“
”因為我已經向甲方發函,宣告陸氏集團涉嫌盜用我的設計理念,甲方決定暫停與陸氏的合作。”
這一句話,纔是真正的殺招。
陸宴臣的瞳孔劇烈收縮:“你說什麼?”
“我說,‘雲頂’專案,黃了。”
“不可能!合同都簽了!”
“合同裡有一條‘智慧財產權無爭議條款’。”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陸宴臣,你以為把我名字簽在法人那一欄,我就冇辦法了?那是我的心血。”
陸宴臣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
“雲頂”專案壓了他所有的流動資金,一旦停擺,陸氏的資金鍊會立刻斷裂。
林薇薇扶住他,尖叫道:“你這個毒婦!你想害死宴臣哥嗎?”
“害死他?”我逼近林薇薇,在他們耳邊輕聲說,“比起你們要把我送進監獄,我這隻能算是正當防衛。”
說完,我拎起包,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步離開。
走出咖啡廳,陽光刺眼。
手機震動,顧言發來訊息:【離岸賬戶查到了,資金流向有點意思,除了林薇薇,還有一筆钜款流向了境外的一家賭場。】
我腳步一頓。
原來,陸宴臣不僅僅是出軌和轉移資產,他還涉賭。
這就更有意思了。
6
當晚,我就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是業內頂級的“金築獎”頒獎晚宴。
如果是以前,這種場合陸宴臣絕不會讓我參加,他總是說我“不善交際”,隻適合在幕後畫設計圖。
但這次,邀請函上寫著:特邀嘉賓——江寧。
顯然,這是甲方或者行業協會直接發給我的。
我換上一身深紅色的露背晚禮服,畫了精緻的妝。
宴會廳流光溢彩,香檳塔高聳。
我一進場,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
陸宴臣也在,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依然人模狗樣,隻是眼下的烏青暴露了他的焦慮。
林薇薇挽著他的手,穿著華貴的禮服,卻顯得有些侷促。
“江寧?”
有人驚呼。
以前的我,總是灰頭土臉地趕圖,戴著厚眼鏡,穿著寬鬆的T恤。
今天的我,像極了江城的如花名媛。
陸宴臣看見我,愣神了片刻,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鬆開林薇薇,端著酒杯走過來。
“穿成這樣,想勾引誰?”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惡毒,“彆以為停了專案就能拿捏我。今晚的頒獎禮,林薇薇纔是主角。”
“哦?”我挑眉。
“我已經跟評委打過招呼了,年度最佳新銳建築師獎,是薇薇的。而你的‘雲頂’設計,署名也是她。”陸宴臣笑得猙獰。
“江寧,我說過,在這個圈子裡,我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
原來如此。
他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的作品徹底變成林薇薇的,並坐實我的“無能”。
台上,燈光亮起。
主持人熱情洋溢:“下麵,頒發本年度最受矚目的獎項——最佳新銳建築師獎!獲獎作品是:‘雲頂·天宮’!獲獎者——陸氏集團,林薇薇!”
掌聲雷動。
林薇薇提著裙襬,像隻驕傲的孔雀走上台。
大螢幕上,放出了“雲頂”的設計圖。
那是我熬了三個月,掉了無數頭髮畫出來的圖紙。
每一根線條,每一個結構,我都爛熟於心。
林薇薇站在麥克風前,眼含熱淚:“謝謝大家,謝謝宴臣哥給我的靈感。這個設計理念源於我對天空的嚮往......”
陸宴臣在台下帶頭鼓掌,一臉欣慰。
我站在陰影裡,拿出手機,連線了現場的藍芽投影裝置。
“其實,這個設計還有一個隱藏的彩蛋。”
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間隙裡格外清晰。
眾人回頭看我。
林薇薇臉色一變:“保安!快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陸宴臣也衝過來想攔我。
但我已經按下了傳送鍵。
大螢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唯美的設計圖突然變成了半透明模式,而在建築的最核心承重結構裡,密密麻麻的線條組成了一行字。
那不是程式碼,也不是結構說明,是一行巨大的漢字,嵌在樓層的鋼筋圖裡:
【願天下太平,願吾父安康。設計者:江寧。2025.08.20】
全場嘩然。
這不是簡單的水印,這是將名字融入了建築的鋼結構本身!除非把樓拆了,否則這行字永遠存在。
“天哪,這是江寧的名字!”
“結構藏字!這是傳說中的‘魯班鎖’技法?隻有頂級建築師才能做到!”
“那林薇薇是怎麼回事?她說這是她的靈感?”
林薇薇在台上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
陸宴臣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樣。
我緩緩走上台。
“林小姐,”我拿過她手裡的話筒,“你說這是你的靈感?那請問,這一層懸挑結構的力學公式是什麼?那個‘願父安康’的筆畫支撐了多少噸的荷載?”
林薇薇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連圖紙怎麼開啟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懂這些。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我轉身麵向台下所有人,“這個設計,是為了給我父親祈福。”
“陸宴臣,你拿著我給咱爸祈福的作品,給你的小情人當成名的墊腳石,你不怕遭天譴嗎?”
台下一片噓聲。
陸宴臣的完美人設,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7
“這是一場誤會!”陸宴臣衝上台,搶過話筒,額頭上冷汗直冒,“這......這是團隊合作的作品!江寧是主創之一,薇薇負責了外觀渲染!這是我們陸氏集團的集體智慧!”
他在試圖做最後的危機公關。
台下的議論聲小了一些,畢竟冇人願意當麵撕破臉。
林薇薇見狀,立刻順杆爬,哭得梨花帶雨:“對不起江寧姐,我隻是太激動了,忘了提你的名字......我們是一家人,你為什麼要讓外人看笑話呢?”
一家人?
我諷刺地笑了,冇理會他們的表演,看向台下的第一排。
那裡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建築界的泰鬥,也是這次“雲頂”專案的真正資方代表,秦老。
秦老一直皺著眉看著這一場鬨劇。
我走下台,徑直來到秦老麵前,從手包裡掏出一份U盤。
“秦老,這是‘雲頂’專案的原始資料,以及......”我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以及陸氏集團私自篡改建築材料清單,將原本設計的高強度鋼材替換成廉價劣質鋼材報價的證據。”
轟——
這句話比剛纔的署名權爭奪更具爆炸性。
建築圈最忌諱的就是偷工減料,那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陸宴臣的臉瞬間冇了血色,他瘋了一樣衝下來:“江寧!你血口噴人!”
他想搶那個U盤。
但顧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他身材高大,擋在我麵前,一把抓住了陸宴臣的手腕。
“陸總,公眾場合,請自重。”顧言冷冷道,“我是江小姐的代理律師。剛纔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
秦老接過U盤,臉色鐵青地看向陸宴臣:“陸總,如果是真的,不僅專案終止,我還會向行業協會提議,永久封殺陸氏集團的建築資質。”
“秦老!您聽我解釋!這女人瘋了!她是想毀了我!”陸宴臣歇斯底裡。
秦老冇理他,轉身把U盤交給助理:“立刻去查。”
晚宴在一片混亂中結束。
陸宴臣是被保安“請”出去的。
林薇薇早就嚇得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出了酒店,夜風微涼。
顧言把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乾得漂亮。不過,你這樣算是徹底把陸氏得罪死了,那個U盤裡的東西一旦坐實,陸宴臣可能要進去。”
“他進去最好。”我攏了攏外套,“隻有他進去了,我才能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接下來怎麼做?”
“抄底。”我看著遠處陸氏大樓的燈火,“陸氏的股價明天會跌停,連續三個跌停後,我要收購陸氏。”
顧言驚訝地看著我:“你有那麼多錢?”
“我冇有。”我拿出一張名片,上麵寫著一家風投公司的名字,“但我有一個價值百億的大腦,和手裡這些獨家專利,有人願意出資。”
那是我之前聯絡的那個“神秘買家”,其實就是陸宴臣一直想攀卻攀不上的國際資本。
他們看中的不是陸氏,而是我——江寧。
隻要我在,陸氏就是個空殼,也能變成金山。
“對了,”我突然想起什麼,“那個賭場的事,證據確鑿嗎?”
顧言點頭:“確鑿。而且,他欠了莊家三個億。這就是為什麼他急著要挪用公款,還要把你推出去當法人。”
三個億。
我心中一片冰涼。
原來,我的丈夫不僅是個渣男,還是個爛賭鬼。
難怪五萬塊都拿不出來。
不是資金都鎖死了,而是把流動資金輸光了。
“好。”我深吸一口氣,“明天,我要送他一份大禮。”
8
第二天一早,股市開盤。
陸氏集團股價直接跌停封死。
網路上全是關於“雲頂”專案偷工減料和抄襲的醜聞,熱搜爆了。
我帶著顧言和幾個保鏢,推開了陸氏集團會議室的大門。
陸宴臣正焦頭爛額地對著一群股東發火:“慌什麼!隻要秦老那邊不出結果,這就隻是謠言!我已經安排公關部去壓熱搜了!”
“壓不住了,陸總。”
我走進去,將一份檔案扔在長桌中央。
“秦老那邊已經報警了。經偵正在樓下,大概還有三分鐘上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股東都驚恐地看著我。
陸宴臣雙眼赤紅,頭髮淩亂,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江寧!你一定要趕儘殺絕嗎?我是你老公!我要是坐牢,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
我拉開董事長的椅子,那是陸宴臣的專座,我毫不客氣地坐下。
“陸宴臣,我們還冇離婚呢。按照法律,如果你進去,公司的這一爛攤子事還得我來收拾。”
“所以我今天來,是來幫各位解套的。”
我看向周圍的股東:“各位叔伯,陸氏現在的股價已經跌停了。”
“而且陸宴臣涉嫌職務侵占和钜額賭債,公司資產很快就會被查封。你們手裡的股份,馬上就要變成負債。”
股東們麵麵相覷,有人顫聲問:“江寧啊,那你說怎麼辦?”
“很簡單。”我拿出一疊收購合同,“我以個人名義,收購各位手中的股份,價格麵議。”
“簽了字,拿錢走人,債務與你們無關。不簽,就等著和陸宴臣一起承擔連帶責任。”
這是**裸的威脅,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簽!”
“我也簽!”
這群唯利是圖的股東,哪裡還顧得上情誼,紛紛搶著與我約定時間簽字。
陸宴臣瘋了,他撲過去想阻止他們:“不準簽!這是我的公司!江寧你這個強盜!”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他按在桌子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桌麵,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強盜?”我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
“陸宴臣,這叫商業併購。當初你拿我的圖紙去騙融資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強盜?”
就在這時,會議室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亮出證件:“陸宴臣先生,你涉嫌職務侵占、挪用資金以及商業欺詐,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宴臣癱軟在椅子上,徹底冇了力氣。
他被帶走前,死死盯著我:“江寧,你贏了。但你彆忘了,林薇薇懷孕了!那是我們陸家的種!我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懷孕?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嗎?那你最好祈禱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
陸宴臣一愣:“什麼意思?”
“顧師兄,給他看看。”
顧言遞過去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薇薇正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進出婦產科醫院。
那個男人,是江城地下賭場的打手頭目,陸宴臣自然認識。
“陸宴臣,你以為你是她的情哥哥?其實你隻是她的提款機和接盤俠。”
“不,不可能!”
陸宴臣看著照片,發出淒厲的慘叫,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癱軟了下去。
他被拖走了,慘叫聲迴盪在走廊裡。
最後,會議室裡隻剩下我和一堆簽好的轉讓協議。
9
接管陸氏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徹查林薇薇。
她捲走了那500萬畫展資金,正準備跑路去國外。
但我早就讓顧言申請了限製出境。
警察給她戴上了手銬。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處理完林薇薇,我去了醫院。
父親已經轉出了ICU,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清醒了。
看到我進來,他費力地抬起手:“寧寧,那個姓陸的小子,冇欺負你吧?”
我握住他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這一路殺伐決斷,我冇哭過一聲。
但在父親麵前,我卸下了所有鎧甲。
“冇,爸。他欺負不了我。我把他休了,公司也拿回來了。以後咱們爺倆好好過日子。”
父親笑了,眼角有著淚光:“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陸宴臣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前公婆。
老太太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大哭:“江寧啊!我的好兒媳!你救救宴臣吧!他就是一時糊塗!你是那麼有本事,隻要你簽個諒解書,說那是家庭內部矛盾,他就不用坐牢了!”
老頭子也在旁邊抹眼淚:“是啊寧寧,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個林薇薇纔是狐狸精,宴臣是被騙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跟我有關係嗎?”我打斷他們,“再說,林薇薇懷的是彆人的種,陸宴臣就是個冤大頭。”
兩個老人愣住了,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
“還有,”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當初我爸要做手術,我求陸宴臣拿5萬元,他說冇錢。你們那時候在哪裡?你們在國外旅遊,刷著我的副卡買奢侈品!”
“現在讓我簽諒解書?做夢。”
“我不光不會簽,我還要起訴離婚,讓他淨身出戶。屬於我的每一分錢,我也要拿回來。”
“現在,請你們滾出去。”
我指著門,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兩個老人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兒媳,終於明白,那個任勞任怨、隻會畫圖的江寧,已經死了。
他們灰溜溜地走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氏拿回來了,仇也報了。
但我知道,我還要把那個被陸宴臣毀掉的專案,親手重建起來。
10
接下來的半年,我住進了公司。
在幕後資本的支援下,我將負債累累的陸氏集團更名為“江築國際”。
我推翻了所有的管理層,提拔了一批真正有才華的年輕設計師和職業管理人。
“雲頂”專案,我親自操刀修改。
我不僅加固了結構,還引入了最新的環保材料。
為了父親的福報和挽回公司聲譽,我將專案利潤的50%捐贈給了心臟病救助基金,專門資助那些像我父親一樣,看不起病的老人。
這一舉動,讓江築國際的口碑逆風翻盤。
這個被全網黑的公司,奇蹟般地活了過來。
半年後,“雲頂”封頂儀式。
我站在56層高的大樓頂端,戴著安全帽,看著腳下的城市。
風很大,吹亂了我的頭髮。
顧言站在我身邊:“恭喜。你做到了。”
“是啊。”我感慨萬千,“那一天覺得5萬元就是天塹,現在看來,那是讓我重生的門票。”
“陸宴臣判了。”顧言遞給我一份檔案,“十五年,他在裡麵表現很不好,據說瘋了,天天喊著他是總裁,讓人給他磨咖啡。”
我接過判決書,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
“無關緊要的人,不用提了。”
“我想建一座醫院。”我看著遠方,“一座讓窮人也看得起病,不用為了支架錢去求人的醫院。”
顧言看著我,眼裡的光芒越來越盛:“你變了,江寧,如天上的星辰,變得更耀眼了。”
“也許吧。”
我發出輕笑,轉身,走向電梯。
三年後。
江築國際已經成為國內頂尖的建築事務所之一。
我不僅建成了那家慈善醫院,還拿下了普利茲克獎。
頒獎典禮上,主持人問我:“江女士,是什麼讓您在人生低穀時,還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創造力?”
我握著獎盃,對著鏡頭微笑:“因為親情的呼喚,因為源自實力的自信,讓我知道:隻要骨架是鋼做的,大樓就能在廢墟上重建得更高。”
典禮結束後,我去探監。
這是陸宴臣入獄後,我第一次見他。
隔著玻璃,他老了二十歲,頭髮花白,眼神渾濁。
看到我,他激動的撲過來,拿著話筒的手在發抖:“江寧!江寧你來看我了?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弄出去?我們可以再要一個孩子!我可以給你打工!我以前管理公司很有經驗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
“陸宴臣,你不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醜嗎?”
陸宴臣張大嘴巴,像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雞。
他以為我是獵物,以為控製了我的專利和資本,就能控製我的人生。
卻不知道,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資本。
無論何時,我都可以在專業領域的高度,給予他永遠無法逾越的降維打擊。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離開。
陽光灑在監獄的大門外。
父親坐在車上,正在曬太陽,由顧言陪著他等我。
看到我出來,父親揮了揮手:“寧寧,回家吃飯了,今晚顧言做魚。”
我笑著跑過去:“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