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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醒如今得了宅子,生活剛有了保障,哪裡是敢自己做主的,自然是妥協。隻是她也說了:“今日我總得去與舅舅說一聲的。”
媒人不為難人,又三申五令地告誡她得守婦道,嫁了人以後千萬莫出去亂走,拋頭露麵的很是不體麵,惹夫君生氣的老生常談。
待媒人走後,常嬤嬤與小醒娘也是支援的,叫她好生相夫教子。
小醒聽人勸,提了食籃回了酒館支會了舅舅。舅舅也是讚成:“出嫁了自然要聽夫君的話。如今你嫁得富貴也著實不需要在這酒肆拋頭露麵的,日後好生在屋裡呆著學著女紅讀些書識些字。”
張大人管轄的州郡叫青知縣,縣下有五個鎮,是遠近出了名盛產大貪官的地方。
上任,上上任,都是因為貪汙給砍了頭的。
青知縣的富戶都是外地行商回來改善家鄉經濟的,隻是每任都是貪官,再是富戶也架不住這樣一層油水一層皮頭地剮呀,如今青知縣倒真是貧困得可以。
張大人上任年餘,他統共從富戶手上貪了不過數千兩銀子,便已經是叫富戶快降成良民了。
如今又是聽張大人要娶妻了,新娘子姓甚名誰一概不知,十大世家便是苦不堪言聚在一起大吐口水,指桑罵槐說張大人不當人的。
“我瞧著他就是假借娶妻又來貪我們一筆銀子!”
“說不準!這縣令當真是貪汙趁年輕就開始,少走十年彎路!”
“我瞧著咱們縣衙風水定是不好,不若請個風水先生遷址罷?!”
“你掏錢啊?!”
“他縣衙不是有經費麼?!”
“你看包大人那個老狐狸自從姓張的來了以後一年就撈了數十兩銀子!叫他掏錢,做夢!”
“可是你們數數,這十五年裡統共來了四任知縣,個個都是貪官,扒了我們一層又一層,再肥的豬也隻剩精瘦肉了!”
“你罵誰是豬啊?!”
“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
“你們吵啥吵,現在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嗎?!張大人三日後成親,禮物你們備妥了嗎?!”
一時堂上鴉雀無聲,眾富戶苦不堪言。
張大人有無數眼線,安插在各個富戶家裡。
十大世家前腳去說了他壞話,後腳他的眼線便挨個來傳了話。
年輕有為的張大人坐在他縣衙書房裡,一對小梨渦笑起來時那可真好看。
兩片腎氣十足而唇瓣特彆紅潤的嘴張開,說道:“去慫恿他們掏錢給我重修縣衙,這地方確實風水不好,我來了年餘纔不過賺得數千餘兩銀子,著實是窮啊!”
下官可是大氣也不敢出。
隨後張大人就窩在他並不明亮稍顯暗淡的書房裡想事情,想的自然是成親當日能收得多少禮品。
一晃眼,小醒姑娘馬上要出嫁了,宅子裡張燈結綵的也算是喜慶。
媒人一身新衣是上等的料子,那張大人在自己婚事上倒是出手闊綽,三十兩銀子高低也得給自己整兩身好的。
她來告訴小醒姑娘,她大婚那日雖不算多有排場,但是所去的新宅也是奴仆四個,日後這宅子是她孃家人住,另一個大宅子便是她與夫君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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