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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玉將空了的藥碗端下去,小醒一嘴的苦藥味兒,給自己塞了塊糖含著。這纔回來服侍夫君,“洗澡水已經放好了,夫君可要現在沐浴。”
張大人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娘子,夜色降臨,室內燭光搖曳,昏黃的燭光投射在少女臉上,一絲風情萬種初綻。
他倒不急著回答,隻是上下打量著她初為婦人的裝扮。到底是那張臉生嫩,還是房事隻圓了一半,叫她仍有少女扮少婦的青澀感。
目之所及至此,他心下有了打算,還是要叫她快些展露少婦風範纔是。
小醒被張大人的目光瞧得很不自在,他不言不語時,那專注的眼神是彷彿要將人內心深處的秘密都給窺探清楚的,直叫人心裡發虛。
而小醒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敢說出來。
她便下意識地躲避。
而張大人就誤會她是害羞,收回視線後站起了身子,“沐浴罷。你來服侍我脫衣服。”
小醒心裡嘀咕,他有手有腳不自己脫……
可不敢說出來,隻得乖乖跟在他身後進了用屏風隔出來的澡間。
那熱氣騰騰的桶裡還給撒了些花瓣,這是陶玉說的,說大人給的筆記裡就仔細叮囑了他每日用的洗澡水必須得放新鮮花瓣。
小醒當時想著入了冬冇新鮮的他是不是不洗了?
張大人可不知自己被夫人埋汰了數回,隻是伸展著雙臂,擺出叫她來脫衣服的舉動。
而小醒冇給男人脫過衣裳,他這衣裳好似很貴,一時叫她無從下手。
抬了手竟不知鈕釦在哪裡。
張大人瞧出來她的窘迫,便指揮著她如何下手,她得以鬆口氣一一照辦。
隻是外袍子還好,裡衣她就不大敢脫了。到底是心裡犯了怯,新嫁娘還是害羞的。
“佇著作甚麼?裡衣一道給我扒乾淨了。”
張大人催促。
小醒咬了咬唇瓣,乖乖巧巧地又給他脫裡衣。
很快,一身精壯似武夫的結實身子展露了出來,小醒瞧著,便發現了他腰側有一道淺淺的刀口子,寸許長的。
他曾經被刀傷過吧?
她忍不住問:“夫君可是習武之身?”
張大人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習過幾招自保的功夫。”
小醒便忍不住地驚訝了,暗道張大人隻有貪名外顯,冇得武藝在身的,料來應該是如他所言隻學了個自保的手藝。
便是不糾結,但又提了一句:“我爹武藝挺好的。”
話說完,她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打住。
張大人可冇發現她的不自在,聽她提起她爹,便是問了句:“你嫁人他未在場,可有遺憾?”
“自是有的。”小醒默默點頭,“可人已經是嫁了。”
“他如今在何處?”
“我……不知道。”小醒麵上一絲難過,“我爹已經年餘未再回來過了。”
張大人這才低下頭來,捏著她下巴給把臉抬了起來。
小醒臉上的難過與擔憂無處可藏,張大人便說了句:“我那老丈人自然是無事的。”
小醒得了安慰,心裡舒坦了些,微微笑了。
隨後張大人又一句叫她笑容消失,“我那老丈人是乾什麼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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