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每天醒來,就在趕路,在路上獵殺,用暗無天日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都忘了已經困在叢林裏多久。
應該有一個多月了吧......
還是崇山峻嶺,野獸成群,一眼看不到頭,看不到絲絲希望。
難得的是,我和熊楚芬一直在堅持,高度配合,沒有絲毫抱怨。
當然,沒有時間抱怨,或者根本不敢這麼做。
隻要有這方麵的想法,一分心,戰鬥力就會減弱,把自己拖入無限被動局麵。
至少,我們現在還處於食物鏈的頂端,屬於引領者,一切還在控製範圍之內。
走著走著,我和熊楚芬同時發現一個問題。
凶獸開始減少了!
前些時間,隨時拖著百米以上的尾巴。
開始慢慢減少到幾十米。
或者開始變稀稀拉拉,就那麼十幾隻賊眉鼠眼的掉在身後。
有時候,我都對著它們大吼聲:
“趕緊跟上,不要掉隊......”
熊楚芬笑得眉彎如月,直不起腰。
憑以往的經驗,有人住的地方,野獸就會變得稀少。
被人獵殺完了嘛......
這麼說,前麵有人居住?
我和熊楚芬開始滋生出希望。
果然如我們所料,在一個低窪處,看到一戶人家。
茅草房,土坯院牆,房頂冒著陣陣青煙。
“有人家?!”
“嗯,是的,終於又見到人了......”
這一刻,我和熊楚芬激動得緊緊抱在一起。
擁抱片刻,散開手就往那戶人家狂走。
跟野獸相處這麼久,太想見到人了!
雜亂腳步聲引得這戶人家的狗不停狂吠。
我們剛走到院門外,這家男主人聽到狗叫,已經警覺的站在院子裏。
我們從門縫往院裏探望,院子主家也看見我們。
相視一瞬,院子男主人立刻吼停正在狂吠的一隻大黑狗。
狗吠聲戛然而止。
院子男主立刻換上笑臉:
“有客來呀......”
邊說邊朝院門處走來。
門吱呀的開啟,探出一張四十歲左右的臉。
我趕緊開口:
“大哥,就你們家住在這裏?”
院主笑著回應:
“是的,小兄弟,這山上就我一家。”
他說完,自顧往我們身上打量:
“你們從北邊下來?”
熊楚芬笑著回應:
“是的,大哥,這一路荒山野嶺,全是凶獸,想不到竟然遇上你們家!”
大哥爽朗笑了兩聲:
“弟妹,這山裡清靜,便搬了來。”
他說完,往門外四周探望一圈:
“就你們倆人,沒有別人了?”
我和熊楚芬笑著同時回應:
“大哥,沒有別人,就我們倆!”
話才說出,院主的臉由神色淡然立刻轉變成不可思議,嘴上自顧喃喃:
“山裡野獸那麼多,就你們兩個人,不可能走到這裏!”
他說完,立刻把院門大大的拉開:
“哎呀......你們趕緊進來,歇會兒腳,吃口熱飯。”
我和熊楚芬也沒有客氣,道了聲謝便走進院子。
院主往房子裏大聲喊:“孩子他娘,有客來,招呼一下。”
說完,自顧走到大門處,把門關了插銷合上,再往我手上接過馬的韁繩,拉到院子邊一根木樁上拴好。
他家的院子,種了滿滿一院子菜,綠油油的。
這些菜,我們都熟悉。
聽到院主的喊聲,灶房裏立刻出來兩母子。
女的三十多歲,孩童十歲上下。
見到她們母子,我便開口問:
“大嫂,看這些菜,你們應該也是從北邊下來的吧。”
女院主笑了笑回應:
“哎呀...都下來幾十年了,這些菜,隻能種在院子裏......倒想出去外麵種,被野獸糟蹋完不算,出去收還危險......”
她說完,趕緊把我和熊楚芬迎進灶房。
灶房頂上掛著滿滿都是各種野物的肉。
剛圍坐在火塘邊,院主便自顧拿起一根棍子往房樑上探,邊探邊說:往灶房上端取下一大塊被煙霧熏得漆黑的肉:
“弟妹,你們吃得慣野豬肉不?”
熊楚芬笑著回應:“隻要不是虎狼肉都吃得慣!”
他們知道熊楚芬說的是什麼,立刻放聲大笑。
我也緊跟著說:
“說實話,我們見到滿院子青菜,滿眼放光。”
又引來滿屋鬨笑。
院主邊笑邊取下一大塊野豬肉,放到火上燒烤,片刻間,野豬肉被燒得茲拉冒油,焦香味充斥整個灶房。
燒好後,刮掉表層的漆黑,開水洗乾淨,放在一個陶鍋裡煮......
這期間,我們都相互好奇,不斷詢問,努力在對方身上探個究竟。
他們除了想知道,我們是怎麼一路來到這裏,要去向何處。
還不停打聽北邊的狀況......
我們好奇的是,他們來自哪裏,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當時是怎麼下來,有多少人,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然後,得到了關於他們的資訊。
他們來自北邊的鄭國!
毫無疑問,是為了躲避戰亂而下來。
一路南下,竟然還路過隨國,然後是楚地,蠻區。
他們來的時候,歸集了好多人,有上千人的規模。
一路往下,拚命在深山裏砍出條道路,跟山裡凶獸廝殺。
其實,人群的規模大,凶獸害怕,有所顧忌,會選擇避讓。
人少的時候,凶獸才會傾巢出動。
他們下來到這裏,每隔兩年,實在饞鹽巴得不行,還是會組織起龐大人群,馱著平時生活中打來的獵物乾。
北上,到夷陵去換鹽巴。
聽他們如此一說,終於知道這條路是怎麼來的了。
他們說,來了那麼多人,基本都在不遠處山底下江邊生活。
他們一家,以前也居住在山下江邊。
由於兄弟姐妹多,吵得不可開交,乾脆單獨分家另外單住。
分家後,沒有多餘的田地耕種。
再加上院子男主平時喜歡打獵,便來到這上麵安家。
他們說,搬來這裏,後麵還遇到好幾批人沿路下來。
由於沒住在山下,不知道後麵下來的人又去向哪裏,讓我們到山下去打聽。
我們在他家睡了一晚。
這一晚,我雖然還處於前期住荒郊那種亢奮,醒了好幾次,總體下來,是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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