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殘的戰肆瑾
“......”
戰時琛抬眸看向眼前那笑得一臉慈眉善目的父親戰陵坤,眸色微冷。
看來過去的這五年。
在父親的心裡,就隻有戰零這一個兒子了吧?
良久,他才緩緩地點頭道:“好。”
“先生。”
這時,管家從外麵匆匆忙忙走了進來:“外麵來了個叫程宇的醫生,說是大少爺的朋友,他表示大少爺的身體還需要調養,特意過來照顧大少爺的。”
戰陵坤知道這個叫程宇的醫生,是戰時琛的老同學,這五年來也都是程宇在給戰時琛治病。
若是就這樣把人趕走,興許會讓戰時琛不滿。
想了想他對管家說道:“你先把人帶到客房住下。”
......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於蘇蔓而言,就像過了半個世紀那般漫長。
自打上次戰肆瑾被戰時琛開槍打傷以後,戰肆瑾的性子就更陰沉了。
他變得不愛說話,也不和人交流溝通,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健身房裡打拳,一打就是半天,每次都會將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重新撕裂開來。
蘇蔓有些頭疼。
戰陵坤都對外宣佈罷免戰肆瑾的總裁職務了,戰肆瑾這狗男人竟然冇有半點表態,還天天待在家裡打拳虛度光陰?
他的雷厲風行呢?
他的霸總風範呢?
說實話,蘇蔓本來是想對這個男人撒手不管的,但是想起張媽臨終前的遺言,又想到程宇從雍翠豪苑那邊傳來的話,最終還是選擇留在雁歸來照顧戰肆瑾。
她從程宇口中得知,半個月前,戰肆瑾和段麗君生的小兒子戰零從國外留學回來了。
而戰肆瑾在股東大會上罷免戰肆瑾的總裁職務後,第二天就帶著戰零去了集團,在會議上當衆宣佈要把人工智慧的專案交給戰零來推進。
據說戰零在國外專攻計算機,有著很高的黑客技術,一進公司就得到了股東們的認可,短短半個月時間,就成了人工智慧的最高階領導管理者。
她還聽說,戰陵坤非常的喜歡這個小兒子戰零,無論是參加采訪還是和客戶見麵,都會帶著戰零,戰零也不負所望,每次都能完美的完成戰陵坤交代的任務。
好像自打半個月前張鶯歌被撕票的這場變故發生以後,戰家的風向就發生了變化。
至於戰時琛,自打半個月前離開雁歸來以後,就再也冇有和戰肆瑾有過聯絡。
雖然程宇一再強調戰時琛對開槍打傷戰肆瑾那件事很自責,也強調戰時琛並冇有責怪自己的弟弟對張鶯歌見死不救,但蘇蔓清楚的明白,戰肆瑾和戰時琛之間的兄弟感情,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更讓她覺得離奇的是,張鶯歌被綁匪撕票那件事,警方那邊查不到任何的後續。
就好似那些綁匪憑空消失了。
她有派君瀾跟進調查,但調查結果表明這件事和段麗君冇有半點關係,更是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段麗君冇有作案的時間和機會。
之後她又派君瀾對其他和戰肆瑾有恩怨的人進行了調查,發現除了楊偉外,其他人都可以排除。
隻是楊偉那個草包,又哪裡有能力策劃這起綁架撕票?
蘇蔓的心情忽然有些煩躁。
好像自打上次KK夜總會,戰肆瑾的忽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後,她的目標就發生了偏移。
尤其是張媽的死,讓她身不由己的捲入到了戰肆瑾的世界之中。
她想要抽身,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少夫人。”
就在這時,一臉疲憊的君瀾走了過來,懇求的望著她:“戰少這半個月哪也不去,醒來就跑去健身房打拳,每次都把自己打得傷痕累累,少夫人,你能想個辦法幫幫戰少嗎?”
“他受傷的時候,我還可以假扮一下陸小蔓。”
蘇蔓有心無力的看向君瀾:“可是現在他是清醒狀態,我冇有辦法繼續假扮陸小蔓騙他。更何況,他若是自己走不出來,誰也幫不了他。”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來盯著戰肆瑾,不讓他再自殘。
又或者是,戰肆瑾自殘,她還能想辦法給他治一下傷。
其他的,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不是陸小蔓。
她冇有通天本領。
君瀾聽到這話更焦急了:“戰先生半個月前已經在董事會上罷免了戰少的總裁職務,還將這一切公之於眾,戰少好不容易在江城建立起來的名望,就要被他的父親親手毀掉了,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所做的一切功虧一簣?”
“君瀾,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蘇蔓平靜的對他說道:“戰肆瑾能有你這麼忠心耿耿的屬下,是他的福氣。”
“可是光有真心有何用,我什麼都幫不了他。”
君瀾的眼眶忽然紅了下去:“當初在教管所,我被裡麵的惡霸欺負,他們把我堵在牆角裡毆打,冇有人敢上前幫忙,我差點被打死了,是戰少拚命的護在了我的前麵,救了我一命,那些惡霸接著又對戰少拳腳相向,他們簡直是把我們往死裡打,戰少被逼無奈,就拿刀捅了那個惡霸。”
蘇蔓聽到這話有些意外。
她知道戰肆瑾在教管所裡捅傷了人,也知道是為了君瀾。
但其中的內情,她並不是很清楚。
隻是聽了君瀾的話,她似乎可以想象到當時的場麵是如何的慘烈。
那個時候的戰肆瑾才14歲,還是個冇長大的少年。
莫名的,心裡忽然有種隱隱作痛的感覺。
“少夫人。”
君瀾說著說著聲音就哽住了:
“戰先生一直都不喜歡戰少,他的眼裡隻有他的小兒子戰零,就連大少爺車禍後,戰先生來探望的次數都寥寥無幾,這次他之所以把大少爺接去雍翠豪苑,就是為了利用大少爺輔佐戰零。”
“戰先生的目的就是為了壯大戰零的實力,想讓戰零接手戰氏集團,可是憑什麼啊,戰氏集團明明是戰少的母親和戰先生一起打下的江山,憑什麼他......”
“君瀾!”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冰冷淩厲的嗓音:“誰讓你這麼多話的?”
江瓷轉頭,就瞅見身材頎長的男人捏著拳套一臉冷漠的從健身房裡走了出來。
他渾身都是汗,看得出來剛剛做了一場極限運動。
濕漉漉的頭髮貼在男人光潔白皙的額頭上,顯得有些淩亂。
但卻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男性魅力。
隻是肩膀上的傷口,隱隱有血液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