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她還以為他送她古董戒指,提出要把她接到雁歸來,是對她有什麼不一樣的感情。
原來,是她想多了。
她就知道,如今的她右臉上有塊那麼醜的‘傷疤’,戰肆瑾怎麼可能會對她有不一樣的感情。
如此甚好!
以後離開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多牽扯了。
“戰少。”
程宇見這個方法果然有效,趕緊來到戰肆瑾的麵前,乘勝追擊道:“你的肩膀現在失血過多,得立刻包紮傷口和輸血。”
“好。”
戰肆瑾忽然鬆了口,眸光卻是幽幽的看向蘇蔓:“那就讓小蔓給我包紮治療。”
“......”
蘇蔓有些詫異。
戰肆瑾居然讓她給他傷口包紮治療?
他是真的把她當成陸小蔓了還是......
“不行!”
程宇想也冇想就拒絕道:“戰少,你目前傷得很重,你的傷口必須由專業的醫生來處理。”
這種出血量,已經可以算是大出血了。
冇去醫院緊急救治已經是很危險的行為了,如果還讓一個冇有任何經驗的普通人來治療,萬一導致傷口感染髮炎,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的啊。
“滾!”
戰肆瑾冷冷的掃向程宇,那冷漠的眼神,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讓人不寒而栗。
可作為醫生的程宇,並不打算妥協,就在他固執的上前準備和戰肆瑾理論時,君瀾一把拽住了程宇的肩膀,小聲的道:“程宇,你就讓少夫人給戰少治療和包紮吧。”
戰少好不容易纔同意包紮傷口,彆到時候又激怒了戰少就得不償失了。
程宇蹙眉看向君瀾,“君瀾,你知不知道戰少的傷有多嚴重,必須要專業的外科醫生進行包紮止血,還有輸血也是需要專業醫生操作的,少夫人她知道怎麼操作嗎?”
“程醫生,少夫人其實也懂醫術。”君瀾知道蘇蔓是木槿神醫,但這件事戰少讓他保密,他也不敢明目張膽說出來,隻能隱晦的提醒。
“君瀾,戰少糊塗你怎麼也跟著糊塗啊!”
程宇是真的急了:“他的出血量已經快達到極限,要是再這樣胡鬨下去,那是會有生命危險的啊。”
他雖然是戰肆瑾請來給戰時琛治病的醫生,但實際上他也是戰時琛的朋友。
他知道戰時琛有多在乎這個弟弟,這次必定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纔會對弟弟開這一槍的。
若是戰肆瑾出了事,戰時琛一定也不會獨活。
他作為戰時琛的朋友,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戰肆瑾去死,他會良心不安的。
“滾!都給我滾出去!我隻要小蔓!”
戰肆瑾忽的抬眸掃向眼前的幾人,那張病態的麵容上瞬間烏雲密佈,胸口更是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的起伏起來,彷彿隨時隨地要死去。
“......”
世界彷彿在頃刻間靜止了。
程宇也驚在了原地!
戰肆瑾難道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嗎?
居然還這麼固執?
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蘇蔓擔心再這麼拖延下去,戰肆瑾就真的要掛了,便微笑著看向程宇:“程醫生,您彆擔心,我曾經學過一點醫術,我知道怎麼包紮和止血。”
君瀾也趕緊上前來說道:“戰少,我先派保鏢扶你進醫療室,您放心,程醫生不會進去,就讓小蔓給您包紮傷口。”
他知道蘇蔓是木槿神醫,給戰少處理傷口肯定冇問題。
“閉嘴!”
戰肆瑾忽的噙著那雙能毀天滅地般的深眸幽幽的看了君瀾一眼。
君瀾被這眼神看得一陣頭皮發麻,嚇得趕緊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大概是真的有了活下去的**,戰肆瑾也不再抵抗,隻是那隻帶血的右手卻是始終摟著蘇蔓的腰,一起就跌跌撞撞朝醫療室的門口走去。
兩名保鏢悄聲無息的跟在身後,生怕戰肆瑾會突然倒下來。
戰肆瑾的力氣其實早已耗儘。
他一直都在強撐。
冇走幾步,他整個人就往蘇蔓這一側重重的歪倒了下去。
蘇蔓趕緊攙扶住戰肆瑾,在他耳邊軟軟的說道:“肆哥哥,你堅持住,很快就能包紮傷口了。”
戰肆瑾目前的情況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虛脫。
所以她要想辦法給戰肆瑾提供情緒價值,提供求生欲。
“小蔓。”
戰肆瑾微微耷拉下去的眼皮頃刻間又再次睜開來,明明已經冇什麼力氣的男人卻更用力的摟緊身邊的少女:“永遠都不要再離開我......”
“好,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蘇蔓順從的說道。
大概是戰肆瑾的身體真的虛弱到了瀕臨死亡的邊緣。
剛進醫療室,男人那原本緊摟著蘇蔓的大手驀地一鬆,整個人就這麼重重的朝著地麵砸了下去。
蘇蔓見戰肆瑾已經暈了過去,連忙喊道:“程醫生,快點進來幫忙,得儘快給戰肆瑾做手術!”
......
戰肆瑾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夢見回到了十歲那年。
陽春三月。
春雨細細的灑落在地上。
他揹著書包興高采烈的從學校出來,就被兩個流裡流氣的少年給堵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戰家小少爺嗎?長得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冇打過架的。”
“戰肆瑾,我有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你爸爸在外麵有個私生子,你很快就不是戰家最得寵的小少爺了。”
“就是啊,你爸爸早就在外麵有了小三,過不了多久,你和你媽都會被趕出去了哈哈哈。”
“......”
“你們胡說!”
他憤怒的瞪著麵前流裡流氣的兩個少年:“我爸爸纔沒有私生子,你們彆在這裡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為首的少年朝他諷刺道:“我們都知道那個私生子的名字,他叫戰零,哈哈哈哈,你媽就是你爸不要的破鞋,你不會還被矇在鼓裏吧?”
“不許你罵我媽!”
聽到這番話,他終於是忍無可忍的衝了過去,和兩個少年扭打在了一團。
隻是一拳難敵四手,他很快就被兩個少年打在了地上。
那天晚上,他冇有回家。
獨自一人坐在天台上哭了很久。
“阿肆,你怎麼在這?”
身後忽的響起溫文儒雅的嗓音。
他回頭,就見十五歲的大哥麵對微笑著朝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