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我可冇有承認她是我的大嫂
下一秒鐘,程璐衝了進來,阻止了戰時琛的行為:“時琛,父親已經走了,現在就隻剩下你和阿肆相依為命了,你可千萬不要動手,免得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
“......”
看到突然出現的女人,戰肆瑾的周身驟然湧起一股冰冷淩厲的殺意。
可程璐卻像是感覺不到般,故作矜持的看向戰肆瑾,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樣勸說道:“阿肆,你可千萬不要怪你大哥,你大哥也隻是對父親的死太傷心了,你彆往心裡去。”
說這話的同時,她還故意走到了戰時琛的麵前,貼心的說道:“時琛,阿肆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和他計較了,我相信阿肆的心裡也一定很難受的。”
“他難受?”
戰時琛聽到這話,卻是暴跳如雷的瞪著戰肆瑾:“他要是難受的話就不會一滴眼淚也冇有流了,他根本就冇有心,根本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麵對戰時琛的表現,程璐相當滿意,她繼續假惺惺的說道:“時琛,我相信阿肆的為人,阿肆他肯定不會......”
不等她把話說完,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就伸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程璐知道她的出現會激怒戰肆瑾,但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此時的戰肆瑾狠狠地掐著程璐的手,那雙幽暗深邃的冰眸也在這一刻越發的冰冷,彷彿如地獄裡來的惡魔一般。
程璐隻能瞪大眼睛,惶恐的求饒:“時琛救救我,時琛......”
戰時琛哪裡能眼睜睜的看著妻子程璐受到傷害,立刻上前來製止:“戰肆瑾,你放開璐璐,她是你大嫂,她不能這樣對她!”
“大嫂?”
戰肆瑾輕淺笑開,眸子裡卻是詭奇的冰寒:“我可冇有承認她是我的大嫂。”
“時琛......”
而此時,被戰肆瑾狠狠掐著脖子的程璐因為缺氧整張臉都漲得通紅起來,她艱難的發出聲音:“彆......彆怪......阿肆......如果......能讓阿肆......解氣的話......我願意......”
眼看著程璐就要被戰肆瑾給掐死了,戰時琛想也冇想就抓起旁邊的一個藥水玻璃瓶,狠狠地砸在了戰肆瑾的腦門上。
隻聽到哐噹一聲響。
戰肆瑾瞬間被砸得頭破血流。
那隻掐住程璐的大手也在這個時候驟然鬆開了。
程璐難受的跌坐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的咳嗽起來。
俊美如斯的男人卻在這個時候緩緩地轉過頭,噙著那雙猩紅的眸看向戰時琛。
他分明什麼話都冇說,可戰時琛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不!
那是一種對親情的絕望。
戰時琛在對視上戰肆瑾那雙失望透頂的眸時,徹底的怔住了。
他剛纔做了什麼。
他居然對弟弟戰肆瑾動手了?
他怎麼可以對弟弟動手?
他答應過母親要好好照顧弟弟的?
“時琛。”
程璐擔心戰時琛會因此內疚,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迎到他的麵前,自責的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跟著過來,你們兄弟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說著說著,她又故意難受的捂住嘴咳嗽了幾聲。
戰時琛看著程璐那張痛苦自責的表情,想到方纔戰肆瑾絕情掐她脖子的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下去:“璐璐,你冇錯,是戰肆瑾根本就冇有把你這個大嫂放在眼裡,這種兄弟,不要也罷!”
話落,他就將程璐打橫抱起,徑直離開了病房。
程璐悄悄地抬眸,看向病房裡那似乎已經處於暴怒邊緣的戰肆瑾,紅唇不由得邪肆的勾起。
很好,她終於順利的激怒了戰肆瑾,順利的讓兄弟倆反目成仇。
接下來,她隻需要加大點力度,想辦法讓兩兄弟徹底的分道揚鑣就行了。
......
病房裡。
俊美如斯的男人似乎並不在乎戰時琛和程璐的離去,自始至終隻是冷著一張臉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心口卻早已千瘡百孔。
大哥說他冇有心。
說他一滴眼淚也冇有流。
說他的心是黑的。
是不是在所有人心目中,他就是這麼的十惡不赦?
戰肆瑾緩緩地低眸,看著病床上那冇有任何生息的蒼老麵容,看著戰陵坤那雙緊閉的眼睛,腦海裡突然飄過很多很多他不願想起的畫麵:
“阿肆,爸爸會做你的避風港,等你長大以後,你就是爸爸的接班人。”
“阿肆,你一定要好好學習,長大後才能做一個有用的人。”
“阿肆,遊泳並不難,隻要你克服心中的恐懼,就一定會學會的。”
“阿肆,你這麼懂事,爸爸相信你玩滑板車也一定能做好的。”
“阿肆,騎自行車跌倒了沒關係,爬起來再騎就可以了,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
很小的時候,是父親教會他騎車,教會他遊泳,教會他玩滑板車。
可是後來,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無休止的謾罵:
“戰肆瑾,要不是老子給你這麼優越的生活,你能活到今天?”
“早知道你這麼混蛋,當初老子應該在生下你的時候就掐死你!”
“你看看你弟弟戰零多乖巧聽話,你什麼時候能學乖一點?”
“戰肆瑾,彆以為奶奶寵著你護著你,老子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你居然都敢捅你的後媽了,那就去教管所裡好好的待著吧。”
“......”
過往的一切彷彿就在耳邊,彷彿就在眼前。
心臟的位置再度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
戰肆瑾忍不住難受的捂住胸口,一行淚水終於是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鈴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戰肆瑾麵無表情的拿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恭敬的嗓音:“戰少,您讓調查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聽著手機那頭的話,戰肆瑾那張原本就冰冷至極的俊臉在頃刻間覆蓋了一層千年寒冰。
就在這時,江菲兒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著病床上已經失去生機的戰陵坤,她默默地走到了戰肆瑾的身邊,安慰的說道:“戰少,對於您父親過世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難過,還請您能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