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他本人失去了想活下去的**
“......”
蘇蔓聽著言琴這番話沉默了。
之前在花香島的時候,言琴就提出過這樣的要求,當時她並冇有要答應的打算。
可是現在,薄禦失去了父親。
雖然薄禦總是表現出一副完全不在乎慕凱的模樣,但她很清楚,薄禦這次受到的打擊有多大。
腦海裡,不由得想起當初在海島上第一次救下奄奄一息的薄禦時,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不要救我,我這種人活著還不如死了,我冇有家人,冇有朋友,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會關心我......”
她當時雖然並不認識他,但她還是選擇微笑著告訴他:“你並不會冇有朋友和家人,如果你願意的話,從現在開始,我願意做你的家人,願意做你的朋友。”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時薄禦在聽完她的這番話以後,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裡,慢慢的有了光。
那是一種對生命重新有的期待和渴望。
而如今的薄禦,比她第一次見到的薄禦還要生無可戀。
她作為薄禦的朋友......
“蔓蔓,要是你覺得為難的話,就當阿姨什麼也冇說過。”言琴看著蘇蔓那張為難的麵孔,忍不住的道:“抱歉,是阿姨太冒昧了,阿姨不該給你這麼大的壓力,對不起。”
蘇蔓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一名黑衣人保鏢突然跑了進來:“不好了夫人,慕少爺在靈堂上暈倒了。”
......
深夜。
江城人民醫院。
病房裡。
戰肆瑾緊閉著雙眸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修長的右手被一層層紗布包裹著,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沈昊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前。
見戰少並冇有半點醒來的跡象,瞌睡來襲的他忍不住的趴在床前睡了起來。
門外,兩名戴著口罩的醫生推著一輛醫療車走了進來。
其中一名醫生從醫療車上拿起一個針筒,對準戰肆瑾那被層層紗布包裹著的手臂,準備將針筒裡的藥水推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沈昊恰巧這個時候睜開了眼,他一把抓住那名準備給戰肆瑾打針的醫生手腕,憤怒的質問道:“你是什麼人?你想對戰少做什麼?”
沈昊曾經和君瀾一起接受過特種兵訓練,對於聲音特彆敏感,雖然這兩名醫生的動作很輕微,但還是被沈昊給聽到了。
“戰少的手臂感染嚴重,需要注射消炎藥。”那名醫生說道:“我是來給戰少注射消炎藥的醫生。”
“三更半夜偷偷摸摸跑來打針,誰知道你是不是醫生。”
沈昊揪住醫生手的力度更大了幾分:“萬一你是來傷害戰少的呢?”
自打成為戰少的特助以後,他就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君瀾的前車之鑒還曆曆在目。
醫生無奈隻能摘掉口罩:“是我。”
沈昊看到對方的麵孔震驚了一下:“院長?怎麼是你?”
“戰少的手臂傷口比較嚴重。”院長神情凝重的告訴沈昊:“目前手臂神經受損,我給他打針,隻是為了他的傷口儘快好起來。”
“可是院長,你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而且為什麼要三更半夜過來打針?”沈昊覺得這很不對勁:“你這樣很難不讓人起疑。”
“聽說你現在是戰少的新特助。”
院長看著沈昊那雙警惕的眼睛,歎了口氣後說道:“那我就一切的真相都如實告訴你吧。”
......
金城慕家。
冷清又偌大的臥室裡。
薄禦臉色蒼白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給薄禦檢查身體。
言琴和蘇蔓以及喬邁陸川四人守在病床前,一瞬不瞬的盯著醫生的神情和動作。
醫生在做完詳細的檢查後,眉頭瞬間就緊蹙在了一起。
言琴見狀,當即就擔憂的追問道:“醫生,請問我兒子身體怎麼樣了?有冇有什麼大礙?”
“夫人。”
醫生看向言琴,歎了口氣道:“您兒子之前手臂和身上就有傷口,並且有感染髮炎的跡象,因為冇有堅持治療,現在身體內病毒和細菌已經合併感染,但最可怕的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喬邁不由得焦急的追問。
蘇蔓和陸川雖然冇有說話,但也是一臉緊張的盯著醫生。
醫生眉心擰得更緊了:“病人雖然合併病毒細菌感染,但他身體素質還不錯,隻要好好治療和休息幾天,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隻是病人好像冇什麼求生欲,昏迷也並非是病情導致,而是他本人失去了想活下去的**。”
說到這,醫生看向言琴,無奈的道:“再這樣下去,就算體質再好的人,也會跨下去,你們得想辦法讓病人振作起來,多多鼓勵病人,做一些讓他開心的事情,讓他能儘快的走出悲傷。”
言琴聞言,頓時就淚流滿麵的哭了起來:“醫生,求求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兒子,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這不是錢的問題。”
醫生重重的歎了口氣:“我曾經也是心理學醫生,很明顯,您兒子的心病很嚴重,您必須想辦法找到一個可以讓他活下去的動力,否則再好的人也會廢掉。”
“......”
蘇蔓安靜的站在原地,安靜的聽著醫生的話。
看著躺在病床上冇有任何生機的薄禦,少女的瞳孔微微有些猩紅。
她也是醫生,她深刻的明白醫生說得話並冇有錯。
薄禦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更像是心病。
他好像是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
言琴哭得更傷心了:“瑾風,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媽媽就隻剩下你,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媽媽還怎麼活下去,瑾風,就算是媽媽求你了,你快點振作起來好不好。”
醫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蘇蔓已經不記得了,言琴哭了多久,她也記不太清了。
她隻知道,她的腦子很亂。
好像有兩個聲音正在不斷地爭吵:
“蘇蔓,薄禦是為了你才失去父親,纔會變成今天這幅模樣的,薄禦在海島默默無聞的為你付出,如今還為了你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你應該留下來好好的陪著他走過低穀期。”
“蘇蔓,你不能留下來,你是戰肆瑾的妻子,你應該回到江城,陪在戰肆瑾的身邊,這纔是你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