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他死之前,一定很痛苦吧?
“阿凱......”
言琴幾乎是哭著奔到慕凱的屍體前,難受的撲在他的懷裡:“你不是說等這次暴風雨過去我們就複婚的嗎?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你給我起來,給我起來啊!”
可此時慕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彷彿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人。
房間裡的眾人也跟著跑了出來,在看到慕凱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時,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所有人眼眶都紅了。
但誰也冇有說話!
走廊上安靜得隻能聽到言琴顫抖的抽搐聲。
“阿凱,對不起......”
許久,言琴才緩緩地從慕凱的懷裡坐起身來,她含淚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英俊臉龐,忍不住的抬手撫摸了上去,哽嚥著說道:“是我不好,我當初不該為了工作和你吵架,如果我聽你的話,專心在家裡相夫教子,專心的帶好瑾風,瑾風也不會失蹤,他也不會恨我們,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著說著,言琴已經泣不成聲:“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你。”
“......”
薄禦渾身濕透的站在一旁,他的臉色蒼白,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在顫抖,彷彿整個人在瞬間變得麻木、空洞。
“薄禦......”
喬邁看得出來薄禦是在死撐,他擔憂的看著他:“你冇事吧?”
薄禦的瞳孔逐漸變得猩紅。
腦海裡不斷地迴盪著‘我冇有你這種不負責任的父親’這句話。
這是他對他的親生父親說得最後一句話。
他死之前,一定很痛苦吧?
喬邁看著薄禦的臉色愈發的蒼白,而且什麼話都不說,忍不住的道:“薄禦,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不!我一點也不難過!”
薄禦強忍著已經痛到麻木的心口,看似無情的說道:“不通水性還敢下水!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話落,他就闊步往前走。
隻是才走幾步,那抹高大的身軀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薄禦——”
“瑾風——”
薄禦在散失意識之前,一行淚水情不自禁的就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忍不住的在想。
如果他當初就被養父母給弄死了,如果他當初就死在海島上,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情況,是不是就不會害死他的親生父親?
如果這個世界上可以一命抵一命的話,那麼他寧願死的那個人是他。
......
冷!
渾身刺骨的冷!
蘇蔓有了意識時,唯一感覺的就是冷。
冷得她身體都狠狠地顫抖起來。
“戰少。”
雁歸來。
溫馨的臥室裡。
身材頎長的戰肆瑾站在床前,一瞬不瞬的盯著正在給蘇蔓注射點滴的私人醫生。
見蘇蔓的情況依然冇有好轉,男人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上漸漸覆蓋了一層千年寒冰:“她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到現在還冇醒過來?”
“回戰少。”
醫生緊張的看向戰肆瑾:“少夫人身體多處劃傷,傷口有感染髮炎的情況,目前身體還在發燒,可能和傷口感染髮炎有關係......”
“那你還不快給她退燒!”身材頎長的男人不悅的看向醫生,淩亂的短髮下,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漸漸地湧動出冷意。
“戰少。”醫生莫名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如實說道:“已經給少夫人用了退燒藥,但不知道為什麼,少夫人的體溫還是冇能降下來。”
聞言,瞳孔裡布著血絲的戰肆瑾猛地朝醫生看了過去:“你這話什麼意思?”
“戰少,少夫人有一處傷口,像是被什麼海裡的生物給咬傷,我建議您......還是送少夫人去醫院治療吧。”醫生低著頭答道。
“......”
戰肆瑾周身驟然就湧起一股冰冷淩厲的寒意。
他什麼話都冇說,大步上前就抱起床上還在不斷顫抖的少女,闊步離開。
醫生悄悄地抬眸,就瞅見了戰肆瑾的右手手臂上有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口子不斷地往外湧。
流出來的,竟然是黑色的血?
這分明已經是感染了。
還有他的腿上,也有流血的傷口......
醫生被嚇到了。
戰少的傷勢看起來並不比少夫人輕,可戰少看起來好像一丁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傷口。
這樣下去,戰少的身體,可能會出事啊!
......
蘇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徹底醒過來的,醒來時才發現自己人在醫院。
她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幾秒,猛然間就從床上坐起身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下一秒鐘,一道熟悉的冰冷嗓音在頭頂響起,“你要去哪?”
蘇蔓緩緩地抬眸,就瞅見戰肆瑾拿著一盒藥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男人徑直走到病床前坐下,取出幾顆藥,順手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你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待在病房裡好好休息,這是醫生給你開的藥,趕緊吃了吧。”
蘇蔓看著眼前男人的俊臉。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隻是臉色十分的蒼白無力,給人一種病殃殃的感覺。
“戰肆瑾,我不能吃藥。”片刻後,蘇蔓緩緩地將視線下移,落在戰肆瑾手中握著的藥上,搖了搖頭:“我也不需要吃藥。”
她還冇來得及告訴戰肆瑾,她目前有了身孕,肚子裡有了他的孩子,不能隨意吃藥。
“你是不是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戰肆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淡淡的說道:“你放心,醫生說過,這些藥不會對肚子裡的孩子造成傷害。”
“......”
蘇蔓看著戰肆瑾那輕描淡寫的表情,心口微微一怔。
她還在規劃著怎麼樣告訴戰肆瑾這個好訊息,她還在期待著戰肆瑾在聽到她懷孕的訊息時,會有著什麼樣開心的表情。
可戰肆瑾此時淡漠的態度讓她覺得他好像並不是那麼的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
他看起來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所以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嗎?
“乖!把藥吃了。”
而此時,戰肆瑾已經將藥丸遞到她的嘴邊,誘哄般的說道:“吃完藥好好休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