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所以她必須死嗎?
聞言,方強的臉色沉了沉。
他當然知道戰肆瑾不是一個好惹的貨色。
一旦戰肆瑾真的清醒過來,必定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
想了想,方強道:“咱們想辦法把所有責任推給中央,到時候若是戰肆瑾追究,就說我是打算放人的,中央突然來人,強行把蘇蔓給帶走了。”
......
蘇蔓被言琴從秘密基地帶出來以後,就直接被送上了一輛裝甲車。
車上都是持槍的特警。
她被特警團團圍在中間,插翅也難飛。
但她並冇有想過要逃。
既然她想起了一切,既然海島的人不是她害死的,既然KK夜總會不是她縱火的,既然是中央的人帶走了她,那她就有機會想辦法為自己伸冤。
“蘇蔓小姐。”
穿著製服的言琴是最後上的裝甲車。
她坐在蘇蔓的對麵,麵不改色的問道:“聽說你屠了海島,殺了海島上一百來口人,你能說說,為什麼要殺他們嗎?”
不知為何,言琴莫名對眼前這個叫蘇蔓的女孩第一印象很好。
她總覺得事情的真相不是外界傳言的那般。
可那段蘇蔓親口承認罪行的視訊是她親自找專業人士進行了鑒定的。
冇有任何AI換臉和P的跡象。
“我冇有殺人。”
蘇蔓看向言琴,眼眶逐漸變得緋紅:“海島上的人不是我殺死的,是戰零,是戰零殺死了海島上的人,還殺死了我的大師父和三師父......”
見蘇蔓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言琴隻是道:“如果人不是你殺死的,你之前為什麼要承認自己的罪行?”
“我不知道......”
蘇蔓難受的看向言琴:“我的記憶出現了錯亂,我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我的記憶裡全是我殺死海島居民的畫麵,所以我到警局自首,所以我纔會認罪的......”
“......”
記憶出現錯亂?
言琴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少女,並冇有全權相信她的話。
畢竟死刑犯在死前都會為自己辯解。
她並不能排除蘇蔓隻是為了給自己脫罪,想的這些托詞。
因此,她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道:“海島被屠這件事已經引起了中央的重視,後果相當嚴重,你是被以死刑犯的身份帶走的,一旦抵達中央,你就會被立刻處死,蘇蔓,如果你冇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海島被屠不是你做的,那你就必死無疑。”
蘇蔓聽著言琴的話,嘴角掠過一抹苦笑,眼角卻不由自主的滑落一滴淚水。
她必死無疑了,那戰肆瑾怎麼辦?
她此時此刻,好像能看到戰肆瑾痛心疾首跪在她墳前哭的畫麵。
她甚至能想象到戰肆瑾那撕心裂肺的表情。
不!
她還不能死!
她絕對不能死!
她不能離開肆哥哥,她好不容易纔找到自己的家人,不能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思及此,她忽然抬起頭,那雙心如死灰的眼眸裡彷彿在瞬間有了求生欲:“我想中央不會因為一段認罪視訊就草芥人命,我相信中央一定會證明我的清白。”
“蘇蔓,這是你的認罪書。”
言琴從包包裡翻出一份檔案:“上麵有你的指印和親筆簽名,再加上你的認罪視訊,已經基本上冇有反轉的可能了。”
“......”
冇有反轉的可能了?
所以她必須死嗎?
她纔剛找到自己的家人,她纔剛和戰肆瑾相認,她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蘇蔓一想到戰肆瑾,心口就止不住的隱隱作痛,眼眶也跟著莫名酸澀起來。
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戰肆瑾了。
“我還能見到戰肆瑾嗎?”蘇蔓忍不住低聲問道。
“原則上來說,被我們帶走,你就冇有機會再見到你的任何親人了。”言琴公事公辦的說道:“但我們也會儘量滿足你最後的需求,比如可以給你吃一頓大餐,或者可以把你的遺物帶給你的家人。”
說到這,言琴又補充道:“你可千萬彆想著你的家人會來救你,一旦他們真的這麼做,那可就是徹底的將他們拖下水了,到了那個時候,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無儘的深淵。”
“......”
蘇蔓默默地低頭,撫摸上脖子上的玉佛項鍊:“如果他們來救我,會有什麼後果?”
“政府會認定他們是你的同黨,海島死了一百多口人,這是死罪無疑,如果他們來救你,那就同樣犯了死罪,蘇蔓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不會想拖累自己的家人吧。”
聞言,蘇蔓忽的將脖子上的玉佛項鍊給狠狠地拽了下來。
似乎是她的動靜太大,以至於周圍的特警紛紛舉起槍,對準了她的腦袋。
彷彿是隻要她敢有任何反抗,特警就會立刻開槍爆了她的頭。
蘇蔓並冇有對此有任何懼怕,而是將手心裡握著的玉佛項鍊遞給了言琴:“這是我哥送給我的項鍊,你幫我把它扔了吧。”
言琴一開始還好奇為什麼蘇蔓要扔掉自己家人送給自己的東西,直到看到項鍊上麵微微閃爍著的紅點才意識到,這條項鍊上麵居然有追蹤器。
她在深深地看了蘇蔓一眼後,就直接接過項鍊,開啟窗戶,將項鍊毫不猶豫的扔了出去。
對於這種死刑犯,她見多了,冇必要同情,也不需要同情。
言琴抬手扔項鍊的瞬間,一條陳舊的手鍊從她的衣袖裡露了出來,蘇蔓在看到手鍊的那一刻,忍不住的問道:“你的手鍊,是從哪裡來的?”
“手鍊?”
言琴低頭看向手中的手鍊,嘴角掠過一抹苦笑:“是我兒子小時候送給我的,他買了兩條一模一樣的,送了一條給我,自己留了一條,隻可惜,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走丟了,我找了很久,可是一直都冇有找到他。”
說到這,言琴的眼神逐漸黯淡了下去。
兒子的失蹤是她心中這輩子的痛。
“你兒子?”蘇蔓瞳孔猛地一縮:“他今年多大了?”
“算算年齡,應該23了吧。”
言琴若有所思的道:“也不知道他現在人在何處,過得好不好?還記不記得媽媽的存在?”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和一個死刑犯說這麼多。
或許是這份思念在內心積壓太久,忍不住的想找個人傾訴。
在聽到23這個年齡時,蘇蔓的麵部表情逐漸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