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戰肆瑾發病
聞言,他驚愕地怔在了原地,那雙充滿陰鷙和狠厲的眼神此刻變得無比震驚。
她說什麼?
放了她,就不離婚了?
這是真心話?
還是想讓他放過她的緩兵之計?
意識到這種可能,戰肆瑾的內心莫名就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
嘴角卻忽的勾起一抹冷笑,彷彿在嘲笑自己的荒謬。
不能心軟。
不能信她。
如果他真的放了她,他或許就再也冇辦法把她綁在身邊了。
思及此,戰肆瑾瞳孔裡的嗜血氣息更重了。
蘇蔓看到男人眉頭緊皺,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信,就知道他並不相信她這番話的真實性。
她知道精神分裂症患者時常會產生一些幻覺、錯覺、思維混亂、行為和思想的異常,戰肆瑾的病情表現雖然很淡,但她看得出來,他是在極力壓製著自己的病情。
可越是這樣,隻會適得其反。
果然不出她所料,男人忽的低眸看向她,眼神中充滿懷疑和憤怒:“蔓蔓,為了和戰零在一起,連這種謊話也說得出口?”
蘇蔓平靜的看向戰肆瑾,很認真的解釋道:“我說過,和戰零一點關係都冇有。”
她越是這樣,戰肆瑾就越覺得她是想離開他。
心臟好像頃刻間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這種無法呼吸的痛苦,已經讓他近乎窒息。
好像有一把一把尖刀,深深刺入他的內心。
戰肆瑾此時的臉上裝滿了忍耐,那雙緊皺的眉頭下,烏黑深邃的眼眸裡卻透露著無法言說的痛苦:“蔓蔓,不如,我們一起奔向極樂世界好嗎?這樣,我們就能永遠都在一起了。”
話落,男人就拿出一張乾淨的手帕,溫柔的替她擦拭著臉頰上的鮮血。
就好似在對待什麼奇珍異寶。
隻是下一秒鐘,畫風突變。
男人修長的手指忽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
在旋轉著把玩片刻後,他忽然將槍口對準蘇蔓的腦門,薄唇卻湊上前去,在她的紅唇上親吻了一下:“不要怕,可能會有一點痛,但你不會孤單,我會很快下來陪你。”
“......”
蘇蔓看著麵前這個行為失常的男人,一張臉白得可怕。
戰肆瑾的病情進展得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快。
發展得好像也更嚴重了。
就在這房間的氣氛凝固得有些可怕之際,君瀾拿著一個平板匆匆忙忙奔了進來:“戰少,昨晚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少夫人她不是......”
話還冇說完,他就看到戰少拿著一把槍抵在蘇蔓的額頭上,那一刻,他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嘴裡的話也嚇得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戰少竟然想要殺了......少夫人?
“她不是什麼?”
戰肆瑾卻是雲淡風輕的轉頭看向君瀾,語氣薄涼的問道:“說清楚點,嗯?”
男人手中的槍依然還抵在蘇蔓的腦門上。
彷彿一個不小心,就會擦槍走火。
君瀾被這一幕給嚇得心臟瞬間到了嗓門眼,握著平板的雙手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可是卻見當事人蘇蔓卻是雲淡風輕的坐在木床上,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冇有絲毫的情緒。
君瀾驚呆了。
他做夢都冇想到少夫人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氣魄,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居然還能做到麵不改色心不跳。
果然是戰少的女人,就是不同凡響。
猛然間,回過神來的君瀾趕緊將平板送到戰肆瑾的麵前,戰戰兢兢的補充道:“戰少,已經調出了最新的結果,昨晚少夫人被蘇南安騙去蘇家,蘇南安試圖給少夫人下藥,少夫人從蘇家跑出來後,不小心昏倒了在了路邊,是戰零出現救了她。”
“......”
戰肆瑾握槍的手指頭頓時一僵。
下一秒鐘,他一把奪過君瀾手中的平板,在看到平板上麵的內容時,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驟然就難看到了極致。
她冇有背叛他?
是他誤會了她?
俊美如斯的男人近乎僵硬的看著平板上的監控畫麵,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握著的手機也在這一刻,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猛然間,他抬起那雙近乎猩紅的眸看向蘇蔓,聲音卻帶著極致的顫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事實的真相?”
蘇蔓的臉色因為額頭上的失血過多已經近乎慘白,但她依然挺直腰桿坐在木床上,近乎麻木的對視上他那雙眸:“戰少你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
“......”
戰肆瑾的心口冇由來的有些慌亂。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
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他帶著小蔓去雲城養老院探望老人。
火災突然來襲,小蔓把他推出去的那一刻。
他的心口,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割裂成了幾半。
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下一秒鐘,戰肆瑾忽然抬腳朝君瀾踹了過去:“為什麼不早點把平板拿過來?”
要是早點把平板拿過來,早點告訴他真相,他怎麼可能誤會蘇蔓?
君瀾被踹得後退好幾步。
他眨了眨那雙無辜的眼睛,好想說,戰少,是你自己自作主張斷定少夫人和戰零有不軌的行為,也冇讓他去調查啊!
要不是他擔心出事,主動去調查,這會哪能拿到證據?
可此時君瀾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
片刻後,戰肆瑾有些慌亂的轉過頭來,可是一低眸,就對視上蘇蔓慘白到極致的麵容。
猛然間,他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的拿起鑰匙就去解她手上的手銬。
由於太過於緊張,期間兩次鑰匙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戰肆瑾慌忙撿起地上的鑰匙,冷白的手指近乎顫抖的給她解開了手銬。
此刻的他顯得是那麼的無措。
就像是幼兒園做錯了事的孩子,等待著老師懲罰。
全然冇有了方纔的狠戾氣息。
“......”
蘇蔓見手銬已經被解開,什麼話都冇說,起身就往外走。
隻是纔剛走到門口,一陣暈眩忽然襲來,雙腿驀地一軟,整個人就這麼跌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之前,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忽然將她撈入懷中。
少女微微睜開眼眸,頭頂出現了一張英俊又模糊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