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依奎的心,跳得厲害,偌是周梓銘是個螳螂,沈輝便是一隻黃雀,自己不介意做個漁夫。
整整忙碌了一個星期,五月七號,葉依奎計劃回台電總公司。
臨行前,權賢姬說:“依奎弟,你不把siyu帶上嗎?”
一句話提醒了夢中人,葉依奎說:“姐姐,你說得對,我馬上去接siyu。”
林姐說:“葉先生,我陪你去接她。”
小汽車開到siyu家門口,siyu似乎不高興,怏怏地說:“葉先生,你要去哪裏?”
“去台北市。”
林姐不曉得siyu心裏的想法,以為是Siyu害羞,半拉半扯,扯到葉依奎的小汽車上。
葉依奎隻好林姐送回農業公司。之後便帶著siyu,開車去台北。
siyu不肯說話,葉依奎說:“siyu,我和你講一個笑話。”
siyu的嘴角撇了撇,那意思是,你講不講故事,都無所謂。
“蒼天有個掌管愛情的神,叫月老。月老看到一個女孩子口渴,月老被送給女孩子一瓶水;月老看到中年男人飢餓,月老被中年男人七個餡餅。女孩向月老祈求,月老,請你賜給我與中年男人相逢的機會吧。月老說,你們已經相遇了,但要走入婚姻的殿堂,萬萬不可。”
“女孩子問月老,為什麼我愛他,卻不能走入婚姻的殿堂?”
“月老說,我不允許。”
“女孩子問月老,您為什麼不允許?”
“月老說,因為我知道,那個中年男人,犯了天譴,神不會放過他。”
“女孩子問,月老,中年男人犯了什麼天譴?請你告訴我。”
“月老說,孩子,既然中年男人犯了什麼天譴,你都不知道,證明你不瞭解他。你的愛不是理智的、盲目的,你知道嗎?”
siyu終於開口問:“葉先生,如果我願意終身愛那個中年男人,愛情之神月老,會懲罰那個女孩子嗎?”
葉依奎說:“月老不會懲罰那個女孩,卻會懲罰那個中年男人,令他消失在天涯海角,令那女孩子,痛苦一生。”
siyu說:“月老的意思,是那個男人不可靠嗎?”
“怎麼能可靠!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往往有一個被弄得遍體鱗傷、卻又依然愛他死去活來的女人,他一旦有機會,就會回到妻子兒子的身旁。隻有傻子,才覺得可靠!”
車子開到眷村,已是下午五點半,但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葉依奎帶著siyu,漫不經心地散步。
大約半小時,劉登枝抱著書本,匆匆回來了。
“葉叔,你好。”劉登枝說:“這位小姓貴姓?長得好漂亮呀。”
“小劉,這位小姐叫siyu,我特意請她過來幫助你,開辦暑假補習班。”
siyu見劉登枝長得一表人才,又會說話,才說:“劉先生,你好。”
葉依奎說:“siyu,登枝,我們去天水路醉紅菜館,吃潮汕菜去。”
劉登枝本想推辭,但一見siyu欣欣然的樣子,便說:“好吧。”
到了醉紅菜館,葉依奎問:“siyu,你喜歡吃什麼菜?”
siyu說:“隻要是葉先生點的菜,我都喜歡。”
葉依奎一走,siyu和劉登枝,不知道說什麼話為好。
siyu畢竟是葉叔請來幫助自己的人,劉登枝說:“siyu,我忙碌了一個星期,想不到忙碌最好的結果,是遇見了你。”
siyu輕輕地笑了,說:“劉先生,我們初次見麵,你不覺得,你的話,有點過分了嗎?”
“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一生之中,有的人,或許隻有驚鴻一瞥,心願已足;有的人,苦苦祈求一生,往往失之交臂。”劉登枝畢竟大二學生,又做個家教,口才還算可以:“認識siyu小姐,是我的榮幸。”
“劉先生真會說話。”siyu和任何女人都一樣,喜歡被誇獎,便說:“聽葉先生說,你準備去美國留學?”
“是的,是社科院的胡教授,向史丹福大學作為推薦。”劉登枝說:“但我是個窮學生,交不起美國史丹福大學高額的學費。”
“劉先生,你的父母,沒有資助你嗎?”
“我的父母在大陸。可以說,在台灣,我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那你上大學,哪來的錢?”
“一直是葉依奎叔叔資助我,包括生活費,房租。”
“葉先生太偉大了。”
“siyu,你不理解葉叔,他是一個內心充滿悲傷的男人。他將愛心獻給別人,他內心的悲傷,好像得到一點點減輕。”
“他為什麼會悲傷呢?”
正欲回答,葉依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旁邊,用嚴厲的眼神,製止劉登枝說話。
服務員端上一份鹵獅頭鵝,一份護國菜羹,一份潮汕蠔烙,一份生醃海鮮,一份蔬菜,一瓶紅酒。
葉依奎說:“小劉,給siyu小姐倒酒。”
siyu轉頭看葉依奎,心裏多了一份迷惘。
三個人輕輕地碰杯,飲了一口之後,葉依奎說:“siyu,有一篇非常好古文,舜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熬舉於海,百裡奚舉於市。你看劉登枝,像哪一個?”
siyu說:“劉先生像管夷吾。”
“說得對,siyu小姐,我們為未來的管夷吾,乾一杯。”
“葉叔,siyu小姐,我哪一點比得上管夷吾?慚愧,慚愧呀。”
siyu的心情慢慢轉好,說:“劉先生,我們兩個晚輩,理應向葉先生敬酒。”
葉依奎樂嗬嗬地接受了,說:“浩浩白水,倏倏之魚,君來招我,我將安居?家國未定,從我焉如?”
這段古詩詞,雖然學過,但從葉依奎口中說出來,卻是另一種韻味,siyu這才知道,葉先生的心境,是何等悲愴。
吃過晚飯,葉依奎便在劉登枝住所附近的旅店,定租一間房,分別的時候說:“siyu,你是由鮮花、詩和秋水組成的女孩子,劉登枝是由陽光、歌和遠帆組成的男孩子,請你好好善待他。”
siyu怕自己去得太遲,劉登枝上學去了,特意早早起來,洗漱後,一路小跑,去找劉登枝。
劉登枝穿著運動裝,晨跑歸來,見到siyu,說:“早,siyu。”
“早,劉先生。”
作為見麵禮,兩人輕輕地擊了一掌。
小小的石頭房子裏,被劉登枝收拾得乾乾淨淨,書本擺得整整齊齊。
劉登枝說:“siyu,雞蛋煎好了,和饅頭一起,放在鍋子裏,牛奶你自己沖。我先洗一個澡。”
“好細心的男人。”siyu在心裏嘀咕。
洗完澡,劉登枝出來,說:“siyu,你怎麼還沒吃早點?”
“等你一起吃。”
劉登枝先吃了三個饅頭,說:“siyu,雞蛋特意為你煎的,你慢慢吃,我要去上學了,中午還回來吃飯,晚上爭取回來。”
劉登枝走後,sixu先將碗筷、炊具洗乾淨,之後,將劉登枝的衣服、被褥,統統拿出來,放在大塑料盆裡,放滿水,撒上洗衣粉,浸泡著。
外麵有人喊:“siyu,在嗎?”
siyu擦乾淨手上的水,出去一看,見是葉依奎,說:“葉先生,早上好。”
葉依奎淺淺地笑了,說:“siyu,你應該叫我葉叔。”
“葉叔?我怎麼感覺,叫你葉叔,有點拗口?”
“你慢慢就會習慣的,siyu。”
“葉先生…葉叔,你準備去上班嗎?”
“是的。我擔心你一個人在這裏,有點無聊,特意為你找了幾本書。”葉依奎將一本歌德的《少年維特之煩惱》,一本泰戈爾的《飛鳥集》,一本佩索阿《不安之書》,遞給siyu。
Siyu說:“葉叔,你過來吃晚飯嗎?”
“要去台電總公司應急搶險中心值班,我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siyu,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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