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專門請示調查部的李部長。李部長說,獨活,靈芝,你們兩位,抗日戰爭期間,曾經辦理過日本特高課梅蘭竹菊、日本婦女救國會的大案子,辦案經驗豐富,所以,我想請教你們有關方麵的事。”
獨活說:“楊副部長,目前這個案子,與自由中國行動組織,空投特務的案子,有什麼關聯呢?”
“抗美援朝戰爭結束後,美國的國務卿杜勒斯,生怕大陸解放台灣,匆匆忙忙跑到台北,著手組織了這個間諜組織。”楊副部長說:“這個組織的總部,設在日本神奈川縣的茅琦市,訓練基地在塞班島。”
我二伯母靈芝說:“楊副部長,抗日戰爭期間,華北平原上的日本敵特大案,幾乎都是衛茅和六月雪經辦的,我和當年張參謀、薑參謀等人,僅僅是配合。今年春天,我在南昌市,抓獲了一名從台灣來的特務,是個死硬分子,一直沒有交代他自己屬於哪個組織。這個人,也會說日語。我們作了個初步的研判,認定他是一個日籍血統的台灣人,極端反華,極端仇共。這種台灣人,我們叫作蝗民。你們這麼一說,我懷疑這個人,就是自由中國行動組積的特務。”
“靈芝處長,此人始終不交代,你是否想到了破解的方法?”
“想到了一個方法,但不知道是否有效果。當年,六月雪曾抓住到一個日本女特務,叫井上千代子。這個女特務,不曉得李部長用什麼方法,撬開她的嘴巴,將日本特務組織的底細,和盤托出,後來還加入了反戰組織,並嫁給了山西本地一個農民。”
“靈芝,你的意思,是叫井上千代子,現身說法,感化這個日本血統的特務?”
靈芝說:“有不有結果,我不曉得。我相信,一個人即便是壞透了頂,對於同一個民族的同胞,畢竟有一點點殘餘良知。”
“這件事,我來安排,由山西省民政廳的同誌,將井上千代子護送來北京;由江西省公安廳,將那個身份不明敵特,押送來北京市公安局。”
楊副部長走後,獨活說:“靈芝,我依然弄不明白,台灣保密局派人來北京的預謀刺殺案,與浙江與福建交界處的敵特空投案,是兩個孤立的個案,不存在任何縱向關聯,無法併案呀。”
我二伯母打了一個嗬欠,立刻捂著嘴巴,走出獨活的房間,帶上房門前,丟下一句話:“不是縱向關係,是因果關係,你好好想想吧。”
有時候,思想到了個臨界點,但這個臨界點,有時卻如銅牆鐵壁,無法撼動;但一旦有高人點撥,一個小火苗,完全可以將這個臨界點,瞬間燃盡薄紙。
獨活想破腦袋,不知道自己的思想,距離臨界點,像河南太行山的羊腸阪坡,不曉得還有多少個。
如果衛茅、六月雪,兩個人之間,有一個人在身邊,給自己點撥點撥,那就太好了。
早上起來,獨活在賓館的餐廳,看到靈芝躲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慢條斯理地喝白粥,便問:“靈芝,我想了一夜,始終想不出一個結果。”
“獨活同誌,你是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是我的直接領導。但要我告訴你,這兩個不同的案子的關係,你必須恭恭敬敬,叫我一聲嫂子。”
獨活努力嚥下一口粗糧饅頭,說:“你本來就是我的嫂子,你如果坦誠相告,我叫你一聲姑奶奶又何妨。”
“你先坐穩了,慢慢聽我說。”靈芝說:“在台灣,中統、軍統、保密局、保安部隊,都將成為過去式,而自由中國行動組織,代表新生力量。”
“過去式?什麼過去式?”
“過去式是老蔣弄起的東西,背後的勢力,僅限於國民黨的舊勢力;新生力量是小蔣弄起來的東西,背後的勢力,有國際勢力,美國中情局,日本極右勢力。”
“按你這個邏輯,兩蔣之間,在搞玄武門之變?”
“錯了!你全錯了!”靈芝說:“實際上是老蔣幫著小蔣,從舊勢力中收回權利。”
“但是,這兩個案子,依然沒有關聯。”
“怎麼沒有?毛人鳳保密局派出七個特務來大陸,想做出一點成績,保持舊勢力和權益。小蔣新勢力,弄出幾個敵特空投案,一石二鳥,既想試探新部下的才能,又藉機會,打擊毛人鳳,彭孟緝。”
見有人端著盤子走來,兩人頓時把要說的話,嚥下肚子。
走到辦公室,獨活忍不住,急忙問:“那個叫千代子的女人,來乾北京什麼?”
“哎喲喂,如果井上千代子,感化了那個空投的特務,空投特務肯定會把那七隻形容詞的底細,全盤托出呀。”
“我不相信,井上千代子,能感化那個空投特務。”
“那你對自己,缺乏自信。”
“這兩個案子,跟我的自信,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應該相信,空投的敵特,忠心於新生力量的主人;那七隻形容詞,忠心於過去式。過去式與新生力量,存在不可調和、不能擺上枱麵的矛盾。我們利用這個矛盾,引誘空投敵特上當,必須有一個突破點,有了這個突破點,就有了自信,對不對?”
老規矩,每天上九點,在小會議室,開案情進展通報協商會。
楊副部長有點激動地說:“那七隻形容詞,預謀刺殺某位領導人的案子,有了進展,一是從他昨天晚上吸過的煙頭上,提取了唇紋,跟蹤調查,鎖住了他居住的地方,一棟普通的老式四合院裏。二是從天津那邊傳來訊息,通過查詢到了一個計春華的男人,他開著一家公司,半個月前,收到了一筆來自馬來西亞的可疑匯款。”
“大家都清楚,七隻形容詞之中,有一隻形容詞,叫計春玲。計春華與計春玲,是不是有親屬關係,還在調查之中。”
“我和調查部的魏處長商量過此案,準備列一個彙報提綱,製訂新的行動計劃,向調查部的李部長、公安部的羅部長,作詳細彙報。大家還有什麼建議?”
獨活說:“開會之前,我和靈芝討論過案情。靈芝同誌的意見,將七隻形容詞預謀案、空投敵特案,併案。”
調查部的魏處長,名字是處長,與靈芝的處長不同,實打實是廳局級幹部;魏處長已通過組織考察,準備提拔為副部長,辦案格外小心。
魏處長說:“你們詳細說併案的理由。”
獨活說:“這個理由,隻有靈芝同誌才能說清楚。”
靈芝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邊說邊在黑板上畫圖案,足足講了一個小時。
靈芝講完,楊副部長拍板:“將併案的理由,列入彙報提綱中。”
趁彙報提綱還在起草,楊副部長將魏處長、獨活和靈芝,召到自己的辦公室。
楊副部長說:“實話告訴你們,這兩個案件的偵破,僅僅隻剩五天時間。如果五天時間沒有完成任務,勢必影響某位領匯出國訪問,給我國帶來不好的國際影響。”
靈芝說:“在國內的四隻形容詞,基本上可以鎖定。楊副部長,我們還有更大的問題,留在香港的那三隻形容詞,他們躲在哪裏,要幹什麼事,我們一無所知啊!”
楊副部長說:“靈芝同誌,你有什麼建議?”
“在國內的活動的四隻形容詞,與在香港的三隻形容詞,肯定有聯絡。怎麼聯絡呢?電台。查電台,必由專業無線電工作人員,查無線電訊號。”
楊副部長說:“偌大的一個北京,無線電訊號太多太多了,一時之間,難得查清楚。”
靈芝說:“我們直奔主題,直接查計春華、計春玲和抽萬寶路香煙那個男人租住點電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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