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阿拉伯數字,1942.12.12,根本不用翻譯。
二十分鐘小時後,我二伯母靈芝,又收到了另一組密碼,白雪丹破譯過來:八天狗四,戰場不理想,議另選。佐佐木。
楊力,靈芝,張參謀,白雪丹,正在議論。衛茅的報告寫到一半,插嘴說:“白雪丹,那個八天狗四,應該是個化名。”
白雪丹說:“衛茅,你何以得知?”
“白雪丹,你還記得,春元中學校長阿魏痞子的夫人金櫻子嗎?”
“記得,一個永遠不會老的袖珍美女。她的行為舉止,活像一個日本人。”
“白雪丹,我告訴你,那個金櫻子,隻是一個多年生活在北海道的琉球人,她叫尚姬,琉球最後一任國王尚泰的孫女。”
楊才說:“衛茅,這個尚姬,和八天狗四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尚姬曾經告訴我,北海道有個神話,神話傳說中的人物,叫半天狗,慣於偽裝慣於偷襲的半天狗,就叫八天狗四。”衛茅說:“我嚴重懷疑,用八天狗四這個化名的人,就是益子重雄。”
搞了十七年情報工作的靈芝,認為衛茅是主觀臆測,問:“衛茅,何以見得?”
衛茅說:“二嬸,能夠在三天內調兵到祁縣南圐圙村日軍,隻有佐佐木幸之助。佐佐木幸之助,是第十步兵獨立旅團長板津直俊少將的心腹愛將,大佐級別,他的聯隊,就在榆社縣帶活動。能與佐佐木幸之助直接聯絡的,肯定是益子挺進隊首領式的人物。”
衛茅話音一落,張參謀說:“衛茅,請你把這個內容,寫進報告裏。”
陳墨司令員收到衛茅的報告後,對薑參謀說:“快把遠誌副參謀長、新來的那個紫萱同誌,一起請過來。”
陳墨一個電話打到北方局,接電話的人,正好是黨參。
“黨參同誌,我們太嶽軍區,提請遠誌同誌的擔任祁縣抗日獨立營政委的報告,批下來沒有?”
黨參在電話裡說:“批下來了。陳墨同誌,你可以讓遠誌同誌先行上任,批複的檔案,稍後送過來。”
太嶽軍區駐紮在一個老式祠堂裡,遠誌正欲邁過高高的麻石地檻,忽然聽到後麵有人喊:“請問,你是遠誌參謀長嗎?”
遠誌說:“你是誰?怎麼認識我?”
“我是紫萱,剛隨衛茅,來到山西。”紫萱說:“薑參謀叫我來,不曉得有什麼事,我心裏像打鼓一樣,呯呯呯直響呢。”
“或許是工作上的事吧。”
兩個人走到陳司令的辦公室,還沒落座,陳墨說:“你是新來的紫萱同誌嗎?”
紫萱低著頭,拉著衣角說:“是呢。”
“是這樣的,紫萱,我有新的工作任務分配給你,你快去收拾行李,一個小時之後,準備出發。”
“陳司令,能不能先告訴我,去哪裏?”
“紫萱,去祁縣,和這位副參謀長遠誌同去。”
紫萱走後,遠誌問:“司令員,你安排一個剛入伍的同誌去祁縣,合適嗎?”
“遠誌,你今年多大了?”
“司令員,我的年齡,和我工作有什麼關係?”
“拿我們湖南八的話說,你當真是木腦殼。三十五歲了,結婚結得早的話,兒子都可以稱之為男子漢了!”
遠誌尷尬地笑了,說:“司令員,先談工作上的事吧。
“你先看看井陘縣平井抗日遊擊支隊發來的這份檔案。”
遠誌看完檔案,臉色凝重,說:“司令員,情況這麼緊急呀,您說,叫我幹嘛?”
“祁縣的抗日遊擊支隊,號稱隻有五百人,實際遠不止這個數,已到團級規模。”陳墨說:“我已請示了北方局黨委,任命你為祁縣抗日遊擊支隊政委,即刻上任,徹底打垮那個佐佐木幸之助,務必生擒益子重雄。”
一切冠冕堂皇的話,可以直接省略。遠誌說:“司令員,我不能保證生擒益子重雄。但是,我可以保證,拿益子重雄的狗頭,來祭祀我二叔瞿麥的英魂!”
遠誌走出司令部,紫萱早已拎著行李包,站在寒風中。稍後,薑參謀牽著三匹軍馬過來,問:“政委,我們出發吧?”
紫萱別說騎馬,小時候跟著哥哥玉竹騎牛,被甩下牛背,摔得兩個鼻孔流血,看到牛的背影猶怕。
紫萱說:“我一個南蠻子,不會騎馬!”
薑參謀狹促地說:“我騎馬的技術,相當的差!你要坐馬,隻能坐政委的馬。”
紫萱未加思考,隨口說:“算我紫萱三生有緣,能與政委同騎一匹馬,當真是高攀了梧桐樹。”
軍馬太高,紫萱畏畏縮縮,怎麼也爬上去。遠誌隻好一手托起紫萱的腳底,往上一抬。
沒料想,軍馬一個響鼻,嚇得紫萱軟手軟腳,從馬背上掉下來。
遠誌慌忙一把抱住,紫萱雙手吊在遠誌的脖子上。
紫萱立刻麵紅耳赤,悄聲說:“謝謝政委。。”
騎上馬,馬作的盧飛快。紫萱閉著眼睛,死死抱住遠誌的腰,生怕寒風將她吹下馬來。
路途並不算遠,三個小時便到了喬家大院。祁縣抗日獨立營的武師曾等五六個人,已等候多時。
武師曾和遠誌是老相識,一個笑臉,一次握手,代替寒喧。
進了屋,薑參謀說:“武營長,各位,從現在開始,遠誌同誌擔任祁縣抗日獨立團政委。”
武師曾站起來,再一次緊握著遠誌的手,說:“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遠誌政委,我們表示熱烈歡迎。”
遠誌的回答最簡單、最有力量: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薑參謀說:“武師曾營長,遠誌政委,你們直奔主題,我等你們拿出戰鬥方案,纔好向陳司令彙報。
武師曾不明底細,問:“政委,是不是日本又來搞大掃蕩?”
遠誌說:“武營長,你還記得前幾天,有一男一女兩位同誌,到過我們這裏嗎?”
“當然記得,我親自接待的。”
“這兩個同誌,都是反諜方麵的行家。”遠誌說:“經過他們周密偵察,和監測裝置收到的情報,綜合分析,日本益子挺進隊的首領益子重雄,和盤駐在榆社縣佐佐木幸之助的聯隊,三天內準備對我們祁縣獨立營,發起攻擊。”
武師曾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武營長,日本人兵力接近枯竭,後勤更是難以為繼,大規模的掃蕩已經無能為力。”遠誌說:“佐佐木幸之助和益子重雄的部隊,這裏來襲擊祁縣,主要有兩個目的,第一是暗殺我們在坐的人,但主要是針對你武師曾;第二纔是偷襲獨立營的精幹部隊,以求達到推毀整個獨立營。”
武師曾一臉的驚愕,臉上似乎寫下十萬個為什麼,指著自己的鼻尖說:“日本人想暗殺我?”
“武營長,你與瞿麥團長一樣,都是抗擊侵略者的中堅力量。益子重雄的益子挺進隊,是一個從事暗殺的專業組織。你武師曾,是益子重雄的眼中釘,肉子刺,早已被納入暗殺名單。”
武師曾說:“日本人的計劃太惡毒了!太可怕了!政委,訊息來得太及時了!”
“營長,敵人射來的暗箭,我們可以變為明槍,明槍可以防止。”遠誌說:“據那個男偵察員的分析,更可怕的是,或許在我們的隊伍內,或許在我們周圍,在時時刻刻監視著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敵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哎,後天我正準備去迎接一位太原的女大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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