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縱部隊上報的情況,按我的批示讓後保部儘快擬訂處置方案,明早9點前必須呈報到我這裏。”
“是!首長!”中校科長記錄的手速飛快。
“另外關於東縱部隊的補給線問題……”王鐵峰話音未落——
咚!咚!咚!
三記清晰有力的敲門聲打斷室內交談。
“報告!”門外傳來洪亮的聲音。
“進!”王鐵峰循聲轉頭,隻見火種突擊隊隊長杜玉明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星空迷彩作訓服的上校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芒。
“玉明到了?來,你先坐,稍等片刻!”王鐵峰笑著朝旁邊的空椅手一揚,隨即又轉向中校科長繼續吩咐道:
“東縱問題你記重點:優先修復三號公路節點,工程兵……”
“是,首長您先忙!”杜玉明利落應答,而後在值班參謀無聲手勢引導下落座。
“杜隊長...”
“噢,謝謝,麻煩了~”杜玉明禮貌的接過值班參謀遞過來的水杯,低頭一看
‘茶?’
看著杯中熱氣騰騰的茶水,杜玉明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這都快淩晨2點了,這麼晚把自己從被子裏薅起來,還給自己上茶?’
‘大晚上喝茶還睡不睡了?’
但考慮到這是首長參謀親自給自己上的,不可能犯這麼低階的接待錯誤,再聯想到來之前通知的,本來被中途叫醒、還有些睏倦的杜玉明瞬間清醒了!
看來等下要交給自己大活啊!!
想到這裏,杜玉明心中迅速激動了起來,火種突擊隊可太久沒有大活了,以至於現在都淪落到乾安保了。
當然,這不是說給重要領導乾安保不好,而是能幹點其他大活,火種突擊隊的發展也更加海闊天空嘛。
畢竟火種突擊隊的定位從始至終都是進攻性質的,現在主業變成安保,確實有些不太得勁,這讓杜玉明時刻都被一股濃濃的負罪感環繞著,有種火種突擊隊交到自己手裏沒落了的感覺。
杜玉明甚至不止一次聽到過有隊員在背後吐槽自己,說自己的‘拉活’能力不如老隊長王武....
對比下以前乾的是什麼?多次孤軍深入執行救援任務、重要裝備搜尋任務、重要目標打擊任務....
現在呢?安保、安保、安保、還是安保!
所以也不怪火種突擊隊的隊員給壓力,確實是前後差別太大,近來這段時間,火種突擊隊的戰術地位明顯下降...
而杜玉明本人呢,對此也很無奈,他的業務壓力也很大,但奈何時代變了呀!
現在的戰區作戰,動不動就是火力覆蓋、重炮洗地、空軍地毯式轟炸,那些喪屍變異獸也是群不爭氣的,反抗都不反抗一下,這就導致火種突擊隊根本接不到活...
所以有時候杜玉明自己都在吐槽:‘三炮打碎特種兵夢,不夠就再加大裝藥量...’
‘是真的懷念當初那個時候啊,還沒有戰區、火力也不行,有什麼特殊情況,隻能依靠全市可飛的火種突擊隊....’
‘火種突擊隊就跟首長住對門,是何等的重視啊!現在呢?除非安保任務,幾乎沒機會見到首長....’
‘唉~希望這次能來個好活吧,不然底下那幫牛犢子,真要戳脊梁骨了...”
...
“玉明,困了吧?”
約莫十分鐘後,正思緒飄遠的杜玉明被一道洪亮的嗓音驟然驚醒。猛一抬頭,隻見陸軍司令員王鐵峰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已立在麵前,燈光投下的陰影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
“報告首長!不困!”杜玉明條件反射般彈起立正,軍姿綳得筆直,略顯急促地解釋道。
“哈哈哈——坐!坐下說!”王鐵峰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他肩上,笑聲爽朗中帶著一絲歉意:“真困了也怨我!深更半夜把你從熱被窩裏薅到指揮部來,不地道!”
說著,王鐵峰順勢坐到會客沙發的主位上,翹起腿,後背和頭深陷進寬大的沙發靠背上,儼然一副霸氣側漏、不拘小節的軍方大佬形象。
剛坐定,王鐵峰便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包煙盒明顯發皺的磨砂。他熟練地彈出一支,手腕一抖,那支煙便劃出一道短弧,精準地拋向杜玉明:“接著!算我擾你清夢的賠禮,哈哈——”
“不敢,謝首長!”杜玉明抄手利落接住,精幹起身,快速走向王鐵峰所在的沙發。
他半躬著身子,姿態恭敬而不顯卑微,手中打火機“哢噠”一聲竄出一束幽藍火苗:“首長,我給您點上。”
對此,王鐵峰坦然受之,微微偏過頭湊近火源。
嘶~呼~~~
煙被點燃後,王鐵峰便迫不及待的深吸一口,隨著喉結滾動,辛辣的煙霧在肺腑深處狠狠打了個旋,而後才長長撥出——灰白的煙柱筆直噴出尺餘,裊裊散開~~
此刻的王鐵峰眼瞼微垂,神情是近乎饕足般的放鬆,就連他右眉蜈蚣般的彈痕,也不自覺的舒展開來了...
待這口“續命煙”落肚,看著杜玉明已規矩坐回對麵,王鐵峰這纔在青煙繚繞中再次開口,煙霧模糊了他剛硬的輪廓,但此刻他的聲音卻比方纔更添幾分沙啞的親切感:
“玉明啊,我剛來不久,咱倆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我相信以你的精幹,我這人啥脾性,你應該也已經摸出一些了。”
“我就是個炮仗性子,一點就著!腦子裏的火星子剛蹦出來一點,那就非得立刻給它扇成燎原大火不可!”
“首長作風硬朗,效率至上,是實戰派楷模!我深刻理解,更需多加學習!”
杜玉明雖然不知道這陸軍大首長為啥突然跟自己一個小正團交心,但他知道無論什麼情況,撿好話說總是沒錯的。
“你們火種突擊隊,戰區直屬,不歸我陸軍司令部排程,這我知道。”王鐵峰指間的煙灰簌簌落下,眼神卻如同鷹隼般盯在杜玉明臉上。
“但骨頭縫裏流的,終歸是陸軍的血!老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說到這裏,隨著王鐵峰身體猛地前傾,沙發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眼看著那支燃到盡頭的煙頭被狠狠摁死在煙灰缸底,動作淩厲如長劍歸鞘。
“玉明,最近是不是感覺火種突擊隊的重要性越來越低了?好比懷裏揣著柄削鐵如泥的絕世名鋒,卻隻能日日懸在樑上吃灰?”
不等杜玉明回答,王鐵峰已攤開粗糙的手掌,在瀰漫的煙氣中虛劃出末世疆圖:
“這末世放眼望去,數不清的屍潮、變異生物猶如望不到頭的‘麥田’...你們是把好鐮刀——精巧、鋒利、收割起來乾淨漂亮!可一畝一畝地割,要割到猴年馬月?”
“而大規模作戰呢?是開進麥田的鋼鐵聯合收割機!引擎一吼,履帶碾過——”
“嘭~”說到豪邁處,王鐵峰拳頭重重砸在扶手上:“管它是麥穗還是稗草,統統碾進土裏,片甲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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