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州”號艦橋上的艦長死死盯著聲吶螢幕和火控資料。
螢幕上,那個巨大的陰影訊號在第一次水麵炮擊時就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和扭曲。
而當反潛火箭深彈的密集爆炸覆蓋下去後,訊號發生了劇變!
它不再是穩定緩慢的移動,而是開始了劇烈的、無規則的抽搐、收縮、膨脹!
回聲強度瞬間飆升至刺目的猩紅,並且瘋狂閃爍!
“命中!多次命中!”聲吶兵的聲音帶著激動與戰慄:
“目標訊號極度紊亂!內部結構可能受損!它在……掙紮?!”
幾乎在聲吶兵報告的同時,所有人都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不同以往的劇烈震動!
不是波浪的搖晃,而是源自水體深處的一種低頻、厚重、彷彿巨型心臟痙攣般的震顫!
連“長江奮進號”這樣的大傢夥都明顯晃動起來!
舷窗外,那片被火力覆蓋的死亡水域,異象陡生!
濃霧被無形的力量攪動,形成一個直徑驚人的、緩慢旋轉的昏暗漩渦!
渾濁的江水裹挾著巨量泥沙、氣泡翻湧,更可怕的是,一種粘稠如原油、閃爍著詭異暗綠和慘白磷光的未知物質,從漩渦中心大量滲出、翻滾上來!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深海淤泥、腐敗有機物、硝煙和某種刺鼻化學物質的腥臭,令人聞之慾嘔。一些翻湧的浪花和粘稠物中,可見點點冰冷的不祥幽光。
“那是什麼鬼東西?!”
“水!水在冒怪光!”
....
驚叫聲在各船響起。
“保持攻擊節奏!不要停!”
“江州”號艦長的聲音依舊穩定,但語速極快:“100炮繼續覆蓋外圍!防止它上浮!深彈裝填情況?”
“正在裝填!需要兩分鐘!”
“太慢了!直升機!釋放深水炸彈!給我砸!”
命令下達,“江州”號後甲板,一架直-9C反潛直升機在巨大旋翼捲起的狂風中迅速升空,儘管濃霧和惡劣條件極端危險,但訓練有素的機組依舊義無反顧地撲向目標區域上空,將攜帶的深水炸彈投向那片翻湧著詭異物質的漩渦邊緣。
更多的爆炸聲從水下傳來。
就在這持續不斷、愈發狂暴的火力打擊下,聲吶螢幕上的那個巨大陰影訊號,在經歷了長達近一分鐘的劇烈掙紮和扭曲後,陡然出現了變化!
“它在……在下潛!深度急劇增加!100米……120米……150米……速度非常快!訊號強度在快速衰減!”聲吶兵幾乎是在吼叫。
“跑了?”作戰指揮中心內,一名副官脫口而出。
但艦長的眉頭卻鎖得更緊,他死死盯著螢幕,看著那訊號並非簡單地消失,而是在下潛過程中,形態似乎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變得更加……離散?模糊?彷彿龐大的軀體在痛苦中發生了部分崩解或轉化?
緊接著——
“嗚————————!!!”
一聲低沉、悠長、穿透靈魂的奇異長鳴,從腳下的深淵,從水流,甚至從船體龍骨本身隱隱傳來!
這聲音超越了普通聽覺的範疇,帶著強烈的次聲波和精神乾擾特性,所有聽到的人無不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噁心,心臟彷彿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呼吸驟停,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麵對浩瀚未知的渺小與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
與此同時,那片翻湧的江麵,漩渦中心猛地向下一塌!
形成一個直徑近百米的恐怖漏鬥狀渦流,巨量的江水連同那些粘稠發光物,被瘋狂地吸入深淵,彷彿那裏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巨口!
渦流的吸力如此之大,讓整個船隊都劇烈顛簸,最外側一艘護航艇險些被拖拽進去!
這恐怖的吸水現象持續了十幾秒,才緩緩平息。
江麵逐漸恢復動蕩,但那片水域已是一片狼藉,漂浮著大量未散盡的油汙狀痕跡、緩慢下沉的發光碎屑,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半融化般的暗色塊狀物。
聲吶螢幕上,那個帶來無盡壓迫感的巨大陰影訊號,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水聽器裡,隻留下一絲迅速遠去、漸漸消散的、沉悶的攪水聲。
濃霧,不知何時開始流動、變淡。
探照燈的光柱終於能刺穿更遠的黑暗,照見前方空曠、波盪、卻不再隱藏那即刻致命威脅的航道。
攻擊……結束了?
那東西……被擊退了?還是被重創後逃逸了?
“江州”號艦橋,老艦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軍裝已被汗水浸透。
他看了一眼聲吶記錄,那訊號最後階段的劇烈波動和詭異變化,以及迅速消失的軌跡,都清晰地記錄在案。
“報告韓司令員,”他拿起通訊器,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卻依舊沉穩:
“對不明水下目標毀滅性打擊執行完畢。目標遭受重創,訊號消失,判定已脫離接觸或潛逃。我艦及編隊暫無直接損傷。”
頻道裡沉默了兩秒,傳來韓鋒的聲音:“收到。江州號打得好。”
老艦長放下通訊器,目光掃過作戰中心裏一個個麵色蒼白、心有餘悸卻又帶著完成任務的振奮的部下,最後望向舷窗外正在消散的霧氣和那片依舊飄著詭異殘骸的江麵。
那一聲長鳴,那些發光粘稠物,那恐怖的吸水漩渦……無不預示著對方絕非尋常生物。
“保持最高警戒,加速通過本水域。”他下令,聲音傳遍全艦:
“損管組檢查艦體,尤其是水線以下部分,檢視有無異常附著或腐蝕。所有接觸過飄浮物或異常水汽的人員,接受醫療檢查。”
“將本次交戰全部資料,包括聲吶、光學、異常水文、生物樣本及那聲‘鳴叫’記錄,封裝為絕密檔案,準備上報。”
他頓了頓,看向遠方正逐漸亮起的、慘白的巫峽晨光。
“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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