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局的越野車,在前後各兩輛猛士3裝甲突擊車的護衛下,穿過北碚聚集地秩序初顯但依舊略顯雜亂的街道,朝著城市西北方向駛去。
越靠近目的地,街道越發寬闊平整,沿途的軍事標識和防禦工事也越發密集。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了渝城軍區的核心——原渝南大學,如今的渝城軍區機關駐地。
遠遠望去,高聳的圍牆、密佈的鐵絲網、以及間隔設立的警戒塔樓,將這片區域與外界徹底隔開,宛如一座矗立在鬧市中的鋼鐵堡壘。
正門異常寬闊,足以容納重型裝備通過,此刻卻隻留了供車輛通行的側門。
門樓厚重,上方懸掛著巨大的、紅底金字的“中州戰區渝城軍區”牌匾,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穆。
車隊在距離大門尚有五十米處便開始減速,前方路口,設有第一道臨時檢查哨。
數名頭戴鋼盔、身著全地形迷彩、手持突擊步槍的衛兵示意停車。
賈戴權早已將車窗放下,遞出自己的監察局局長證件以及一份加蓋了緊急公章的臨時通行檔案。
一名臉色冷峻的少尉仔細核對了證件、檔案,又透過車窗,銳利的目光在車內的熊雨婷身上停留了片刻——女孩依舊在好奇地擺弄著那個平安符,對窗外的森嚴戒備恍若未覺。
少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顯然也察覺到了這女孩的異常,但他沒有多問,隻是朝賈戴權敬了個禮,對著耳麥低聲彙報了幾句。
片刻後,他揮手示意放行,但補充道:“賈局長,您的車可以進入,但護衛車輛請停靠在外圍指定停車場。”
“明白。”賈戴權點點頭。
他帶來的四輛猛士3裝甲車接到指令後,立刻轉向,駛向大門側麵一片用白線劃出、已有不少軍車停靠的露天停車場。
越野車獨自駛過厚重的電動大門,正式進入了渝城軍區機關的內部。
眼前的景象,與末世前充滿人文氣息的大學校園已是天壤之別。
筆直寬闊的主幹道被重新鋪設,堅硬平整,道路兩旁,那些原本爬滿爬山虎、充滿歲月感的建築依然矗立,但氣質已截然不同。
所有的窗戶都經過了加固或改造,樓頂架設著各種天線、雷達以及高射機槍位。
外牆上的爬山虎依舊濃密,卻彷彿成了這些鋼鐵堡壘最好的偽裝,在藏鋒的同時,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威壓感。
綠意掩蓋下的,是越發凝實的戰爭機器的鋒芒。
校園內幾乎沒有閑散人員,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巡邏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過,槍械鋥亮,眼神銳利。
塗著數碼迷彩的“山貓”全地形車輕靈地穿梭在樓宇之間,車上的士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更遠處一片紅綠交匯的運動場上,幾輛披著偽裝網的99A主戰坦克和04式步兵戰車靜靜地停放著,如同休憩的鋼鐵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柴油味、金屬味以及一種屬於高度戒備區域的緊張氣息。
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設有沙袋工事和輕機槍的固定崗哨,哨兵如同雕塑般挺立。
高音喇叭偶爾傳來簡潔有力的口令聲,更添肅殺。
賈戴權的車沿著指示路線,緩緩駛向校園深處那片核心建築群。
最終,他在一棟尤為莊重、帶有明顯蘇式風格同時又融合了周邦傳統建築元素的四層樓前停下。
這裏便是渝城軍區機關大樓!
大樓整體呈現出一種厚重的灰白色調,線條硬朗,氣勢恢宏。
門前是寬闊的台階,兩側矗立著威嚴的石獅,樓頂除了必要的通訊裝置,還飄揚著一麵巨大的中州戰區戰旗和一麵略小的渝城軍區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樓入口處,哨兵的數量和警戒級別明顯高於其他地方,他們不僅裝備精良,眼神更是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即便是賈戴權這個掛著局長銜的“自己人”下車,也立刻感受到了數道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賈戴權推開車門,站在車邊,深吸了一口軍區內部冷冽而嚴肅的空氣,試圖讓自己有些紛亂的心緒徹底平靜下來。
很快,他繞到後座車門旁,看著依舊在擺弄平安符、紫色眼眸卻不時瞟向威嚴大樓的熊雨婷。
他彎下腰,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溫和無害,儘管他知道這可能沒什麼用。
他先是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樓,然後再指了指對方手裏捏著的那張至關重要的照片,用儘可能清晰、緩慢的語速說道:
“姑娘,聽我說。我,進去。”他指指大樓
“幫你,找他。”他點點照片上的人,又指指女孩:“你,在這裏,等我。乖乖的,不要動,明白嗎?”
怕她不懂,賈戴權甚至有些笨拙地比劃起來——雙手合十放在臉側,做了個睡覺般“安靜”的動作,然後又雙臂環抱自己,示意“待著別動”。
做完這套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的“手語”,他期待又緊張地看著女孩。
熊雨婷的注意力終於從平安符和周圍環境完全轉移到了賈戴權身上。
她紫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又落在手中的照片上,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話語和動作的含義。
“找…他?”她突然開口,聲音極其乾澀沙啞,彷彿很久沒有說過話,語調也古怪地僵硬,但確實重複了賈戴權話語中的關鍵詞。
同時,她眼中那懵懂的空洞裏,驟然迸發出一種極其清晰的、幾乎要灼傷人的期盼之光!
那光芒如此強烈,甚至讓她整個冰冷的麵容都彷彿有了一絲活氣。
她不再擺弄平安符,而是雙手乖乖地放在了膝蓋上,雖然坐姿依舊筆直僵硬,但那股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氣息,似乎暫時收斂了起來,真的像是一個在等待大人兌現承諾的孩子。
見狀,賈戴權心中稍定,暗自慶幸這溝通方式似乎起了作用。
“對,等我,乖。”他再次強調,然後輕輕關上了車門。
然而,他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被冷汗微微浸濕的衣領,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大樓門廳的台階上快步走下,徑直朝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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