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裏的騷動很快引起了不遠處那隊監察局軍警的注意。
為首的小隊長是第1空中突擊旅退役士兵,魁梧的身材將製服撐得漲鼓鼓的,掃視過來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幾乎是在他轉過頭來的一瞬間,人群裡對女孩的惡意便如同被煌煌烈日照射,瞬間冰雪消融。
“徐浩、張勇,你們兩個跟我去看看!”龍浩下意識皺起眉頭招呼道。
說罷,便領著同樣全副武裝的兩名軍警,邁著沉穩、壓迫感十足的步伐,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乾雞毛呢?娘了個逼的,不好好排隊聚在這裏幹什麼?”
隔著老遠,龍浩粗魯的喝罵和深灰色製服帶來的強大壓迫感,瞬間就讓周圍安靜了下來。
倖存者們紛紛連擠帶肘的退回原位,生怕慢半步就被逮住當街扒開褲子打屁股。
如今在北碚聚集地內,扒褲子打屁股已經成為了監察局軍警最常用的懲罰手段。
通常用於一般性的違規、以及較輕程度的擾亂秩序等等,使用頻率約等於末世前的口頭教育。
又疼又具有侮辱性,時常能看到犯錯的倖存者被橡膠警棍抽得滿地亂爬,以施刑的軍警個人為圓心,蹦跳慘叫著畫圓。
看到來人是監察局的隊長,年輕工作人員下意識一個激靈,連忙結結巴巴地解釋:
“報、報告長官!她…她沒有容器,還…還想直接舔水瓢……”
話音落下,監察小隊長的目光這才落在了熊雨婷身上。即便是見多識廣、心硬如鐵的他,在看清熊雨婷容貌的瞬間,眼底也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艷,但隨即就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
這個女人,太不正常了!
那驚人的美貌下,是一種與周圍環境、與所有倖存者都格格不入的空洞和……危險的氣息。
她的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甚至沒有基本的認知,隻有一片懵懂的、冰冷的虛無。
女孩似乎對監察隊員的到來毫無所覺,她的注意力又被小隊長腰間佩戴的、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的槍套吸引了,紫色的眸子好奇地盯著那裏。
小隊長的手,無聲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聲音愈發冷硬:“你,叫什麼名字?從哪個區域來的?”
麵對龍浩冷硬的質問,女孩毫無反應。
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龍浩腰間那黑色槍套以及其內金屬造物的輪廓深深吸引。
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裏麵純粹的好奇逐漸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欲,彷彿那是什麼極其有趣的東西。
她甚至無意識地向前挪動了一小步,蒼白的手指微微蜷縮,似乎想要伸手去觸控。
“我他媽在問你話!你爾朵隆了?!”
龍浩的耐心在對方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下迅速消磨,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安靜的取水點前回蕩。
周圍的倖存者嚇得又往後縮了縮,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太清楚這位監察隊長的脾氣了,被他盯上的人,絕沒有好果子吃。
然而,女孩依舊置若罔聞,她的目光甚至更加專註地鎖定在槍套上,那專註的神情,配上她驚世的容貌,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美感。
龍浩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對這種完全不配合、且行為極度異常的情況,在他的執勤手冊裡屬於高度危險訊號。
他不再猶豫,右手猛地一動——
“哢嚓!”
清脆的金屬機括摩擦聲中,他閃電般拔出了腰間的製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地直接指向熊雨婷的額頭!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果決和狠厲。
“最後警告!雙手抱頭,跪下!否則格殺勿論!”龍浩的吼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幾乎在槍口指向自己的瞬間,熊雨婷周身那懵懂、空洞的氣質驟然一變!
一股冰冷、粘稠、如同實質般的危險氣息,以她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她依舊站在那裏,但給人的感覺卻已截然不同。
原本微微歪著的頭緩緩擺正,淩亂髮絲下,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天真與困惑如同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機質的、捕食者鎖定獵物般的冰冷凝視。
她周身空氣彷彿都凝滯了,溫度似乎在急劇下降。
那雙紫眸死死地盯著離額頭不過咫尺的漆黑槍管,裏麵沒有任何人類麵對致命威脅時應有的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種極度危險的、被冒犯了的……不悅?
她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聲,微不可聞,卻讓距離她最近的龍浩瞬間汗毛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握槍的手指都不自覺地繃緊!
氣氛在這一刻繃緊到了極致!
一方是經驗豐富、殺伐果斷的監察隊長,槍已上膛,殺意凜然;另一方是行為詭異、氣息驟變的絕美女孩,雖手無寸鐵,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原始威脅。
衝突,一觸即發!
龍浩身後的兩名隊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幾乎是同時抬起了手中的槍械,呈扇形隱隱將熊雨婷包圍,手指緊扣在扳機護圈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雖然不明白這女孩到底什麼來頭,但隊長的反應和那股突如其來的冰冷壓力,讓他們本能地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所有圍觀的倖存者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預感到下一秒很可能就是血濺當場的局麵。
“龍浩,把槍放下!娘了個逼的,誰讓你掏槍的?”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沙啞的罵聲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監察局小隊長龍浩身體一僵,幾乎是本能地,槍口下意識垂低了幾分,轉頭望去。
隻見人群外圍,不知何時停了一輛塗著監察局標誌的越野車,車旁,正站著一位同樣穿著深灰色監察局製服,但肩章明顯不同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塊歷經風浪的礁石,麵容剛毅,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火氣。
正是北碚聚集地監察局局長——賈戴權。
賈戴權最近火氣很大,感覺像是吃了十斤槍葯,原因無他,隻因為光在這周裡,他就已經是第二次被渝城倖存者管理委員會的那位蔡總長叫過去拍桌子痛批了。
批的就是他手下這幫兔崽子執法過嚴、下手太黑,連續搞出了好幾起“處置不當”導致的傷亡事故。
雖然死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罪不至死,目前整個渝城都在朝著“逐步恢復正常社會秩序”方麵努力,過於鐵血的管理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畢竟在如此壓抑的環境下,誰能完全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呢?老實人壓抑狠了都得吼兩嗓子呢...
為此,他的老首長、如今坐鎮渝城的軍區司令員陸沖都特意把他叫過去,沒給他留半點麵子的又是一陣痛批,講話極其露骨,讓他現在想起都還燒得慌。
“娘了個逼的賈戴權,你小子是不是退了伍就他媽陽痿了?!連群脫下軍裝的兵都帶不好?”
“要是實在勝任不了,我看北碚區後勤備裝廠還缺個管生產的副廠長,那幫踩縫紉機織被子的娘們你總能管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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