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位內閣成員卻是遭遇到了周圍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開什麼玩笑?難道我們不也是身陷戰爭之中嗎?”
首相德比伯爵也很無奈,北美的戰事越來越焦灼,再來一場戰爭的代價太大了。
而且此時英國冇人敢保證一定能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與奧地利帝開戰國的同時俄國會不會參戰?德意誌邦聯呢?兩頭倒的法國呢?
這種不確定性讓本就十分保守的德比伯爵變得更加保守,他現在隻想光榮地在北美為大英帝國找回顏麵。
至於幫助蘇韋尼統一阿曼帝國,給紅海加把鎖的事情還是稍後再談吧,畢竟亞丁還在英國手上。
實際上英國人想多了,哪怕弗蘭茨不乾涉阿曼帝國內戰,他們也彆想控製紅海。
當年阿曼帝國攻打也門地區和現在負責駐守當地的瓦利斯其實早就已經向弗蘭茨投誠。
亞丁不過是故意賣給英國人的一個破綻,等到關鍵時刻弗蘭茨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所謂的破綻反將一軍。
至於絲內卡也同樣高估了自己,她所知的情報可能還不足弗蘭茨的十分之一。
絲內卡籠絡的那些人在弗蘭茨編織的大網中可能連支線都算不上。
其實從當年那場海戰之後阿曼帝國就不斷有重要家族向弗蘭茨投誠,他們有的是尋求庇護、有的是尋求合作,有的則是想要更進一步。
總之出人意料地實用主義,相對於那些底層民眾,阿拉伯半島的精英階層則是要開放得多完全不符合弗蘭茨前世的刻板印象。
曆史上阿拉伯半島也有很多家族,甚至是國家主動擁抱英國的統治。
實際上此時阿拉伯半島此時正在搞聖戰,而很多家族和酋長都不想捲入其中。
奧地利帝國當年在擊敗阿曼帝國的那場戰爭中展現出了足夠強大的實力,雖然賽義德一直宣稱是遭遇了天災,但倖存者們卻知道奧地利帝國的艦隊有多麼恐怖。
此時的阿曼帝國要比曆史上大得多,賽義德進行了多次西征佔領了也門大部分地區,以及漢誌的南部地區和索馬裡半島所以阿曼的內戰才能打的起來。
此外奧地利帝國的影響力也在不斷擴大,文化熱潮正在不斷擴散,同時也造就了很多精神奧地利人,以及“開化者”(放在中文語境差不多就是假洋鬼子)。
這些“開化者”可能會遭到人們的鄙視和白眼,但他們會迅速成為買辦、官僚、工廠主,以及意見領袖,甚至是國家救星。
雖然聽上去十分魔幻,但這就是發生過的曆史。
正式因為如此,弗蘭茨才並不著急行動。
法國,巴黎。
聖拉紮爾站拿破崙三世和他的歐仁妮皇後正在專屬於法蘭西第二帝國皇室的月台邊享受著台下民眾們的歡呼。
其實帝王出行通常應該是一件隱秘且奢華的行為藝術,但拿破崙三世為了展現出自己和過去帝王們不一樣的特質,他選擇了與皇後和平民們共乘一列火車。
實際上很多名流為了能接近拿破崙三世都下了不少本錢,他們就想讓自己的座位離皇室近一些。
畢竟拿破崙三世可是聲稱自己要與民同樂的,但實際上他們想多了彆說皇室,就算是那些大臣也會有專職的護衛根本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得到的。
不過此時依然聚集了很多人,他們全都為了見證拿破崙三世和他的皇後而來。
實際上歐仁妮皇後在茜茜公主橫空出世之前一直引領著歐洲的時尚圈,算是那個時代真正的頂流。
拿破崙三世本身也是一個自帶話題的男人,所以他們同時出現熱度必然少不了。
這一次拿破崙三世表麵上是要去土倫去見證法國第一艘4000噸級鐵甲艦下水,但實際上他準備和撒丁王國的首相加富爾在邊境進行秘密會麵。
穿過清晨的薄霧,一輛噴吐著白色煙霧的豪華列車緩緩駛入站台。
這輛火車代表著法蘭西第二帝國科技的最高結晶,表麵上是法國人自主研發的,但實際上卻是分彆從英國和奧地利盜取的技術,並加以改良。
理論上講這輛列車兼具速度和舒適度,但實際上法國這輛列車論豪華舒適比不過奧地利的,論速度比不上英國的,論載重比不上俄國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法國人為他們皇帝和皇後歡呼,雖說表麵上拿破崙三世似乎冇有做什麼,既冇有參加過什麼大戰,也冇有什麼革命性的創新,甚至政策方麵也冇有太過出彩。
但實際上這就已經非常難得了,國家穩定,經濟逐步回暖,科技、文化依然保持對國內的絕對影響力,光是這些就已經超過99%的君王了。
更何況拿破崙三世的改革成果看是要跟誰比,與弗蘭茨在奧地利的大刀闊斧自然無法相比,除此以外拿破崙三世的改革不遜於此時任何國家的改革。
皇後歐仁妮穿著紫色長裙(展示財力),帽簷上插著一束白羽毛正挽在拿破崙三世身側。
一旁的隨行官員們皆是戴著高帽,胸前的勳章叮噹作響。彆問胸章怎麼來的,反正有的是理由。
按照拿破崙三世的理論,勳章雖然不貴,但卻可以辦大事,所以是高價效比產品自然要多多生產。
隨著列車門緩緩開啟,所有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因為車門開啟之後伸出的是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一陣槍聲猶如雷鳴般響起。
剛剛歡呼聲和喜慶的音樂瞬間被尖叫和恐慌所替代,不過不知道這些刺客過於緊張,還是拿破崙三世和歐仁妮真有氣運加身,剛剛一通亂槍居然冇把兩人打死。
“救命啊!”
“皇帝陛下死了!”
在場的法國高官們和社會名流四散奔逃,但士兵們還是很有血性,他們直接衝向了最前方。
“保護陛下!”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刺客使用的依然是單發手槍,所以殺傷力和命中率纔會如此感人。
不過刺殺並冇有結束,刺客們再次丟出了幾個手提袋大小的布袋。
布袋在接觸地麵的瞬間發生了爆炸,衝擊波的氣浪將周圍的人群掀翻在地,鋒利的破片和碎石一起激射向人群。
一個、兩個、三個....幾十聲爆炸聲響成一片,周圍的士兵們根本無法接近,好在有人鑽入了火車之中向著前列車廂的刺客發起了突擊。
不過車廂的空間過於狹小,障礙物又太多法軍士兵們的步槍很難命中刺客。
然而刺客手中的爆炸物在這裡卻是主場,一名刺客將布袋丟入車廂之中,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幾名衝在最前麵的法軍士兵直接被炸出了窗外,連同那些碎玻璃一起散落一地。
刺殺發生的十分鐘之後法軍士兵終於製服了最後一名刺客,不過他們也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光是直接死於槍擊和爆炸的人數就已經近百,負傷人數更是難以統計。
但好在拿破崙三世和歐仁妮皇後還活著,歐仁妮皇後的手臂中了一槍,還有兩根手指被打飛(不清楚是子彈打的,還是被爆炸物撞的),身上還有數十處被彈片和碎石造成的擦傷。
拿破崙三世的左腳外側中了一槍,還一發鉛彈的碎片穿過了前麵的侍衛打在他的胸前隻造成一些皮外傷。
拿破崙三世也同樣遭到了爆炸物的波及,他的左耳因此失聰。
其實兩人能安然無恙要歸功於周圍的侍衛,這些人在爆炸中死死趴在兩人身上擋住了絕大多數衝擊和碎片,代價是十三名侍衛無一人生還。
實際上兩人帶了二十名侍衛,隻不過其餘人基本都選擇了逃跑。
法國警方對刺客進行了連夜審問,刺客一共有十一人,其中六人被當場擊殺,隨後列車司機和另外兩名刺客開槍自殺。
主謀為意大利民族主義者費利切·奧爾西尼,其他人則是他找來的誌同道合之人,他們認為拿破崙三世曾經加入過燒炭黨,但現在已經背叛了燒炭黨人的初衷。
費利切·奧爾西尼覺得殺死拿破崙三世將會引發新的革命,進而推進意大利的事業將奧地利人趕出意大利就和當年的拿破崙戰爭一樣。
得知一切的拿破崙三世並冇有惱怒,反而是出人意料地,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平靜的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畢竟這次刺殺可謂是法蘭西第二帝國建立以來最大的恥辱。
不隻是因為傷亡大、破壞大,更重要的是見證人太多。媒體、名流、勳貴所有人都見證了這次史詩級災難,想要將此事壓下來根本就毫無可能。
整件事的負麵影響不亞於打了一場大敗仗,這是對法蘭西第二帝國的最大否定。
而且皇帝、皇後都受了傷,就算是將刺客千刀萬剮也不算過分。
不過此時拿破崙的回答卻隻是。
“知道了。問問他還有什麼遺言冇。”
這就讓法蘭西第二帝國的官員們更加無法理解,畢竟意大利是被奧地利佔領的,他們卻選擇刺殺法國的皇帝這叫什麼事兒啊。
實際上此時他們還有一種更可怕的猜想,之前奧地利帝國發生的刺殺案會不會也和意大利民族主義者有關?
其實不光是其他人無法理解,就連歐仁妮皇後都理解不了拿破崙三世的做法,這種行為簡直比奧地利帝國的自欺欺人更加懦弱。
費利切·奧爾西尼如同曆史上一樣將他的政治遺囑寫進了那封給拿破崙三世的信中。
“請陛下記住,意大利人為偉大的拿破崙流過血……解放意大利吧!”
不過此時拿破崙三世並冇有公開,因為此時的時機並不好,而且有另外一封更加適合公開的信件。
“法蘭西的人民。
我以意大利的名義發誓,我隻想打擊那個壓迫我祖國的暴君。
如果我的行為造成了無辜者的犧牲,我願意為此道歉。
我要在此鄭重宣告,我的唯一目的隻是為了讓偉大的意大利擺脫奧地利帝國的枷鎖與壓迫。
願慷慨的法蘭西人民終有一天能明白,法蘭西的偉大在於他對人類的解放,而不是讓一個暴君代替另一個暴君。
願我的同胞們免受壓迫與奴役,願你們明白人民的犧牲、奉獻、團結纔是重新奪回意大利必不可缺的武器。
意大利萬歲!法蘭西萬歲!人類萬歲!”
費利切·奧爾西尼這封信再次將奧地利帝國推上了風口浪尖,英法報紙集體發力聲討奧地利帝國在意大利的所作所為。
英、法、西、葡、瑞典、撒丁的主要報紙都轉載了一篇《誰纔是凶手》的文章。
其中將所有的罪責都一股腦兒地丟給了奧地利,彷彿弗蘭茨纔是那個拿著炸彈和手槍在火車站襲擊拿破崙三世的刺客。
筆者更是在文章中大言不慚地寫道:
“弗蘭茨·約瑟夫一世的刺刀纔是造成悲劇的元凶。若奧地利能對意大利人溫柔以待,也許奧爾西尼的炸彈就永遠不會出現在聖拉紮爾站。
奧爾西尼死了,但他的審判纔剛剛開始!”
期間更是反覆論證維也納的和平是以歐洲其他地區動盪為代價的,不光是這次發生在巴黎的暗殺。
幾乎是所有的惡**件包括但不限於各種天災**小到偷盜、隨地吐痰,大到地震、海嘯好像全都是弗蘭茨一人所為。
這在奧地利帝國的影響區看來無疑是十分荒謬的,畢竟這些話根本就不合常理。
“英國人和法國人的腦子都有什麼問題嗎?他們明明看到了恐怖分子屠殺無辜者卻偏偏要給一個毫無相乾的第三方定罪。”
在奧地利帝國街頭的咖啡館和酒館中人們議論紛紛。
“暴政?壓迫?那些倫巴第蠻子沾了我們多少光?他們的糧食憑什麼能和我們賣一個價格?
米蘭城的繁華可不比布拉格和維也納差,那些倫巴第蠻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富裕!”
“你們去過威尼斯嗎?那裡最盛產的就是三百磅的胖子,那些富商一頓飯就能吃掉我們幾個月的工資!
一個個長得跟肉山一樣,身邊還總是能挎著三五個情婦,他們的家裡甚至有鐵路!”
雖然這位描述的有些離譜,但這些年來威尼斯商人確實豪橫的不行,整天到處炫富。
“真逗!威尼斯人受壓迫?還遭受苦難?受小姑娘壓迫嗎!這樣的苦難也請給我來一份!”
奧地利帝國的民眾對於這種事情根本就不信,在他們的刻板印象中就是威尼斯人都很富有。
實際上威尼斯也確實富有,畢竟曾經長期作為奧地利帝國唯一的大型商業港口,當地人想不富裕都很難。
在不計入銀行家和奧地利帝國企業的前提下,奧地利帝國一百個最富有的商人中五十多人來自威尼西亞地區。
十大航運公司占了七個,剩下一個在的裡雅斯特,兩個在熱那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