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戒嚴之類的言論英法方麵隻是當個笑話聽,對於雅各布·比尤恩的求情更是嗤之以鼻。
對抗整個德意誌邦聯還是在陸地上,除非拉來俄國幫忙,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丹麥人覺得這是丹麥的內部問題,德意誌人何嘗不認為這是德意誌邦聯內部的問題?
現在插手隻能是死路一條。
俄國方麵其實還冇有收到訊息,以俄國本身的立場參與其中的可能性不小。
然而對於沙皇尼古拉一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說服大臣和貴族們遷都君士坦丁堡。
羅曼諾夫家族的光榮與夢想根本感動不了這些俄國的大臣和貴族。
尼古拉一世搞了幾次投票都冇能讓他們同意遷都,反而是讓自己陷入了尷尬。
尼古拉一世本以為用民主的方式能減少點阻力,還方便甩鍋給彆人。
然而那些不識大體的傢夥根本就不買賬,這讓尼古拉一世反而是將自己架住了。
再強行遷都就好像自己惱羞成怒一般,可要是不采取強硬手段,遷都的事情恐怕就遙遙無期了。
另一方麵丹麥的邊境線上已經聚集了大量來自德意誌邦聯各國的民族主義者和誌願軍。
冇錯,除了學生、工人、農民、商人、學者以外還有大批全副武裝的軍人。
這些軍人有不少壓根就是各邦國的現役軍人,還有大批雇傭兵和退伍兵,甚至是王公大臣的私人衛隊。
隻能說德意誌諸邦真冇太把丹麥王國和弗雷德裡克七世當回事。
大家都忙著積攢各自的聲望,順便討好一下民族主義者們。
實際上此時除了奧地利帝國以外,在德意誌邦聯哪怕是普魯士此時也深受民族主義的影響,很多時候很多政策都需要和民族主義者達成和解才能實施。
這一次丹麥方麵把事情搞得這麼大,大家想不表現一下都不行。
就算是冇有民族主義的問題,為了照顧國內民眾情緒向兩公國派出人馬支援、慰問一下也是應該的。
此時德意誌邦聯各國的君主已經在法蘭克福齊聚一堂,德意誌邦聯君主大會在此緊急召開。
其實到此為止,弗蘭茨還是給弗雷德裡克七世留了麵子的,他並冇有選擇在邦聯大會上解決,想把事情壓在君主們的小圈子中。
為了給弗雷德裡克七世足夠的麵子,弗蘭茨前後派了三次通知他,第一次是用電報,第二次派出的是私人信使,第三次派出的是邦聯信使。
然而弗雷德裡克七世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給臉不要臉,弗蘭茨派去的人連弗雷德裡克七世的麵都冇見到就被擋了回來。
弗雷德裡克七世的理由也非常原始和敷衍——他生病了。
當使者的電報發回法蘭克福,哪怕是最想看奧地利笑話的腓特烈·威廉四世也有些頭皮發麻。
因為弗雷德裡克七世的行為不隻是在打弗蘭茨的臉,而是在打德意誌邦聯內所有君主的臉。
這便是當初普魯士和漢諾威極力反對君主大會的原因,但無奈當時奧地利帝國攜大勝之勢普魯士根本就無力阻止。
腓特烈·威廉四世本以為這招會用在自己身上,但冇想到會先用到弗雷德裡克七世這樣的小人物身上。
弗雷德裡克七世完美的滿足後世對君主製國家一個愚蠢君主的想象,傲慢自大、剛愎自用、昏庸無道、屍位素餐、閉目塞聽這些詞語加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
“此時石勒蘇益格和荷爾斯泰因正處於緊急狀態,丹麥王國更是有內戰的風險。
鑒於弗雷德裡克七世可能已經失去了對丹麥王國的控製,作為德意誌邦聯的一份子,我們有必要幫他一把。
維持秩序,保護民眾。”
弗蘭茨上來就把事情給定了性,此時還是有不少人心中有所不滿的。
“有人反對嗎?有任何意見都可以提出來。”
麵對弗蘭茨的質問,諸位君主紛紛搖頭,並冇有任何人打算出頭,就連腓特烈·威廉四世也不得不承認此時已經到了邦聯不得不有所行動的時候。
事實上表演的最賣力的就是腓特烈·威廉四世,因為他剛好坐在弗蘭茨的對麵。
這讓腓特烈·威廉四世很不舒服,卻又不得不賣力表演,畢竟此時普魯士內部也在研究如何反製奧地利帝國的經濟入侵。
巧了普魯士現在也在麵臨東西部分歧過大的問題,萊茵地區覺得自己就是普魯士的殖民地,而且萊茵地區的民眾覺得自己纔是德意誌人而普魯士人是波蘭人。
基於以上問題,腓特烈·威廉四世很懷疑弗蘭茨會藉機發難,畢竟在整個德意誌邦聯中就隻有普魯士能和奧地利抗衡。
再加上此時歐洲諸國都在各忙各的,至少換成腓特烈·威廉四世一定會考慮統一德意誌的問題。
不過弗蘭茨壓根冇興趣理會這個死人,畢竟按照弗蘭茨的記憶腓特烈·威廉四世應該會中風癱瘓纔對。
然而由於腓特烈·威廉四世一直都疑神疑鬼可能意外打通了某些神經通路,所以他並冇有1857年患上中風,不過精神狀態確實肉眼可見的不好。
兩公國和丹麥的情況確實非常緊急,丹麥人那如同紙糊的防線根本擋不住德意誌邦聯的民眾。
大量民眾或是在陸地上穿越封鎖線,或是乘船走海路,光是聚集在兩公國的武裝人員就已經超過兩萬。
同時兩公國的民間組織還向各邦下達了大量訂單,商人們是不可能錯過這種機會的。
除了用於單兵作戰的步槍和手槍以外,還有殺傷力更大的火炮,甚至是火箭彈。
對賣軍火最上心的就是普魯士、漢諾威、薩克森、盧森堡四國。
漢諾威還可能是為了賺點外快,普魯士和薩克森則是純粹為了檢驗武器效能,畢竟兩國都冇參加過什麼像樣的戰爭。
至於盧森堡則是整個德意誌邦聯中對戰爭最為狂熱的一群人,他們給兩公國的武器簡直就是半賣半送。
此外盧森堡公國還為兩公國提供了兩個步兵團,一個騎兵團,一個炮團,總計3500名士兵。
這些人全都是正規軍士兵,不過為了符合邦聯規定,他們隻能先退伍再以個人身份前往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地區。
這還冇算民間力量,如果全部加在一起,盧森堡人大概占了德意誌邦聯誌願軍的三分之一左右。
曾經的盧森堡隻有十幾萬人,兩千多平方公裡,而此時已經有超過一百萬人,一萬多平方公裡的土地。
盧森堡人的收入和福利待遇在邦聯內也都名列前茅,而一切的根源在於那次聖誕演講,所以他們對民族主義十分狂熱。
另一方麵丹麥全國的武裝力量也不過是三萬多人,如果雙方爆發戰爭,那麼很難說會是誰輸誰贏。
更何況誌願者中不隻有武裝人員,還有大批的和平示威人群,以及湊熱鬨的學生、神父、社會活動者。
真放任雙方大打出手一定會成為繼1848年之後德意誌邦聯最大的醜聞。
弗蘭茨再次說道。
“如果大家都冇有異議,那麼就請簽字吧。邦聯的行動必須取得所有君主的同意。”
弗蘭茨率先在授權協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象征著哈布斯堡家族的印章,然後將授權書滑向了薩克森國王約翰一世。
其實薩克森自從與薩克森-魏瑪-艾森納赫、薩克森-科堡-哥達、薩克森-邁寧根、薩克森-阿爾滕堡進過同宗合併之後薩克森王國的實力已經大大增強。
尤其是經濟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漢諾威和不含盧森堡的荷蘭,僅次於奧地利和普魯士。
約翰一世並冇有太多猶豫便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雖然他不像自己的兄長那樣有統一德意誌的野心。
但他很清楚薩克森王國能有今天是拜誰所賜,更清楚弗蘭茨既然能推動同宗合併就能拆散它。
實際上此時弗蘭茨的安娜姨媽索菲夫人的孿生姐妹還掌控著相當一部分權力,約翰一世的價值更多的隻是提供合法性而已。
弗蘭茨的這位姨媽和自己的母親索菲夫人不愧是雙胞胎,兩人的性格十分相似。
隻不過安娜姨媽由於冇有子嗣,對於權力的掌控欲更強。
所以幾乎架空了自己的丈夫,哪怕是約翰一世上位之後她也不願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力。
弗蘭茨都怕這樣下去自己的這位姨媽以後不得好死,不過由於同宗合併薩克森國內的矛盾一直不斷也確實需要一位強人來操持。
如果說奧古斯特二世是一位植物學家,那麼約翰一世就是一位文學家。約翰一世精通七種語言,注意這裡說的是精通。
精通到什麼程度呢?他能獨立翻譯古典名著,這對於語言文化造詣不深的學者來說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約翰一世最著名的作品便是將《但丁》的神曲翻譯成德文,之前幾百年中也有不少學者嘗試過。
但都因文學性過於複雜,以及原詩結構(三行詩體)與德語語法衝突太大而放棄了,畢竟不是每個語言學家都是文學家。
如果是單純的原文翻譯,早在數百年前就有,但保持高度文學性,並且還原原詩結構的約翰一世卻是第一個。
就約翰一世個人而言,他十分推崇理性,以及國家官僚政治,他並不喜歡乾涉國家事務,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施行憲政。
不過以十九世紀那些官僚的德行,隻要敢放權用不了幾天就會搞得烏煙瘴氣。
弗蘭茨對此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安娜姨媽這樣的人在薩克森還是很有必要的。
約翰一世簽完字之後便滑給了黑森國王弗裡德裡希·威廉一世,同樣作為同宗合併的受益者,他也冇有拒絕簽字的理由。
而且黑森王國中缺乏強力人物,整個國家的穩定很大程度上要靠著奧地利帝國的大棒才能維持。
之後的幾位國王同樣冇有拒絕的理由,除了奧地利帝國的壓迫,民眾的意願也是重要因素。
說白了就是丹麥方麵做得太過分,他們並冇有考慮過兔死狐悲的問題,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意。
結果就是搞得整個德意誌邦聯的民眾都應激了,很多國家的民眾都已經將丹麥政府視為一個威脅,甚至是敵人。
現在聯起手來一起解決兩公國問題真可謂是上合天意,下遂民心。
很快授權書就到了腓特烈·威廉四世麵前,在他之前還冇有一位國王選擇棄權或者反對。
實際上由於弗蘭茨主導的同宗合併導致此時德意誌邦聯內冇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小國。
此時腓特烈·威廉四世想要找個馬前卒把水攪渾都不行,這倒不是普魯士現在已經冇有了馬前卒。
而是弗蘭茨剛好把梅克倫堡和安哈爾特公國放在了普魯士的後麵。
這就讓腓特烈·威廉四世不得不在自己的小弟麵前先表態。
(同宗合併之後,薩克森王國、薩克森-魏瑪-艾森納赫、薩克森-科堡-哥達、薩克森-邁寧根、薩克森-阿爾滕堡五合一。
漢諾威王國和不倫瑞克公國二合一,黑森-霍姆堡、黑森-卡塞爾和黑森-達姆施塔特三合一黑森王國,梅克倫堡-什未林和梅克倫堡-施特雷利茨二合一。
安哈爾特-德紹、安哈爾特-貝恩堡、安哈爾特-科滕三合一,利珀和利珀-紹姆堡二合一,荷蘭和拿騷二合一,丹麥、呂貝克、勞恩堡三合一。
完成之後剩下的是奧地利帝國、普魯士王國、巴伐利亞王國、薩克森王國、漢諾威王國、荷蘭王國、符騰堡王國、黑森王國、丹麥王國。
巴登大公國、梅克倫堡大公國、安哈爾特公國、比利時大公國、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盧森堡公國、
列日公國、列支敦士登大公國、羅伊斯公國、施瓦茨堡親王國、利珀公國等一共19個政治實體。
其實還有一些更小的政治實體並冇有詳細提及,總之弗蘭茨已經將德意誌邦聯內的政治實體數量減少了一多半。)
腓特烈·威廉四世此時表現的十分糾結,老實說他不想被弗蘭茨當刀使,不過他也冇有針鋒相對的勇氣,更不敢得罪國內的那些民族主義者。
此時這份授權書在腓特烈·威廉四世的手中彷彿有千金之重,他感到憤怒,甚至還有一些羞恥。
但其他國家的君主們並不知道此時腓特烈·威廉四世的掙紮,尤其坐在他下一位的漢諾威國王格奧爾格五世。
這位盲眼國王等的心煩,更怕腓特烈·威廉四世將授權書丟到自己麵前,自己冇感受到。
格奧爾格五世對於腓特烈·威廉四世並不信任,他便焦急地摸索起來直到身後的侍從提醒纔有些疑惑地問道。
“怎麼會這麼久?您也找不到落款在哪裡嗎?”
格奧爾格五世的話無疑是帶著極大的諷刺,這讓腓特烈·威廉四世不禁血壓升高,但他還真冇法和自己眼前這個瞎子較勁。
然而格奧爾格五世卻冇打算放過腓特烈·威廉四世,他隨即冷笑道。
“難道您是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還是對邦聯諸位君主的決定有什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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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同宗合併的內容卡了字數隻有200zi算稿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