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茨的命令一出,民眾自然是十分讚同,不過他們希望先把沃尼克公爵抓起來,畢竟他已經嚇到他們了。
弗蘭茨自然不會支援這種無禮的要求,實際上他之所以製定這一條命令就是在警告維也納的那些飛車黨們。
冇錯雖說此時奧地利帝國汽車還未普及,但飛車黨已先一步誕生。
彆看官僚和貴族們大多對約瑟夫·澤雷爾的新車嗤之以鼻,但是在貴族的年輕一輩中對這種半履帶車可是趨之若鶩。
剛巧其中有不少人就有機會接近這些車輛,於是這些展覽品便失竊了。
得到了新玩具的年輕人們自然是要好好炫耀一番的,不過他們是萬萬不敢在城市內橫衝直撞的,至少白天不敢。
每當夜幕降臨,這群飛車黨便會城市裡橫衝直撞尋找刺激。他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問題,所以出了不少封口費。
但弗蘭茨纔剛剛整頓過維也納,根本就冇人敢收這筆錢。
於是乎這筆錢居然直接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弗蘭茨就差點氣笑了。
一群精力過剩的傢夥,簡直是冇事找事,不過也算是提醒了弗蘭茨法律確實不夠完善。
他現在給這群年輕人兩個選擇,要麼遵紀守法,要麼滾去殖民地折騰。
實際上當弗蘭茨把事情挑明,這群人當中不是被父母打斷腿就是提前被送往殖民地深造。
在奧地利帝國級彆越高的官員越清楚弗蘭茨的可怕,他們即便平時對自己的子孫後代再溺愛也不會和皇帝對著乾。
其實也不是弗蘭茨不通人情,這群傢夥如果肯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家的馬場或者莊園內玩耍根本不會搞出這麼多麻煩。
一群無所事事的傢夥非要跑到大街上晃悠,弗蘭茨不收拾他們以後還怎麼查其他人?
而且這群傢夥橫衝直撞確實造成了不少破壞,即便是成倍賠償,擾民的事情又怎麼算?
錢對於這些二代們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彆說翻倍就算是翻十倍他們的家裡也賠得起。
其實如果不是弗蘭茨強製要求,皇室作保,那些受害者家庭連賠償金都不敢收。
至於麵子之類的問題,這些二代們在維也納這種大人物多如牛毛的地方也早就鍛鍊出來了,畢竟哪怕他們家裡的勢力再大,上麵還有皇族壓著。
而在皇族之中無論是最初的索菲夫人,還是之後的弗蘭茨都不會允許有人胡作非為。
之前姑且能算是法律漏洞,但如果再知法犯法,那就彆怪弗蘭茨不客氣了。
看來普及半履帶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是要一點點做起,也不知道曆史上其他國家是怎麼普及汽車的。
關於美國的汽車發展史,弗蘭茨倒是瞭解一些。但美國的情況又與歐洲大陸有所不同,因為美國土地足夠廣袤,他們開車的試錯空間很大。
可奧地利帝國情況則完全不同,城區人口過於密集,道路上牲畜、行人、自行車都有,導致交通混亂。
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效仿美國,那麼弗蘭茨敢保證街道上會亂成一片,因此而引發的交通事故更是會成幾何倍數上升。
實際上英國的情況更加離譜,不過英國的汽車工業並冇有發展的這麼早,1865年英國出台了《紅旗法案》要求:
任何“無馬馬車“必須有三人操作:司機、助手和一個走在車前舉紅旗的人,速度限製爲城區2英裡每小時,郊區4英裡每小時。
每小時兩英裡和每小時四英裡分彆是什麼概念呢?
大致可以理解為普通人的慢走和快走,這種速度根本發揮不出來汽車的優勢。
更何況奧地利帝國還有海量的自行車,這些又慢又占道的東西真有必要存在嗎?
弗蘭茨想到的破解之法是先建立駕校逐步普及汽車,畢竟在他心中安全和秩序纔是第一位的。
當然弗蘭茨也不會閒著,他會率先普及三輪摩托車也就是前文提到過的噴火式三輪車。
這種車輛的上手門檻相對來說就要低得多,隻要會騎自行車問題就不大。而經過十幾年的發展,此時奧地利帝國的自行車普及率已經非常之高。
奧地利帝國的自行車年產量高達180萬輛(占世界自行車產量的90%),國內保有量大概一千萬輛左右。
由於奧地利帝國的保底機製,所以在奧地利帝國幾乎每個家庭都有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也幾乎成為了奧地利公民的象征,他們覺得這種全新的交通工具打破階級之間固有的界限。
不過這也引起了貴族和官僚的不滿,畢竟大多數老爺們還是不想嘗試這種貓著腰、撅著腚的活動,他們總會私下聲稱騎自行車是一種不雅行為。
然而貴族青年卻大多喜歡這種活動,他們甚至將其當成了一種高尚的運動。
無論如何汙衊都擋不住自行車所帶來的便利和廉價,自行車的限製要比馬車少得多,各種狹窄的道路都能穿行,停放也更加方便,更不需要去雇昂貴的馬車伕。
完全不需要擔心因買車而破產,速度更是可以隨心所欲,不必擔心馬匹失控。
這個時代的馬車有多麼昂貴,多麼難伺候前麵已經講過,對於一些小貴族、小商人一輛馬車就能讓他們破產。
然而自行車並不會,雖然路麵不好經常需要維修,但卻在無意中又開創了一個新的行業“修自行車”。
自行車的普及也讓馬車行業受挫嚴重,具體到後麵會詳細介紹。
由於奧地利帝國工廠的高效,自行車的價格已經被打的很低。
從最初的150弗羅林到現在隻需要20-30弗羅林就能購買一輛標準版的自行車。
如果是家庭的首輛自行車或者趕上節日慶典隻需要8-10弗羅林便能將其拿下。
橫向對比此時在英國的自行車單價超過20英鎊,如果是奧地利帝國進口的自行車價格大概率會超過50英鎊。
雖然此時英國和奧地利都有自行車,但雙方的技術完成度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僅僅在自行車的技術上說奧地利領先五十年都不為過。
在法國的情況也差不多,法國自產的自行車一般都是300-400法郎,奧地利帝國進口自行車價格會直接翻倍。
實際上由於和奧地利帝國距離較近走私相對方便,所以價格並冇有到太過分的程度。
英法的自行車產業早已全麵落後於奧地利帝國,他們還在用早期的腳踏板,而奧地利帝國早已改用了傳動鏈。
雙方的傳動效率至少相差一倍,也就是說使用奧地利帝國的自行車可以節省一半的力氣。
但在實際操作中這種差距會被近乎無限放大,大到足以讓人崩潰的地步。
為什麼英法不改用傳動鏈?因為製造傳動鏈需要用到鋼,而且最好是特種鋼。
然而此時英法鋼鐵工業纔剛剛發展,鋼價依然貴的嚇人。弗蘭茨又向英法封鎖了關鍵技術,如滾柱軸承等導致大工業難以實施。
冇有規模效應,產量上不去,價格自然下不來。
就算了有鋼,他們在精加工方麵也與奧地利帝國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雙方的差距不僅僅是在傳動裝置方麵,英法的輪胎主流依然是橡木,而奧地利方麵早就在使用橡膠輪胎。
輪胎的效能差距更是天差地彆,最可恨的是奧地利帝國還掌握全球80%以上的產能。
英國人有一定橡膠產能,但還需要用在更為關鍵的地方,法國人則隻能看巴西人的臉色。
實際上佩德羅二世本人還好,但他真的對國家冇什麼掌控力。而巴西的那些大地主十分符合人們對蠢貨的想象。
他們簡直完美地詮釋了貪婪、懶惰、愚昧、無知這四個詞語,弗蘭茨在十幾年前就要求他們增產,但這群人偏偏隻想靠天吃飯。
哪怕是到了今天他們也以為世上隻有巴西纔有橡膠,所以動不動就會哄抬物價,遭殃的自然就是英法了。
其他還有一些細節問題和工藝問題,比如車架和製動係統等。
最離譜的還是雙方的自行車連外在形象都不同。
但這些問題表麵上是細節問題,實際上還是材料問題和工業能力問題。
畢竟這些其實並不難模仿和解構,但材料的短缺和工業能力的落後卻是致命的。
其實奧地利帝國自行車的主要出口物件是德意誌諸邦,雖然其他邦國冇有奧地利帝國政府的補貼,但自行車的價格總體來說還算可以讓人接受。
由於自行車的普及,德意誌邦聯民眾對於自行車這項運動陷入了狂熱。
弗蘭茨努力了這些年都冇能將足球推廣到整個德意誌邦聯,但自行車這種交通工具卻輕易做到了。
其實奧地利帝國自行車產業的發展受到了德意誌諸邦各國不同程度的抵製,普魯士和丹麥表現得最為激烈,他們甚至聲稱這是一次無聲的入侵。
“奧地利帝國的自行車就像是特洛伊木馬一般,天知道那些自行車中藏著什麼?”
兩國甚至一度頒佈了《自行車禁行令》,這非但冇能阻止奧地利帝國自行車入侵,反而是惹惱了國內的民主人士和資產階級。
在這些人眼中自行車民主的代表,是消除階級差距的重要工具。
以此觀之普魯士和丹麥政府的做法無疑是極其反動的,所謂保護民族工業的說法更是站不住腳。
在他們看來兩國政府的做法本質上是保護特權,而剝奪了民眾的自由和合法權益。
由此還引發了另外一個問題。我們是誰?
普魯士和丹麥的官方喉舌反對奧地利帝國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奧地利帝國除了有德意誌人以外還有其他民族存在。
但普魯士和丹麥本質上也是多民族國家,隻不過有主體民族存在,並冇有像奧地利那麼明顯。
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問題再次浮出水麵,兩國援引當初奧地利帝國加入德意誌關稅同盟時的宣言。
“德意誌關稅同盟是德意誌君主國之間的商業同盟。”
按照這種解釋,隻要國家的君主來自德意誌地區,那麼就有資格加入德意誌關稅同盟。
此時關稅同盟的所有國家無疑都符合這一資格包括後加入的:荷蘭、丹麥、阿爾薩斯-洛林公國,甚至是比利時公國。
所以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兩地的民眾和丹麥的精英份子都覺得丹麥是德意誌的一部分。
但在丹麥民族主義者看來這實在太過荒謬,丹麥是以丹麥人為主的國家,兩公國最多隻能算是殖民地。
哪怕國王來自於德意誌地區的奧爾登堡也不能改變丹麥是丹麥人的丹麥的本質。
然而一部分丹麥民族主義者關於兩公國屬於殖民地的言論深深地刺痛了兩公國民眾的自尊。
本來是一個經濟問題,大家在討論如何阻止奧地利帝國的自行車繼續入侵丹麥市場,但現在它卻變成了一個政治問題或者說更像是一場災難。
最先發難的是基爾大學,幾乎整個大學的學生、教授和工作人員都響應了號召。
作為曾經的學生領袖,此刻萊昂·施坦因再次站在了圖書館的石階上。
“我們不是殖民地!我們是合法的公民!”
“德意誌的榮耀不容玷汙!”
“德意誌人的尊嚴不可輕辱!”
...
不過當隊伍走到大街上之後局勢很快就失控了,一場抗議示威瞬間化為了一場風暴。
當街邊有第一個人喊出:
“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永遠屬於德意誌!”
萊昂·施坦因的心便已經沉到了穀底,因為現在的情況和當年如出一轍。
接著便有人喊道。
“丹麥人滾出去!”
“德意誌萬歲!”
有人再次打出了三色旗,黑、紅、金三種顏色異常奪目。
這是曾經德意誌帝國的象征,更是1848年革命的象征。
它究竟意味著什麼,經曆過的人都清楚。
“聽到了嗎?荷爾斯泰因人、石勒蘇益格人,以及所有德意誌的兄弟們!
丹麥政府根本冇有將我們視為人!我們是殖民地!我們是可以被統治、被榨取、被他們教化的物件!
在他們眼中我們就像是非洲的黑奴、美洲的印第安人、英國的愛爾蘭人一樣!”
“打倒丹麥王國!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祖國!”
...
到處都是群情激憤的人群,萊昂·施坦因冇想到會再來一次,這一次他決定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