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早就在和英俄做生意,但和他們的貿易油水並不多。俄國人太窮,英國佬又太滑!
您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威廉·希爾隻是禮貌地笑了笑。
“誰說我是要和英俄繼續擴大貿易了?我是說我們美利堅應該順天應命!”
“順天應命?”
眾人都有些疑惑。
威廉·希爾則是十分淡定地繼續說道。
“冇錯!美洲應該是美國人的美洲!此時的加拿大無人守護,我們應該趁機將其納入美國的懷抱!”
國會大廳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為之叫好,畢竟天定命運論早已深入人心。
但更多的是反對之聲,畢竟近些年來美國的擴張真的不太順利。
林肯議員站起身厲聲嗬斥道。
“你這是在鼓吹戰爭!奴隸製的問題正將我們的國家分裂,你卻想讓我們此時捲入另一場與英國人的衝突?
難道1812年的教訓還不夠嗎?”
1812年美國想要趁著英國在歐洲大陸和法國人作戰期間攻取加拿大,結果被加拿大民兵火燒白宮。
“林肯先生,此時的英國已經不是當年的英國,這些年來英國的不敗神話早已被打破,並且身陷經濟危機之中。
我們也不再是過去的美利堅了!我們美利堅就像是七八點鐘的太陽!英國就像是昨日黃花!
這一次我們必勝!”
威廉·希爾的話勾起了天命黨的回憶,曾經他們纔是主流。終於有人替他們說出了心中所想,這一刻他們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爆發了。
“威廉先生說的對!我們的鐵路正在向西延伸,為什麼不能向北?難道加拿大就不屬於美洲嗎?”
威廉·希爾跳到了桌子上高呼。
“冇錯!加拿大人民已經厭倦了英國的枷鎖!這一次我們是以解放者的身份去戰鬥!
自由萬歲!”
眾人也一同高呼。
“自由萬歲!”
富蘭克林·皮爾斯手中的木槌都敲斷了,他真的很鬱悶,他非常討厭眼前這個出風頭的年輕人。
明明自己纔是真正的美國青年,為什麼大家卻在圍繞那個毛頭小子轉?明明自己纔剛剛五十多歲,明明自己也很年輕。
富蘭克林·皮爾斯越想越氣,有他反對這場辯論自然是無疾而終。
威廉·希爾的提議卻如野火一般在四處蔓延,各大報紙都用頭版頭條刊登了此事。
各種社論和那些著名編輯都在極力鼓吹進攻加拿大,看的富蘭克林·皮爾斯直抽自己耳光,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群人就不知道收斂一點嗎?”
此時的美國遍地都是英國人,或者說到處都是隨時可以成為英國人的人。居然這樣大聲預謀,那些反對自己的人果然都十分缺乏智力。
身在華盛頓的約翰·F·克拉姆普頓男爵則是一臉凝重地看著手中的報紙。
“狂妄!”
克拉姆普頓男爵實在忍不住了,英國就算是最近這些年再不順也不是美國佬可以隨意欺辱的物件。
作為一個維多利亞時代的外交官,他身邊的秘書其實更像是他的仆人。公使大人如此生氣,他們自然是噤若寒蟬。
整個房間內都瀰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這讓克拉姆普頓男爵很不舒服。
“美國佬以為可以隨意吞併我們的殖民地?大錯特錯!他們隻會是自取其辱!
看我現在就給首相大人寫信!”
就在克拉姆普頓男爵奮筆疾書之時,一名文員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什麼事?”
克拉姆普頓男爵不耐煩地問道。
那名文員左右看了兩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皮爾斯總統來了...”
克拉姆普頓男爵頓時愣住了,他還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來。難道是來賄賂自己的?可笑的鄉巴佬。
“讓他進來!”
此時正在氣頭上的克拉姆普頓男爵絲毫冇有覺得不妥,或者說他在內心深處就從來冇瞧得起過美國佬。
“總統閣下,我想1812年的戰爭讓我們兩國都付出了代價。我們英國雖然愛好和平,但也不懼怕戰爭。”
富蘭克林·皮爾斯差點被噎住,好在自從上任以來他一直備受打擊早已形成抗性。
“公使閣下,一切都是誤會!我向您保證,我們美國絕冇有任何進攻加拿大的計劃。
那些傳言完全是一些無良報紙的炒作,您知道的那些小報記者為了賺錢什麼事情都編的出來。”
克拉姆普頓男爵抬了抬眼皮。
“哦?真的是炒作嗎?不是您在敷衍我,想讓我國掉以輕心嗎?”
富蘭克林·皮爾斯十分肯定地說道。
“公使閣下,請您相信我這不是一次無良者的煽動而已。”
“那我怎麼聽說訊息是從貴國國會之中傳出的呢?”
克拉姆普頓男爵死死盯著富蘭克林·皮爾斯的眼睛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
“公使閣下,那個煽動叫威廉·希爾是一個衝動的小夥子,我會親自警告他,美利堅絕不會允許這樣肆無忌憚的擴張言論。”
克拉姆普頓男爵放下筆站起身說道。
“那我是該相信您了?”
“當然,美利堅是英吉利永遠的好朋友。我們兩國彼此需要,貴國需要我們的棉花,我們需要貴國的市場。
難道不是嗎?”
富蘭克林·皮爾斯頓了頓繼續說道。
“冇有人想要血流成河。”
克拉姆普頓男爵猶豫了,因為此時英美之間的貿易份額確實很大,如果雙方開戰,那麼無疑又是對英國經濟的重重一擊。
其實克拉姆普頓男爵是反對和俄國開戰的,因為此時英國的經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與俄國的戰爭很可能會加重這種趨勢。
如果美國佬真的進攻加拿大,那麼英國就不得不考慮和俄國人議和,又或者直接放棄加拿大。
結果顯而易見,英國不可能放棄已經發展多年的殖民地,那麼就隻能放棄近東地區。
可無論放棄哪裡,對於此時的英國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所以克拉姆普頓男爵必須儘可能地和美國佬周旋,如果能讓美國佬放棄進攻加拿大最好。
實在不行克拉姆普頓男爵也隻能讓倫敦早做準備,畢竟有些事情還是要國會裡的那些老爺們做決定。
“皮爾斯先生,您能證明您所說的話嗎?”
富蘭克林·皮爾斯看出了對方的疑慮,他立刻拍胸脯保證道。
“我會讓您看到我們美國人的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