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此時向突尼斯借款最多的國家就是法國,確切地說是法蘭西第二帝國。
在奧地利帝國主導的新維也納體係之下法國被限製的死死的,哪怕是到了美洲和非洲也隻能和英國、奧地利這樣的強國硬拚。
而半個地球之外的亞洲對於此時的法國來說實在太過勉強,拿破崙三世很容易就將目標轉向了隔海相望的突尼斯。
一方麵由於奧馬爾公爵領的存在,突尼斯始終受到來自鄰居的威脅,法蘭西第二帝國也視其為叛軍,共同的敵人讓雙方有了合作的基礎。
另一方麵法國的資本也希望對外擴張,冇有任何背景的突尼斯自然就成了一個極佳的輸出物件,畢竟奧斯曼帝國的影響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此外拿破崙三世個人很吃“崇拜拿破崙”這一套,埃哈邁德聲稱自己崇拜拿破崙,嚮往法國的文明世界。
這讓路易·拿破崙感到很自豪,埃哈邁德也就理所應當地收穫了更多善意。
然而在奧地利和英國達成協議之後,突尼斯會被迅速瓜分,英奧兩國的債務自然會被各自建立的保護國承擔,但法國的債務也就成了皮球了。
不會有人想要主動承擔債務的,除非法國人拿出足夠的籌碼,又或者付出足夠的代價。
最可怕的是路易·拿破崙即便發現他也無力阻止,法國幫助突尼斯平叛的代價並不低,還不一定能成功。
萬一奧地利帝國是在藉此機會釣魚,那麼法國的損失還會更大。
弗蘭茨的計劃一旦成型,法國就隻能吃了這個悶虧。
不過此時拿破崙三世還並未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他還在為和英國人談成了一筆大生意而沾沾自喜。
事實上英國的訂單確實不小,畢竟他們不可能完全信任奧地利帝國。此外英國人也需要交好法國人,因為英國人需要盟友。
英國與奧地利帝國之間協議的脆弱到讓人覺得隨時破裂都不奇怪。
至於英國人為啥不把訂單全部交給自己的工廠來緩解經濟危機?
這隻能說是英國人的思想出了問題,一部分英國議員已經對自由貿易理論著了魔。
他們將大衛·李嘉圖的理論奉為真理,他們相信比較優勢理論。
法國和奧地利在地理上相較英國本土的廠商更有優勢,而且也願意給出更低的價格。
在英國議員們看來這樣的效率最高,成本也最低。實際上這樣的做法也確實最節省開支。
杜伊勒裡宮。
“啵!”
路易·拿破崙親自開啟酒櫃挑了一瓶最好的香檳,白色的泡沫如噴泉一般湧出,軟木塞也隨之飛到空中。
“哈哈!你說對了!英國人的訂單真不小!我們發財了,從現在開始整個法國的工廠都要開始全速運轉了!”
亞曆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也感到十分高興,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巴黎世博會的籌備工作已經完成。
“相信我,陛下。我們法國的世博會將會超過曆史上任何一屆世博會,我們要展出的是真正超越時代的東西!”
拿破崙三世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瓦萊夫斯基隨即便拿出展品清單。
這些年法國人確實做了很多事情,他們成功仿製出了英國的波特蘭水泥,也擁有了奧地利帝國的橡膠技術,同樣仿製出輪胎,甚至改良的橡膠軟管。
縫紉機、自行車、新式蒸汽機、高速蒸汽列車等等。
法國人能在短短幾年時間內取得這些成就確實很驚人,但仔細研究會發現法國人展出的幾乎冇有一項創新技術。
究其原因還是出在拿破崙三世身上,他的實用主義哲學在法國大行其道。
由於政府無法提供大量的研究經費,所以法國的技術部門比起自主開發更傾向於購買和仿製。
以此時法國的技術實力想要實現逆向工程仿製其他國家的先進產品並不是難事。
而且投資技術顯然冇有投資工廠、鐵路等實業賺錢快,甚至比不上在殖民地搞副業。
於是乎很快自主研發就成了一種讓人唾棄的行為,甚至在法國被認為是一種愚蠢的做法。
法國的報紙和學術雜誌大肆宣揚。
“彆的國家幾十年研究出的技術和機械,我們法國幾個星期就能仿製成功。
讓那些蠢貨去開發吧!聰明的法國人會好好利用他們的成果造福法蘭西!”
此時法國還搞出了一個葡萄酒(波爾多葡萄酒)的分級製度,這可能是此時他們對後世最大的貢獻之一。
法國人對葡萄酒的分級製度已經搞過好幾次,不過其他國家並不承認就是了。
其他國家隻會稱其為法國葡萄酒分級製度或者波爾多葡萄酒分級製度。
法國人將最主要的61個酒莊,分為五個等級。雖然從未有人承認,但在法國人心中未在此列者和外國葡萄酒一律被視為不入流,這便是法國人的傲慢。
路易·拿破崙十分興奮,因為隨著工廠的忙碌,失業率將大大降低。這樣一來稅收將更加穩定,社會也將更加安穩,自己的統治將牢不可破。
至於世界博覽會可是一個掙麵子的好機會,他相信這會是一個扭轉法國形象的大好機會,就像當年的倫敦世博會一樣。
路易·拿破崙高舉著酒杯。
“我看到了法蘭西的未來,高盧雄雞將不再被束縛,我們將會展翅高飛!”
“會有那麼一天的!”
瓦萊夫斯基也很激動,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壯**蘭西的機會。
“陛下,我們一定不能鬆懈!英國人打敗俄國人之後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奧地利帝國,到時候英法同盟一定會戰勝奧地利,從而取代神聖同盟的地位。”
有著幾分醉意的拿破崙三世笑道。
“我們需要一個響亮的名字。我們就叫它紳士同盟怎麼樣?”
瓦萊夫斯基鼓起掌來。
“陛下,很好的名字。這既點明瞭同盟的本質,又能與舊時代的同盟區分開。”
“真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
“會來的。”
事實上這些年雖然一直受到各種限製和打壓,並且失去了大片土地,但拿破崙三世和瓦萊夫斯基的努力還是卓有成效的。
在他們的努力之下法國的經濟已經開始復甦,如果不算那些損失的土地,法國已經基本恢複到1848年二月革命之前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