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一方也不好受,打了一天兩夜斯捷潘·赫魯廖夫才發現原來自己剛剛錯過了一戰而勝的最佳時機。
斯捷潘·赫魯廖夫覺得如果自己冇有上頭和眼前這支奧斯曼軍隊死磕的話,直接率領主力進攻托普卡帕宮說不定戰爭已經結束了。
斯捷潘·赫魯廖夫不禁氣得捶胸頓足,不過他的想法著實有些太過理想化。
即便俄軍的主力一開始就找對了方向,龐大的軍隊也冇法第一時間展開。
不但要麵對從四麵八方湧來的奧斯曼帝國援軍,那些奧斯曼的守軍也不可能呆在原地不動,到時候俄軍麵對的情況可能比此時還要糟糕。
“副官,傷亡情況統計的如何了?”
斯捷潘·赫魯廖夫坐在一間西式建築的客廳中問道,手裡還在為壁爐添著柴火。
很明顯這間屋子的原主人隻是附庸風雅,壁爐裡居然還放著一個爐子,這簡直就是對西方文明的踐踏。
“將軍,各個部隊的編製都被打散了,還有部分在和奧斯曼人戰鬥。按照各部隊的上報,我們的兵力損失大概是三分之一。
但一直有走散的士兵歸隊,所以我們的損失應該小於三分之一。”
事實上在城市中的戰鬥就是很混亂,軍隊無法展開大多都是以連排為單位戰鬥,畢竟在巷子裡搞排隊槍斃就和送死冇什麼區彆。
指揮官們隻能大致估計自己的損失,而這種感覺往往不是很準。
另一方麵不止奧斯曼人有逃兵,俄軍方麵也有很多逃兵,隻不過在這異國他鄉很多人根本就無路可退,最後隻能回來繼續戰鬥。
斯捷潘·赫魯廖夫點了點頭,損失要比他想象中的小,與那支奧斯曼守軍的炮戰讓他高估了這場戰爭的血腥程度。
事實上除了戰鬥初期雙方比較上頭髮生了幾次大規模對衝以外,大多數時間雙方的士兵都是躲在掩體後麵相互放冷槍。
不過戰鬥依然很殘酷就是了,因為街道兩側的房屋有太多的射擊位置,雙方又都缺乏重火力,隻能憑著血肉之軀在狹窄的街道中廝殺。
“補給呢?”
這個問題讓副官麵露難色。
“怎麼回事?”
斯捷潘·赫魯廖夫察覺到了副官的臉色不對,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同時心中也生出一絲怒意。
自己和部下連命都不要,那些混蛋居然還在剋扣自己的補給。
“將軍,武器和彈藥倒是足夠。但海軍說那些口糧是他們,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可我們的口糧隻夠用三天的。”
副官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過斯捷潘·赫魯廖夫倒是長出了一口氣。
“這個好辦。君士坦丁堡滿城都是肥羊,我們還愁吃的嗎?”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告訴士兵們,他們可以隨意處置那些異教徒。一切收穫都不必上繳,這是沙皇對他們的恩賜。”
斯捷潘·赫魯廖夫這話一出,彆說那些普通士兵了,就連副官和指揮部裡的軍官們都興奮起來。
斯捷潘·赫魯廖夫笑了笑。
“看把你們急的。隻要拿下了君士坦丁堡,整個城市都是我們的。到時候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誰為了劫掠不顧戰鬥任務或者是延緩的推進速度,那可彆怪我翻臉無情。
但你們隻要有本事,攻進托普卡帕宮,你們想搶什麼就搶什麼,就算去玩蘇丹的女人我也隻當冇看見。
明白了嗎?”
“明白!將軍萬歲!俄國必勝!”
俄軍的軍官一個個都像發狂的野狼一般嚎叫起來。
事實上為了激勵士卒,尼古拉一世還真做了類似的許諾。
“隻要能拿下君士坦丁堡,一切手段都是被允許的。”
斯捷潘·赫魯廖夫的這道命令可是害苦了伊斯坦布林的奧斯曼人,俄軍突然變得勇猛無比,並開始四麵出擊。
這大大增加了奧斯曼人的防禦難度,不過皇宮方向的壓力倒是有所減輕。斯捷潘·赫魯廖夫率領的俄軍主力很快就發現有時候人多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哪怕是皇宮之前的道路明顯開闊了不少,但對於俄軍主力來說依然狹窄。而且人數多目標也大,再加上是仰攻,傷亡也十分誇張。
不過最倒黴的是那個喜歡火炮對決的奧斯曼指揮官似乎接管了托普卡帕宮外圍的防禦,漫長的街壘讓人感到絕望。
什圖爾科貝伊在之前戰鬥中的表現得到穆拉德五世嘉獎,他本人也榮升為帝國之門戰線的總指揮官。
於是乎什圖爾科貝伊連夜打造了這座超長的街壘,他想要延續之前的作戰,畢竟隻要陷入消耗戰,俄軍無法發揮他們本身的優勢,而人數更多,支援更近的奧斯曼軍將會取得絕對的優勢。
畢竟俄軍應該冇有後續部隊,也就是說俄國人殺一個就少一個。
穆拉德五世對此也十分讚同,並且對什圖爾科貝伊親口說道。
“你就是我的馬塞納!你一定要守住帝國之門!我還等著和你一起反攻俄國呢!”
作為中層武官的什圖爾科貝伊自然是感激涕零,所以在戰鬥中格外賣力,戰鬥初期也確實打了俄國人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俄國人也是有備而來,什圖爾科貝伊還在滿心歡喜地檢查著自己的防線時突然一陣不同的嘯叫聲傳來,接著他就看見一串冒著火焰的火箭向他身後的庭院飛過去。
然後便是接二連三的爆炸和慘叫聲。
“怎麼回事?俄國人的火力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猛!”
鋪天蓋地的火箭打的什圖爾科貝伊和禁軍們抬不起頭來,什圖爾科貝伊帶過來的老兵們也是一臉懵逼,之前他們可冇見過俄國人用過這招。
禁軍統帥阿爾伯·奧澤爾則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什圖爾科。
“俄國人的火力不是一直都這樣嗎?要不然你以為帝國之門上的那些大洞是怎麼來的?”
什圖爾科則是一臉不可置信,明明自己和俄軍主力打了一天一夜也冇遇到這種情況。
其實主要是俄軍害怕火箭在城市裡燃起大火,畢竟奧地利帝國的教官在教學時明確提到了火箭屬於縱火類攻城武器。
如果在進攻的路上不慎引燃大火,那麼遭殃的不隻是奧斯曼人,俄國人也會被波及,最起碼是不可能頂著火災繼續前進的。
但此時已經打到了皇宮大門前,斯捷潘·赫魯廖夫可就冇那麼多顧忌。畢竟沙皇給他任務是剿滅異教徒的首領,生死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