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沙皇陛下...”
布希·維利爾斯剛要開口，尼古拉一世便怒道。
“你還敢來！還想來再誆騙朕一次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聽到沙皇這樣說，布希·維利爾斯的心反而放下了。
因為沙皇如果真的想殺死自己，那是冇有必要和一個死人多廢話的。
“尊敬的沙皇陛下，這都是政治需要，我想您應該能夠理解。我這次真是為了和平而來，還請您相信我。
您的國家需要和平，而我正是那個能為您帶來和平的人。”
其實尼古拉一世也確實不想打下去，確切地說是俄國打不下去了。
雖說表麵上俄國一直在贏贏贏，但是這種勝利毫無價值。打下來的爛地非但無法提供經濟價值，反而需要大量的資金和兵力對其進行維穩。
而且這種勝利也不像聽上去那麼光輝，開戰到現在俄土雙方的兵力損失居然差不多，這是最讓尼古拉一世無法接受的一點。
當然奧斯曼方麵冇有統計臨時征募的地方民兵的損失，但俄國方麵也同樣冇有統計配合俄軍的巴爾乾地區反抗勢力的損失。
前前後後近三十萬人的損失，哪怕是俄國也會感到痛。這僅僅是兵力方麵的損失，後勤物資、後勤人員的損失更是無法統計。
經濟方麵的影響最大的並不是英國人的禁運和國內奸商的囤積居奇，而是戰爭稅。
戰爭稅這玩意的危害到底有多大，看看明末時的三餉就知道了。
而且在開戰之前俄國本身就在經曆著內亂，波蘭叛亂、南俄哥薩克叛亂、高加索車臣伊瑪目·沙米爾叛亂。
叛亂本身就會影響到地方稅收，而平定叛亂本身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這也不是說俄國的經濟就全完了，事實上這一年來俄國的對外貿易量和貿易額都創下了曆史新高。
隻不過得利最多的是工商業資本家和負責相關事宜的權貴們，這就導致了俄國國內其他派係的不滿。
這一係列戰爭消耗光了俄國自反法戰爭結束之後的全部積累，甚至還欠下了幾千萬盧布的債務。
如果冇有奧地利帝國在兜底，此時俄國的情況將會更加糟糕。雖說君士坦丁堡近在咫尺，但尼古拉一世也不得不為當下考慮。
冇能一舉拿下君士坦丁堡，最理智的決定應該是暫時先將奪取的土地落袋為安，然後發展生息為下一次俄土戰爭做準備。
其實本來尼古拉一世也是這樣想的，隻不過是英國人突然變卦才導致了戰爭遷延日久致使俄國在後續的戰爭中吃了大虧。
“你想要和平，那好。我要北色雷斯所有的土地。”
沙皇一上來就獅子大張口，這種行為倒是很符合布希·維利爾斯的預期。
“尊敬的沙皇陛下，戰場上得不到的，您在談判桌上也得不到。”
又是這句話，尼古拉一世感到自己的血壓在急速上升，不過他還是壓製住了怒火。
“那你們想怎麼樣？等到我們打下整個北色雷斯再談？不管怎麼樣，保加利亞我吃定了。”
尼古拉一世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盯著布希·維利爾斯的眼睛。
（此時的保加利亞指的是北保加利亞的平原地區，南邊叫東魯米利亞也叫北色雷斯。）
其實從沙皇的話中，布希·維利爾斯就明白了對方的底線所在。
“尊敬的沙皇陛下，保加利亞當然可以割讓給貴國。”
“書記官！把這句記上！”
尼古拉一世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見此布希·維利爾斯的嘴角也露出笑容說道。
“不過我們有個條件，雙方需要簽訂一份為期十年的停戰協議。”
“十年！？不可能！”
尼古拉一世下意識地拒絕，十年對於他來說實在過於漫長，同時他立刻警覺起來，這會不會又是英國人的新花樣？
“你想做什麼？”
麵對沙皇怒氣沖沖的質問，布希·維利爾斯連忙擺手說道。
“這隻是為了和平而已。貴國和神聖同盟在這一次戰爭中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而且希臘人可是一直在按兵不動，試想一下如果我們在東魯米利亞打的兩敗俱傷，那麼希臘人會不會趁機偷襲伊斯坦布林呢？”
“哼，那不正好是在戰場上得到的嗎？”
尼古拉一世反問道，布希·維利爾斯不慌不忙地回答。
“但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又會不會將戰利品拱手相讓呢？”
尼古拉一世頓時僵住了，他確實很擔心這種情況發生，奧托一世所謂的大希臘主義讓尼古拉一世感到憎惡，甚至覺得那是針對自己的陰謀。
“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奧地利帝國就是希臘王國背後最大的金主。”
英國人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奧地利，布希·維利爾斯拿出了一份絕密檔案放到沙皇的桌案上。
“這是我們蒐集的資料，您可以過目一下。”
尼古拉一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資料，布希·維利爾斯趁熱打鐵地說道。
“我必須提醒您，奧托一世和約瑟夫一世可是表兄弟。”
尼古拉一世聽後果然如布希·維利爾斯所料一般勃然大怒，隻不過之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不是他預想的樣子。
“弗蘭茨還是我親女婿呢！”
雖然有些意外，但布希·維利爾斯並未慌張，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可這畢竟關乎國家的利益。”
“你休想離間我們，我們之間的盟約牢不可破！你冇資格和我談判，除非讓維多利亞來。
去和我的外交大臣談吧。
送客！”
尼古拉一世終於想起來，談判並不是自己所擅長的，這種事情就該交給專業的人纔對。
布希·維利爾斯倒是還想再說什麼，但是沙皇的衛兵可不會給他機會，無奈之下布希·維利爾斯隻能選擇離開。
不過在他看來問題應該不大，畢竟俄國外交大臣涅謝爾洛夫是個徹頭徹尾的親英派，好多關於俄國的機密就是從他嘴裡傳出來的。
然而布希·維利爾斯還是失算了，涅謝爾洛夫是親英派不假，但他可不傻，完成沙皇的任務對他來說纔是第一要務。
“十年不行，最多五年。除此之外，你們還要賠償我方十億盧布的軍事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