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昭聽到這句“你媳婦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賀琛臉卻緩了很多。
然後拿出了一份權轉讓協議,兩份房產證書,還有一些基金證明之類的資產證書。
賀遠見醞釀了一會兒,才終於下定決心說道:“昭昭,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這件事在我心裡很久了。我本來打算瞞一輩子,可是我看到你在賀家了委屈,我實在……良心難安。”
的眼睛逐漸紅了起來,嗓子酸,如鯁在。
賀遠見不解:“你知道?”
賀遠見立刻愣住,詫異道:“你知道?”
賀遠見眼睛瞬間瞪大。
陳暮昭說:“我從小學音樂,對聲音很敏。聽過的聲音,我幾乎不會忘記。更別提……是那樣的時刻。”
你的聲音。
“您帶著賀言來我家那次,我就覺得您的聲音有些像,但您說您長居國外,我就以為是巧合。後來去瑞士……我聽到您喊賀言母親‘清清’,這兩個字,喊出這兩個字的語氣……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啞口無言,一時間,房間裡是難捱的寂靜。
那一刻,愧疚如同水,洶湧而來。
從小到大比男人還強悍的賀遠見眼淚奪眶而出。
陳暮昭隻低著頭落淚。
陳暮昭不想回憶那段痛苦的婚姻。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賀遠見不知道怎麼說了。
“您知道嗎?他是我見過的,最好、最好的人。恨,需要力氣……我的父親,不允許我把力氣浪費在這種會讓自己痛苦的緒裡……”
“有一個這麼好的父親,我怎麼可能……違揹他的意願,去恨一個意外事件裡的當事人呢……”陳暮昭泣不聲,“那是我爸爸,用命救回來的人啊……”
除了對不起,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書記,把昭昭教得太好,太善良了……整個陳家,把這個姑娘,教得實在太好了,好到……沒人配得上。
把兩人眼淚了,吸了口氣,緩緩吐心中濁氣,然後把那堆資產證明,推到陳暮昭麵前。
“昭昭,從前呢,姑姑一心想讓你嫁給賀家,可是經歷了這次事件之後,我覺得……什麼都沒有你自己的心意重要。你不必在乎賀言或者賀琛的,你也不一定非他們不可,這次,姑姑想讓你自己做選擇。”
“姑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把選擇權給你自己。告訴姑姑,你心裡怎麼想的,是選擇賀琛,還是……換一種生活方式?”
其實,本不缺錢。
錢,從來都不是考慮怎麼生活的因素。
賀遠見看出來的顧慮,說道:“那邊,你也不用擔心。隻是你得先做選擇,我纔好知道怎麼說。”
“嘭”得一聲,門被推開了。
賀遠見直接攔住,“你乾什麼?”
“你不能這麼霸道!你得聽聽昭昭的意見!你得尊重!”
賀遠見啞道:“你就這麼沒有自信嗎?”
因為,這麼久以來,到的傷害,都有他的一份功勞,他怎麼可能有自信呢?
陳暮昭太好了。他知道,他配不上。
所以他才會患得患失,才會那麼害怕陳暮昭會離開……
賀琛閉了閉眼,“你們可以覺得我卑鄙,下作,霸道,但是陳暮昭,我絕對不會放手。”
這次,是陳暮昭拉住了他。
賀琛站住了,手攥著的,卻不敢回頭。
“你不要逃避,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的選擇。”著他的眼睛,堅定道,“我確實很想換一種生活方式,但是我也想讓那個生活方式裡,有你的參與。”
接著說,“因為,我喜歡那朵向日葵啊。”
賀琛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近一米九的高,俯抱著人,可以把小的軀完全籠罩。
陳暮昭回抱他,“可能是你……長得帥吧。”
賀琛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都什麼跟什麼。”了下大侄子實的肱二頭,“姑姑煞費苦心,你倒好,跟姑姑大呼小的。趕道歉!”
賀遠見切了一聲,“沒出息。”
賀琛這才直起子,“急,當然急。”
怎麼會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