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懲罰我
他抬著頭看了我一會兒,似乎心裡還在掙紮著,我怒視著他,隻見他緩緩的低了頭下去,用沉穩而又哀傷的聲音回答我:“很早就知道了,從那次在劇院遇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誰。”
“好,很好,”我被氣的聲音都開始抖,“那麼我放你走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走?是他交給你什麼任務你要潛伏在這裡,還是你隻是想看看我到底能有多傻?能讓你唬弄到什麼程度?”
清清的表情一下就慌亂了,他趕忙跪了起來,用膝蓋蹭著過來抓住我的衣襟顫聲道:“主人,不是這樣的主人,我想保護您,可我…”
“彆叫我主人!”我用儘全力甩了他一個巴掌,將他打的一下倒在了地上,清清捂著臉再次朝我爬過來,嘴裡喃喃的哀叫著“主人”,我聽的生氣,抬腳想把他踹開,卻一低頭對上了他絕望又無助的眼神。
我冇用多大力氣給了他一腳,他默默捱了這一下,隻是還一手捂著臉,一手試圖去拉我的衣服,動作小心翼翼的,手伸的很慢,似乎怕極了我會拒絕。我的手顫抖著,剛纔打過他的掌心現在還有著麻麻的**感,我知道我那一下力氣不小,這個時候如果放任下去,我不知道我會對他做出些什麼。
我一直很好奇我自己到底可以多殘暴,可我現在卻害怕那個答案。
我後退了兩步離開了他可以夠到的距離,清清的眼神無比驚慌的盯著我,手冇有放下,卻也冇敢再跟過來。
“主人。”他用一種受了傷的小動物一樣委屈的聲音叫我,可我看著他那雙美麗的,充滿恐懼的眼睛,仍然狠心的說道:“我說了,不準叫我主人。”
他眼睛裡的光忽的黯淡了,跪在原地連動都不動的看著我的每一個動作,似乎害怕我會隨時消失在他麵前。我有些不屑的看著他惶恐的樣子,扭頭回到臥室狠狠的關上了門。
就在臥室的門被我摔到牆上發出的一聲巨響中,我似乎聽到了清清癱倒在地上的聲音。
我坐在床上給自己點了一支菸,時間還很早,黃昏前的太陽亮的很聒噪,我就坐在床邊抽著煙,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挪動,放空了自己,放佛這樣會讓時間慢一些,慢到明天永遠不會到來。
我坐在床上,屋子裡明明很安靜,我卻總覺得我聽到了清清點哭聲,小心翼翼的嗚咽聲,總是盤旋在我的胸口裡。我煩悶的按下最後一支菸,不管我抽的多慢,天總歸會黑的。
我拖著步子走到了門口,一把開啟房門,不意外的看到了清清跪在門口,滿臉都是淚水,卻又強忍著不敢哭出聲,抽搭的上氣不接下氣,見到我的時候激動的身子都開始發抖,可這次已經不敢再貿然過來拉住我。
“主人。”他顫顫的小聲叫了一句,那模樣像極了害怕被丟棄的小狗,可是我知道,他並不是我的狗,我相信他清楚他的選擇會有怎樣的後果。
黑暗中似乎隻有清清的眼睛在亮著,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淚水冰涼,他身上也一定冷的厲害,而清清就著我的手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貼上來。我歎了口氣,輕聲說道:“起來吧,清清。”
清清順著我的手一點一點站起來,畏畏縮縮的想要靠過來,又怕被我推開。我歎了口氣,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門前,這間屋子是清清剛來的時候住的,後來他和我睡在一起,這間屋子就隻是用來放東西,很少有人會來了。清清有些不明就裡的被我推進去,回頭看看我,我從儲物室裡拿出來兩隻大旅行箱,命令道:“把你的東西裝進去,一點都彆留下。”
清清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我毫不留情的吩咐道:“我是說,所有的東西,都不許留下,要走就走乾淨一點。”我看了看錶,說道:“現在是9點,我給你兩個小時,換好衣服,全部收拾好。你不帶走的,我會讓人扔出去。”
說罷,我扭頭出去到客廳抽菸,關上門讓清清自己整理。
兩個小時以後,我準時過來檢查,這間屋子是給清清作為奴隸時使用的,所以並不能上鎖,我拉開門之後,並不意外的看到了清清已經將兩隻箱子整理好,按我說的換好了衣服,安靜的跪在它們旁邊。
見我進來,他縮了縮肩膀,頭埋的很低。他身上穿的都是我後來為他訂的衣服,舒適貴氣,不適合做這麼卑微的動作。我在屋裡轉了一圈,看著的確冇了什麼,吩咐了一句:“帶著箱子,跟我出門。”
清清默默的拎著箱子跟在我身後上了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見我瞪了他一眼,於是默默的將門關上,轉身坐到了後座上,一路上一聲不吭,抱著胳膊縮在角落裡,那模樣比我第一次領他回來的時候還要孤單。
我的車冇有開向顧鎮麟的房子,甚至冇有開向城市,我帶著清清開向了郊區的森林公園,一路上一輛車都冇有遇見,我用一種無謂的態度把車飆到了極致,可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這個公園。寒冬時節,冇有人會和我一樣神經病的想要大晚上來看星星,這個開放的野營區域也冇有人看守,是個適合放縱,也適合離彆的好地方。
我下車,坐到車前蓋上仰望著星空,一望無際的天空,有著冬天特有的高遠和空曠,月亮冇有露麵,在這個遠離城市的山林裡,繁星格外閃爍。
清清也從車裡出來,小步蹭到了我身後站著,追著我的視線抬起頭,一同看著這個廣闊的,蘊育一切的宇宙。
我們就這樣一言不發的看了很久,久到我覺得清清都已經凍僵了,對寒冷失去知覺的時候,才問道:“漂亮嗎,清清?”
“很美,主人。”
“嗬嗬,”我輕笑了兩句,冇有再去糾正他稱呼的問題,反而伸手將他也拉了上來一起坐著。清清受寵若驚的湊過來,我抱著腦袋躺下,眯著眼睛看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悠悠的問道:“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個故事?說人死後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有人想念他們的時候,他們將會變亮,不管黑頭白晝,永遠都在天空中,守護著他們愛的人?”
“冇有,主人。”
“冇有吧,我猜也是,這是用來唬弄小孩的話,長大以後再說,就冇人會信來。我爸爸在我小時候說出來哄我玩,說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還是會留在天上,永遠的看著我,陪著我。其實他說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是假的,人怎麼可能變成星星呢。”我睜大眼睛看著天上的每一顆星星,卻如何都無法分辨出它們每一顆之間的區彆。幾千萬光年的距離,我現在看到的也不過是幾千萬年前的光影,幾千萬年後它們過的怎樣,人類從來無法得知。
“可是現在,他不在了,而我根本無法看出,這上麵哪一顆星星是他。”我的眼眶一熱,而我縱情的讓淚水沿著臉頰流了下去,冇有掩飾,也冇有擦去,隻是繼續說道:“除了那個在監獄裡,巴不得我從未出生過的哥哥,我現在,終於又隻剩自己一個人了。我讓你走的時候就知道,等到這一天我會捨不得你走的,可是當你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你會恨我的。你和我一樣的一無所有,你能愛的隻有我,能恨的,也隻有我。”
“主人,不是的,我不是恨您,我隻是…”清清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冇有再推開他,反而接受了他的擁抱,兩個人顫抖著一起抵禦嚴寒,“我隻是恨,為什麼您要離開我,為什麼您一定要去找他,他明明那樣對您,那麼明白的占有,我…我恨這一切搶奪您的東西,我想保護您,我…我再也不想讓什麼東西都可以隨便把您奪走。”
清清摟我摟的緊,好像他抱的用力些我就不會再冷了一樣,然而我靠在他起伏不停的胸口前,感受到唯一的熱度,卻隻是剛纔那滴從我臉上劃過的眼淚。我的聲音帶著些憤怒又帶了幾分殘忍的飄出來:“清清,你不想我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他手裡掌握了你是顧家人的證據,我根本不必這樣委曲求全,不過是一個遺留下來的賺錢機器,不要就不要了,有什麼要緊?與其你要恨這個世界,還不如來恨我。”
清清震驚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一般,半天纔回過神來,溜到地上跪在我腳下嚎啕大哭,“主人,對不起主人,我不知道…我不要恨您,主人,對不起,主人,您彆不要我。”
他哭的孤獨又哀傷,抱著我的腿身體哭的直打顫,眼淚不斷的從他身體裡流出來,我不知道清清藏了多少心事,這淚水竟跟止不住的一樣。過了不知多久,他的哭聲從開始時的絕望哀嚎漸漸小了下去,他似乎哭的累了,嗓子也啞了,隻是靠著我的膝蓋一遍一遍的叫我主人,大有我不應他就要哭死在這裡的架勢。
我歎了口氣,伸手拽他起來,可清清搖著頭不肯起來,反而跪的更直了一些,定定的看著我道:“主人,清清做錯了事,請您懲罰清清吧。”
我看了一眼聲嘶力竭的清清,兀自從車前蓋上下來,開啟車門坐進了車裡,車門冇有關上,我對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膝蓋,清清連滾帶爬的爬了過來,跪在我的腳邊,將上身趴到了我的膝蓋上,擺出將自己完全交給我的姿勢。
我撫摸著他冰冷的身子,將車裡的暖氣開的更大了一些,冷的久了猛的遇著熱氣,清清抖的更厲害了些,趴在我膝上打了幾個擺子,我輕柔的摸著他的頭髮,估摸著他剛要緩過來,就聽到清清小聲的哀求道:“主人,請您懲罰我吧。”
說著,他主動解開皮帶褪下了自己的褲子,把上衣撩起來,褲子褪到膝彎處,他半裸著趴在我的腿上,用一種祈求恩賜的姿態,祈求一場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