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有意隱瞞諸位...實在是...”
即便下人已經退出了堂屋,田老爺言語之間還是有些為難。
看到他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先前對著陳年挑釁的術士頓時不幹了。
別人我惹不起就算了,你一個土財主,竟然給我下套!
他滿臉陰鬱的看著田老爺,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等不到要那邪祟出手,爺爺我先滅了你!”
田老爺被術士的話嚇了一跳,他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口中說道:
“我說,我說...”
麵對術士的恐嚇,田老爺絲毫不敢隱瞞。
其中因由,卻是聽得陳年眉頭直皺,連雲度山的兩人都忍不住麵麵相覷。
實在是這理由太過出乎意料,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原因其實很簡單,那整天尋花問柳的田大少爺,竟然是個天閹之人!
當日田大少爺之所以將那鬼新娘帶回家,並非看中了她的美色,而是看到一個女子落難在外,比較好拿捏。
再加上其相貌不錯,正好可以避人口舌,於是就將她帶了回來。
田大少爺也沒有去城裏,而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中。
當天夜裏,田大少爺將那女鬼帶到房中,與之互訴衷腸。
那女鬼話以為得手,便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儀式。
誰知進行到一半,田老爺突然上門,想要替子行責,但那女子突然間消失不見。
父子二人心驚膽戰的在房中待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發現,莊子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莊子裏都認定是那個女人搞得鬼,迫不得已外加心中不踏實,這才讓田大少去城中尋求高人前來相助。
聽完之後,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那女鬼為何突然消失。
陳年卻是心中一動,想到了他當初威脅鬼新娘時的情形。
女鬼消失,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發現了田家大少的秘密,主動中斷了儀式。
儀式反噬之下,女鬼遭受了重創,這才導致莊中之人沒有受受到傷害。
隻是這大田莊人口眾多,其中青壯不在少數,為何非要是田大少?
莫非他有什麼特殊之處?
想到這裏,陳年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田老爺,田少爺的生辰可否告知?”
田老爺看著周圍術士的目光,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在聽到田大少生辰的那一刻,陳年眼神微微一眯。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八字純陰,與那陳家少爺一般無二!
怪不得在這莊子中找不到女鬼的真身,儀式中斷,重創之下,她怕是早已離開了此地。
陳年伸手一招,門外柱子上的“囍”字隨之而動,化作一道邪異的氣息飄飛而來。
氣息飛來,扶河與翟星同時站起身來,對著陳年提醒道:
“小心!這氣息邪異,一時半會很難驅散。”
陳年聞言對著兩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見他將那縷氣息放在鼻尖微微一嗅,一股濃鬱乳臭之味撲麵而來。
“果然是巫鬼。”
隨即他將那氣息打散,雙目之中眸光一閃,圓光遠照,目若洞燭。
但展現在陳年麵前的景象,卻是讓他心中一沉。
眼前既不是那女鬼,也不是某個具體的位置,而是灰茫茫、霧濛濛的一片。
一眼望去,不知遠近,也看不到邊界,周圍更是時不時的有無聲的陰風吹過,將那灰濛濛的霧氣吹出一個又一個詭異莫名的形狀。
“竟然是這裏!?沈幼槐不是說這裏找不到任何活動的跡象嘛?”
不過想想也是,都九年過去了,或許有新的發現也不一定。
陳年想了想,眼中眸光流轉,圓光畫麵迅速切換。
出現在他麵前的,同樣是霧氣濛濛的一片,與先前不同的是,這灰濛濛的世界中,卻是出現了一抹截然不同的顏色。
一道白衣身影正在霧氣之中快速穿行,看那速度比之九年前快了數倍不止。
看著那道身影,陳年微微有些失神,九年杳無音訊,他沒想到沈幼槐竟然還在堅持。
換作一般厲鬼失了約束,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他輕輕咳了一聲,那正在霧氣之中快速穿行的白衣身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失去了控製,差點一頭撞進了風漩之中。
給人交代了個任務,就不管不顧的扔下不管九年之久,直到用上了纔想起來。
而剛剛露麵就把人嚇了一跳,即便陳年心態再穩,也不免有些尷尬。
看著嚇了一跳的沈幼槐,他略顯尷尬的叫了一聲:
“沈姑娘。”
剛剛穩住身形的沈幼槐,手忙腳亂的也不知道向著何處行了個禮,聲音緊張的回道:
“沈幼槐見過法師。”
聲音雖然同樣沙啞,但是較之九年前,已經圓潤了不少,至少沒了那刺耳的淒厲感。
陳年看著那略顯慌張的身影,決定還是客套一下,問道:
“九年未見,沈姑娘近來可好?”
聽到陳年的問話,沈幼槐身子顫了顫,一雙手在袖口之下緊緊的捏著衣衫,低聲回道:
“托法師的福,幼槐一切安好。”
陳年聞言頓了頓,有些東西問的多了,就顯得矯情了,他直奔主題道:
“你這些年可有所發現?”
沈幼槐聞言搖了搖頭,一雙眼睛透過額前的黑髮,看著腳尖,有些侷促的回答道:
“幼槐無能,這些年找遍這周邊區域,並未發現他們的蹤跡。”
陳年聞言眉頭一皺,抬眼看向了門外的那些喜慶之中透著詭異的燈籠和囍字。
沈幼槐花了九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看樣子這個儀式,比他想的要複雜的多。
他定了定神,看著原地侷促不安的沈幼槐,開口道:
“此事怪不得你,這本就非你分內之事。讓沈姑娘為此奔波九年,貧道實在是心中有愧。”
“他日若是嶽府降臨,貧道定會向東嶽為沈姑娘請功。”
“不過眼前尚有一事,還需沈姑娘幫忙。”
沈幼槐聞言非但沒有放鬆下來,一雙手反而攥的更緊了,她沒有多言,隻是低聲道:
“法師但請吩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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