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據可靠訊息,一月之後,東夷、南疆、西戎、北荒將會發兵鎮東、鎮南、鎮西、鎮北四關。以他們如今的實力,破關輕而易舉。
一旦四關被破,屆時他們四路並進,整個中州除了豐京王城之外,三月時間,都將完全淪陷。”安親王憂心忡忡地走上前,單膝跪地,向坐在龍椅上的姬雄圖稟報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慮與擔憂。
“一個造化武脈,竟然將我們逼到這種地步!”元始掌教眉頭緊皺,雙手握拳,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憤怒。
與此同時,眾人的目光彷彿受到某種牽引,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角落中那個低垂著腦袋的身影——薑太虛。
此刻的薑太虛,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回想起過往種種,他算來算去,卻怎麼也沒想到,帝陽真的成為了那個足以顛覆一切的人。
他的心中滿是悔恨,若是當初自己能早點下定決心,果斷加入帝陽的陣營,或許如今薑家也不會陷入這般尷尬的境地。可是,時光無法倒流,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陛下,我覺得這一切的導火索就是他薑太虛。若當年不是他,帝陽那小兒早就命喪黃泉,又怎會有今日我等這般狼狽的局麵!”太上仙宗現任掌教李忘川突然挺身而出,大義凜然地指著薑太虛,言辭激烈地說道,“所以懇請陛下,允許我等滅了薑家,以泄我等心頭之恨!”
“是呀!陛下!”此言一出,頓時無數人紛紛附和,聲音在空曠的金鑾殿中回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
“陛下,老臣真不知道會導致今日的結果,老臣願意以死謝罪,懇請陛下,饒恕薑家!”薑太虛臉色煞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麵,聲音中充滿了哀求。
“饒恕?縱使滅你薑家一百次,一萬次,都彌補不了你的罪過!”姬雄圖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薑太虛,眼神冰冷如霜,聲音中透著無盡的威嚴與憤怒。
“陛下,誅薑家九族!”安親王也跟著跪在地上,苦苦乞求道。
“是呀陛下!”剎那間,大殿上無數人紛紛下跪,整齊劃一的聲音彷彿要將這金鑾殿的屋頂掀翻。
他們所求隻有一個,那便是誅薑家九族。
薑太虛趴在地上,一張老臉因極度的悲憤與憂慮而變得無比陰沉。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如今的他和整個薑家的命運,僅僅取決於姬雄圖的一句話。
“誅他九族,未免也太便宜了。”姬雄圖坐在那華麗而威嚴的龍椅上,微微後仰,雙眼微眯,沉吟了片刻後,聲音低沉卻清晰地突然說道。
這一句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金鑾殿中激起千層浪。眾人聽到姬雄圖這話,心中頓時明白,姬雄圖並不打算誅薑太虛九族。
“陛下呀!”一些人忍不住輕聲嘆息,眼神中既有疑惑,又帶著些許失望。他們本以為姬雄圖會順應眾人的請求,嚴懲薑家,以解心頭之恨。
“傳我令,將薑家抄家,薑家一乾人等全部打入天牢,聽候發落。至於薑太虛,朕給你一個機會,去守鎮西關。”姬雄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掃視著殿下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陛下!!!”薑太虛原本低垂的頭瞬間抬起,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姬雄圖,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他心裏清楚,這分明就是讓他去送死。
如今的帝陽對他恨之入骨,若是見了他薑太虛,定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斬殺,以報當年的仇。而薑家其他人被打入天牢,無疑就是姬雄圖要挾他的籌碼,讓他不得不聽從安排。
“放心,朕也不會讓你沒有一點守城把握的!”姬雄圖說著,眼中突然閃爍出詭異的黑色霧氣。
那霧氣如靈動的蛇,在他眼眸中翻滾湧動,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為了大周的江山,為了仙道的榮辱,朕今天就告訴你們一件事情。”姬雄圖緩緩站起身來,身上滾滾的黑絲如洶湧的暗流般流轉。
他周身散發出的龐大氣勢,如洶湧的波濤,朝著眾人席捲而去。眾人隻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頓時心悸不已。
“天……天桀!”元始掌教瞪大了雙眼,看著姬雄圖,臉上的震驚之色無以復加。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
“沒錯,這就是天桀之力。它可以讓我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而且我並沒有被天桀控製。”姬雄圖神色平靜,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得意,淡淡地說道,“如今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與我一樣,獲得天桀的力量,去抵抗帝陽,抵抗武道;二,就龜縮在此處,眼睜睜看著大周沒落,看著仙道沒落。”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姬雄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糾結與掙紮,他們正在做著一個艱難的抉擇。
對於天桀,他們並非一無所知。在門中的古老記載裡,天桀被稱為禁忌之物,門中的先人更是留下嚴厲的警告,千萬不可沾染,更不能與其同流合汙。
因為一旦沾上,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你們是選擇在這裏,看著大周和仙道沒落了!”姬雄圖看著眾人猶豫不決的樣子,瞳孔微微一縮,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我願意,為了大周,為了仙道,我願意背負一切。”安親王咬了咬牙,率先站了出來,目光堅定地看著姬雄圖說道。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決絕,彷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我也願意,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周,為了仙道的榮耀!”緊接著,又有人站了出來,此人慷慨激昂,為自己的決定找了一個看似名正言順的理由。
“我也願意!”元始掌教沉思片刻後,終於開口說道。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頓時大殿中無數人紛紛響應,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們太需要力量了,在帝陽的步步緊逼下,他們深感無力。